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黎昼/明烨番外

  黎昼其实无数次幻想过, 自己和顾夜宁，应该是是怎样提起他们的上一次见面的。

  但“在葬礼上你递给我纸巾”这样的事情，无论怎么开口, 都显得有点奇怪。场合不对，做的事情也略显不合时宜。

  虽然后来他还是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 和顾夜宁提起了这件事, 并且收获了非常正面的反馈。

  成团后，黎昼和明烨住在一个房间里。

  说实话, 黎昼在选秀期间，对明烨的观感并不算特别好，早期的时候, 虽然他算不上很敏感, 但还是隐约能够感觉到一点, 对方对顾夜宁的……恶意？不, 或许不能称之为“恶意”，因为从黎昼的角度来看，明烨的这种情绪并不带有多少攻击性, 而更像是一种——

  羡慕？

  也或许是不甘心。

  也或许是某种奇妙的情愫？黎昼其实也搞不懂，但这不妨碍他在那段时间暗自观察明烨。

  黎昼来参加《星光熠熠》, 是人生中稍有的反叛。

  于他而言, 虽然父母并没有刻意要求他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但自小到大，他确实也没有对父母提出的想法提出所谓的异议。

  “黎昼啊, 要不你就去……”

  “好。”

  “黎昼, 你应该去……”

  “好。”

  一直是这样的。

  所以后来他不想走父母铺好的道路, 坚决要参加选秀, 选择舞台，甚至高考也并不想考表演系这件事，的确让家人都感到了困惑，但想象中不允许的反对声音并不强烈，甚至妈妈还摸了摸他的脑袋，夸他“长大了”。

  成团之后，黎昼与明烨分享了一个房间，他们两个同龄，年纪相差很少，因此自然而然被哥哥们和粉丝们共称为“幺儿组”，意即，年纪最小的两个人。

  在奋战高考的过程中，时常有些疲惫的时候，黎昼有时候晚上脑袋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题目，因此短时间内无法入睡，就忍不住和隔壁床的明烨聊天。

  明烨虽然并不是很热爱聊天，但黎昼说什么，他也会回应几句，这和外界对他们的认知，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为数不多相似的点在于，明烨也并不想考表演系，他不想成为演员，这点和黎昼不谋而合。

  “我不想继续表演下去了，真的挺累的。”对此明烨这么说。

  黎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后来聊得稍微深入一点之后，黎昼才发现，明烨和自己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环境里。

  哪怕在许多人眼里，舅舅是祝鸿，小姨是祝漾的这个家庭，理应不会过得太糟糕。

  “我感觉那句话说的特别对，有些人的一生都在治愈自己糟糕的童年。”

  某天晚上，在聊起以前的事情时，黎昼听见明烨这样说。

  “什么意思？”黎昼不太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

  明烨于是在黑暗中轻轻嗤笑一声，是惯常的那种，明烨在极度不开心的情绪下，会有的，黎昼有些熟悉的阴阳怪气。

  这种阴阳怪气在面对顾夜宁的时候出现的次数尤其多。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鸡，小鸡非常可爱，甚至可以把脑袋搁在我的脚背上睡觉。后来，因为我爸爸说我和他顶嘴，把我的小鸡高高举起，在地上砸死了。”

  黎昼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愣住了。

  “是不是难以想象？”明烨的声音里甚至还藏着笑意。

  黎昼说：“对不起。”

  明烨说：“你不要因为和顾夜宁待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说话都和他越来越相似了好不好？”

  顾夜宁也像是会对于别人的错误，先开口道歉的类型，从这点上来说，黎昼和他真是“气味相投”。

  黎昼：“……”

  莫名其妙的嘴角上扬了几度，但是现在的环境不适合，他连忙压下嘴角，听见明烨继续说：“后来，我养了两只小乌龟……或者说是大乌龟吧，因为它们其实挺大的，平时就让它们在家里慢吞吞地爬，我就蹲在地上看它们爬，就能看一整个下午，很治愈，很幸福。”

