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摊牌了,国运面板
作者:罄竹难书
所有在场的太监和侍卫,都骇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身体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
妖法?仙术?
朱元璋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他那颗刚刚还在为江山社稷而激烈运算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他霍然起身,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他先是死死地盯着那堆破碎的瓷片,仿佛要从那上面看出花的究竟。然后,他再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待怪物般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孙儿。
只见朱雄英已经缓缓放下了手,神情自若,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平静而自信的微笑,只是此刻,这微笑在朱元璋的眼中,却变得无比的神秘与...恐怖。
这...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不是什么政治谋略,不是什么经济手段...而是一种...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力量!
朱元璋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他一生信奉的“人定胜天”,他所建立的那个依靠权谋、军队和律法运转的冰冷世界,在这一刻,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砸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他看着朱雄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条曾号令天下、言出法随的舌头,此刻竟重如千钧。
“你...”
一个字,堵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而朱雄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皇爷爷的,最终的答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伸成了凝固的琥珀。
奉天殿内,那死一般的寂静,像是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空气中弥漫着滚烫茶水蒸发出的淡淡苦涩,与紫檀木特有的沉郁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那些侍立在侧的太监和侍卫,平日里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物,此刻却一个个面如金纸,身体僵硬得如同泥塑木雕。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那是一种见证了神迹或魔迹之后,凡俗生命最本能的敬畏与战栗。他们的世界观,在刚才那“咔嚓”一声脆响中,与那只青花瓷茶盏一同,碎裂成了齑粉。
朱元璋,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皇路的铁血帝王,此刻的状态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他的身体,在最初的剧烈颤抖之后,反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没有再看朱雄英,而是迈开脚步,一步,又一步,缓缓地走向那张紫檀木几案。他的龙靴踩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
五丈的距离,他走了足足半分钟。
这短短的距离,对他而言,却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界。一个是他所熟悉的,由刀剑、权谋、人心、律法构筑的现实世界;另一个,则是他刚刚窥见一角的,充满了未知与不可思议的、属于他孙儿的神秘世界。
他终于走到了案前,垂下眼帘,看着那一地狼藉。
青花瓷的碎片,在殿内明亮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每一片碎瓷上,都还残留着大明官窑那精美绝伦的笔触,山水、祥云,依旧清晰可见,但整体却已然分崩离析,再也无法拼凑回原样。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伸出一根因为常年批阅奏章而略显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带着一股凉意。
这是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顺着他的指尖,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那颗刚刚还在为开中法、为北元残余、为天下官吏而高速运转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这一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濠州城破,亲人饿殍遍野,他见过。鄱阳湖上,水战连天,巨舰燃烧,水面都被鲜血染红,他见过。金陵城下,与陈友谅数十万大军对峙,命悬一线,他也见过。他曾亲手斩下过敌人的头颅,也曾下令诛杀过成千上万的贪官污吏。他自认心如铁石,不信鬼神,只信自己手中的刀,和胸中的谋算。
他坚信,这天下的一切,都在“人”的范畴之内。人的欲望,人的恐惧,人的智慧,人的愚蠢...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可以被揣摩,被利用,被驾驭。
可现在,他孙儿朱雄英所展现出的这一手,算什么?
隔空五丈,意念所至,摧物于无形。
这是人的手段吗?
不,这不是。
朱元璋缓缓直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找不到敌人的苍老雄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风箱般的声音。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妖术?是哪个山野精怪附在了咱大孙的身上?
仙法?难道咱大孙得了神仙传法,成了陆地神仙?
一瞬间,他想到了秦皇汉武晚年求仙问道,遍寻长生不老药的荒唐事。他一向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帝王昏聩、畏惧死亡的表现。可现在,当这超越常理的力量活生生地展现在他面前时,他那坚固的唯物世界观,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不,不对!
朱元璋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清醒过来。
他想起了马皇后的病。那深入骨髓,连太医院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沉疴,竟然被雄英寻来的一味“药”给奇迹般地治愈了。当时他虽然震惊,但终究还是将其归结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某个隐世神医的杰作。
他又想起了雄英之前在朝堂上,对开中法利弊的剖析,那份远超年龄的洞察力和老辣手腕。他将此归结为孙儿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干皇帝的料。
可现在,当这一切串联起来...
治好皇后绝症的“神药”,远超常人的政治智慧,再加上眼前这神鬼莫测的“仙术”...
朱元璋终于明白,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他这个孙儿,身上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明,甚至颠覆整个世界的秘密!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曾让无数文臣武将胆寒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和...渴望。
他死死地盯着朱雄英,那张年轻、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的脸。
“咱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法子。”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咱只要你告诉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如刀,似乎要将朱雄英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朱雄英知道,摊牌的时刻,终于到了。
他迎着自己皇爷爷那复杂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皇爷爷,此事说来话长,也匪夷所思。此处人多口杂,还请皇爷爷先屏退左右。”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朱元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的惊涛骇浪被他强行压下。他恢复了一丝帝王的威严,朝着那些已经快要被吓傻的太监侍卫们,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疲惫与决绝。
“都给咱滚出去!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咱诛他九族!”
“遵...遵旨!”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奉天殿,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沉重的殿门被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将殿内与殿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一时间,偌大的奉天殿内,只剩下了祖孙二人。
光线透过高窗,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无数微尘在光柱中飞舞,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朱元璋重新坐回龙椅之上,双手紧紧地攥住扶手上的龙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起兵之时,面对着一个完全未知,却又可能带来无限机遇的未来。
“现在,你可以说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朱雄英整理了一下思绪,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大明未来的走向,甚至是他和自己皇爷爷的关系。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皇爷爷,您相信天命吗?”
