第二十章 做真正的一家人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贪婪最终压倒了一切。
  “好！”中年男人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此话当真？”
  “当真。”赵清河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爹，不能啊！”
  旁边那个被踹得半天爬不起来的少年，这时终于缓过劲来，挣扎着喊道。
  “这可是咱们的摇钱……”
  “你给老子闭嘴！”中年男人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生怕他搅黄了这桩买卖。
  他转过头，对那少年低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家里，把箱子底下的那本总籍拿来！”
  “快去！”
  少年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跑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眼看就要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收场。
  人群中，胡玲珑却猛地拽住了赵清河的衣袖。
  “清河，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脸上满是焦急和自责。
  “那是十几两银子啊！”
  “那是我们大家一起挣来的买命钱，那是留着修茅屋，给大家添冬衣的钱！”
  “怎怎么能全都花在我一个人身上，我不值的。”
  胡玲珑哭得泣不成声。
  这笔钱，在她心里比她自己的命都重要。
  那是这个家，在绝望中看到的第一缕希望。
  现在，这缕希望却要因为她彻底熄灭了。
  胡玲珑如何能够接受这般结局？
  赵清河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像被刀割一样。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说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嫂嫂，钱没了我们可以再挣，房子塌了我们可以再盖。”
  “但这个家，不能散。”
  “在我心里，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比千金万银更重要。”
  “以后不许再说自己不值这种傻话了。”
  赵清河的目光坚定而温暖，像是一团火焰，瞬间驱散了胡玲珑心中的所有冰冷和绝望。
  她呆呆地看着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恰好此刻，那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正是整个胡氏家族的总户籍簿。
  中年男人一把抢过册子，迫不及待地翻到属于胡玲珑的那一页。
  “喏，就是这个！”
  他指着上面的名字，眼神贪婪地望向赵清河手里的钱袋。
  赵清河没有立刻去接，目光扫过那本陈旧的户籍簿，最后落在了胡玲珑的身上。
  胡玲珑含着泪，看着他，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赵清这才不在不再犹豫，将身后胡玲珑抱着的大钱袋，直接丢了过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中年男人像是饿狼扑食一般，一把将钱袋死死抱在怀里，掂了掂那分量，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与此同时，赵清河也从他手里，拿过了那本决定了胡玲珑前半生命运的户籍簿。
  他翻到那一页，找到胡玲珑三个字。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撕拉！”
  一声脆响，那一页纸，被他干脆利落地撕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对眉开眼笑的父子一眼，只是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嫂嫂，我们回家。”赵清河转过身，对着胡玲珑轻声说道。
  “从今往后，咱们真正是一家人，没有任何人能破坏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