  说到这个，黎昼来了兴趣：“我也养过小乌龟！不过是那种很小的，放在鱼缸里的！不好意思，你继续说。”

  明烨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后来上的是寄宿制的学校，好不容易放假回家后才发现，我奶奶把它们都杀掉吃了，说是我堂姐要高考，所以要给她补脑子。”

  黎昼的笑容从脸上一扫而空。

  这次他甚至说不出话来了。

  “还有……”明烨轻声说，“我还养过一只小狗，是我捡来的流浪狗，小土狗，不是名犬，所以就这么一直在外边流浪，没有人救助，也没有人喂养，也因为太瘦弱了，所以我猜抓狗送到狗肉馆的那些人，可能都看不上它。”

  黎昼不敢应声，但出言符合，不让别人的话落地是他的教养使然：“……然后呢？”

  明烨说：“后来，被我爷爷牵出去丢掉了，因为他要进我的房间，小狗不让，在把小狗丢掉之前，他还拿皮带抽了小狗。”

  黎昼这次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干巴巴地吐出了几个单音，只恨自己的共情能力太强，无法无动于衷。

  又恨自己说不出太多会diss别人的话。

  “不过还好，小狗被我找到了，虽然不能带回家养，但我给它找到了新的主人。”明烨说，“否则，万一我爷爷还要继续虐狗，我怎么办呢？我那时候太小了，保护不了它们。”

  如果贺天心或者霍弋在这儿，多少也要吐槽一句“全员恶人”，但在这里听明烨说话的是黎昼，黎昼只能在空气中沉默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许久，勉强憋出一句:

  “你……不要太难过。”

  再紧接着补充一句：“对不起，你别伤心”。

  明烨说：“我没有伤心，你也别说对不起。”

  “我爸妈其实已经关系很差了，我爸爸的脾气很烂，我妈妈好一些，但好的也很有限，他们分居了很久，各自都有自己的男女朋友，婚姻关系其实是名存实亡的。”明烨又说，“小姨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们的年龄差虽然不小，但她很温柔，也很善良，那时候的小狗，也是小姨陪我一起找的。”

  他没说，祝鸿虽然动手不眨眼，明烨不喜欢他，但那时候也是对方找了亲近的朋友，接纳了小狗，给了小狗一个温馨快乐的家。

  虽然那个家和明烨无关。

  黎昼说：“祝漾前辈是个很温柔的前辈。”

  “可惜小姨从小就学跳舞，学唱歌，所以很早就离开了家，不能常常回来，我也一直在寄宿制的学校上学，见面的机会很少。”明烨又说。

  顿了顿，他才慢吞吞地补充：“——所以也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我喜欢的东西，我想拥有的东西，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自己。”

  明烨说这段话给黎昼，并不是所谓的心血来潮。

  他们的关系的确还不错，所以也称不上“交浅言深”，但是即使如此，他突然有了这样的倾诉欲，还是因为之前做过的一个梦，又或许不是梦，因为梦境里的东西太过于清晰了，导致明烨在醒来后冷汗涔涔。

  幸亏那天黎昼回帝都自己的家，因此不在宿舍，否则难免会吵醒对方。

  说清晰，其实只是一些画面清晰，但其中没什么衔接，又会显得有些无厘头。

  但明烨在梦境中看见的，印象最深的内容只有几个。

  长夜难明曾经是美帝。

  顾夜宁被全网黑得体无完肤。

  顾夜宁没有出道。

  那个梦里的世界，没有N1rvana的存在，相应的，这个组合背后的那个所代表的标志性九人，也不是原本的那九人。

  那个世界里成团的组合叫做K-rush，后来在论坛中被人起了花名为“碎”，成团的关系易碎，团队也同样人心涣散，以及，粉丝的心情，也随着这个组合的成团，碎成了一片片。