朱元璋一愣,随即冷哼一声:“咱只信咱自己!若真有天命,咱当年就不该是个要饭的乞丐,朱家几十口人,也不该活活饿死!咱这江山,是咱一刀一枪,带着弟兄们从元鞑子手里抢回来的,不是老天爷赏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所谓“天命”的不屑与怨恨。那是源于他早年间最深重的苦难记忆。
朱雄英点了点头,对此毫不意外。
“皇爷爷说的是。所谓君权神授,不过是历代帝王愚弄百姓的手段。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如果有一种‘天命’,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而是能够被量化,被使用,能够真正让大明国富民强,甚至挽天倾于既倒的,实实在在的力量呢?”
朱元璋的瞳孔再次收缩。
“什么意思?”
朱雄英不再卖关子,他知道必须用最直白,也最震撼的方式,来重塑自己皇爷爷的世界观。
“孙儿在数月前,机缘巧合之下,脑海中出现了一件神物。”朱雄英缓缓说道,“孙儿称之为...国运面板。”
“国运面板?”朱元璋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紧锁。
“是。”朱雄英肯定地回答,“此面板,与大明国运息息相关。大明兴,则它强;大明衰,则它弱。它就像一面镜子,能照出我大明朝最深层次的沉疴积弊。”
他顿了顿,看着朱元璋逐渐变得凝重的表情,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而它的作用,远不止于此。每当孙儿想办法,解决掉一项积弊,无论是澄清吏治,还是发展民生,只要对大明江山社稷有利,这‘国运面板’便会降下奖励,孙儿称之为...国运值。”
“国运值?”
“对,国运值。”朱雄英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国运值,便是一切的关键。它可以用来兑换面板中陈列的万千奖励。这些奖励,包罗万象,有些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有些是强身健体的丹药,还有些...就是皇爷爷您刚才所见到的,那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为了让朱元璋能够彻底理解,朱雄英举了两个最直接的例子。
“皇奶奶的病,太医院束手无策,皆因病灶已深入脏腑,非凡药可医。孙儿正是通过解决了一桩陈年旧案,获得了足够的国运值,从面板中兑换出了治疗药汤制造方法,才得以让皇奶奶转危为安。”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朱元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马皇后的病,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他宁可用自己的十年寿命去换妻子的健康。他找遍了天下名医,求遍了漫天神佛,都无济于事。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现在,孙儿告诉他,那起死回生的神药,竟然是这么来的?是通过“解决大明积弊”换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
荒谬!怪诞!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马皇后如今确实身体康健,而刚才那只隔空碎裂的茶盏,也由不得他不信!
朱雄英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而方才孙儿所展示的手段,名为‘意念之力’的初级应用,也是孙儿前些日子,通过提出‘开中法’之弊端,并献上改良之策,获得了面板奖励的国运值,兑换而来。”
一个,是为了治好他最爱的妻子。
一个,是为了解决他最头疼的国事。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逻辑自洽的闭环。
朱元璋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经验,在这番话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夜中行走了几十年的旅人,突然有人在他面前,点燃了一轮太阳。那光芒是如此的刺眼,让他睁不开眼,却又如此的真实,让他无法否认。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奉天殿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国运面板...解决积弊...获得国运值...兑换奖励...
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冲撞,掀起滔天巨浪。
他想起了自己登基以来,日日夜夜,殚精竭虑。为了恢复生产,他推广屯田。为了惩治腐败,他设立了残酷的剥皮实草之刑。为了加强皇权,他废除了丞相制度。他自问,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姓朱的天下。
可即便如此,积弊仍在。官僚集团盘根错节,贪腐屡禁不止;地方豪强兼并土地,流民时有出现;北元势力虽退,却仍是心腹大患...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补锅匠,这里漏了补这里,那里漏了补那里,却永远补不完。他常常在深夜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而现在,他的孙儿告诉他,这些“积弊”,竟然可以变成一种名为“国运值”的东西,还能兑换出神仙般的奖励?
这岂不是说,他这个皇帝,呕心沥血一辈子想要解决的难题,在孙儿这里,都成了可以刷取“奖励”的任务?
何其荒唐!又何其...诱人!
良久,良久。
久到朱雄英都以为自己的皇爷爷会不会因为刺激过度而出现什么问题时,朱元璋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怀疑,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近乎疯狂的野心之火。
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是时间不够。
他已经老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正在一天天衰退。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想做,太多的敌人想杀,太多的弊病想革除。他害怕自己死后,子孙守不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江山。
可如果...如果雄英说的是真的...
朱元璋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沙哑着嗓子,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那面板...那国运值...难道,什么都能兑换出来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在问的,已经不仅仅是那些经世济国的知识,或者神鬼莫测的力量了。他在问的,是帝王最终极的欲望。
朱雄英看着自己皇爷爷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火焰,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说出了足以让任何帝王疯狂的话语。
“回皇爷爷,理论上,是的。”
“只要我大明的国运足够昌盛,国运值足够丰厚。那么,兑换出能让粮食亩产万斤的神种,不成问题;兑换出能横行四海的钢铁巨舰,不成问题;兑换出能让将士以一当百的神兵利器,也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目光直视着朱元璋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诱惑。
“甚至...若是大明国运能够鼎盛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那么,逆转天命,打破生死界限,让一个人...长生不死,也并非,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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