  陈思燃、史桐、洪瑛隆、陆航、齐继、管风弦、谢逅、黎昼，以及……明烨自己。

  光是看这样的名单，哪怕在梦里，明烨也有些两眼一黑的痛苦感。

  更别提在梦境的最后，明烨清楚地看到了所有人的命运。

  没见过这么悲惨的成团组，黑料与关系四分五裂并存，成员中爆出黑料的不在少数，谈恋爱甚至是其中最轻微的“罪名”——当然，在许多花了钱的粉丝眼里，谈恋爱才是最严重的问题——劈腿、偷窃、霸凌、嘴队友，不计其数，三天两头就因为黑料上热搜这种事，无疑对于K-rush也是一种名声上的伤害。

  对于组合来说，某种程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烨看见了自己的命运。

  同样，他是和黎昼一年参加高考的，但是黎昼是优等生，而明烨自己，在赛后，成功出道的事实似乎于他而言并不算多美妙的“新开始”。

  他本来就不是多么能耐下性子学习的类型，文化课不过关，却也并不想努力学习，因此在高考中成为了黎昼的“对照组”，被嘲笑了大半年不说，次年还不得不重新复读。

  然后他总算是考入了导演系。

  在梦中明烨也清楚，这个选择是合理的，明烨本人并不喜欢演戏。

  他还看到了许多人的命运。

  齐继除了solo专辑，跑了许多线下的音乐节，在一些节目里也会刷脸，娱乐圈他这种程度的小艺人，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黎昼更不用说，无论他出道与否，无论他高考失败与否，他是皇太子，人脉就是他的退路，再不济，回家做一辈子公子哥也没什么大不了。

  管风弦后来的存在感变得很弱，他还在圈子里，美貌活在江湖传说中，但是并不怎么再唱歌跳舞，更别提参加综艺和演戏，间或能够看到他，也只是在一些模特相关的活动中。

  谢逅，彻底在圈子里销声匿迹。他退队退圈，甚至离开了本国，远赴英国，从此再没有他的消息。

  谢逅的粉丝并没有放弃他，还是坚持在超话和微博下打卡，期待他的回归，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梦里，明烨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位在大众眼里，和他关系最不好，实际上也的确不好的队友，不会再回来了。

  贺天心很早就退出了选秀节目，他之前参加《说唱天王》后，再参加《星光熠熠》第二季，大家都认为他会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发展，却没想到从此以后，他也几乎不再出现在大众视线里，就连视频网站那些定期更新的vlog，也彻底断更。

  再后来，到处偶遇各色明星的小红薯上，有人偶遇过贺天心。

  据说他在朋友的清吧里帮忙，被好几个粉丝认出来，只是笑着摆手不愿意合照，倒是听他开清吧的朋友吐槽，贺天心酒量奇差，在《星光熠熠》赛后莫名其妙把自己直接喝进了医院。

  在那之后他各处旅游了一番，但也并没有在朋友圈里发过任何相关的内容。

  明烨不知道贺天心为什么会如此，就像他也不清楚对方退赛的真实原因一样，但隐约的，贺天心明明没有在节目里遭受那么多的折磨，却好像受到的伤害，比他们从头参加到尾的人还要多得多。

  霍弋，海外练习生。在爆冷掉出决赛圈之后，短时间内并没有回去，而是接了一些相关的站台活动，开了线下见面会。

  他所在的公司后来出了一个新的男团，在预热阶段隔三差五地将参加了选秀，所以姑且有些名气和流量的霍弋拿出来“遛粉”，最终，出道男团大名单上，却没有霍弋的名字。

  节目结束了两三年后，在这个圈子里，霍弋已经查无此人。

  还有卫南星。

  卫南星退圈了，当然，这是意料之中，对于卫南星这种高学历的所谓“学霸”来说，《星光熠熠》也可以作为他人生中短暂的一次叛逆，最终却还要回归“正轨”。

  但另一方面，在圈子里无数次营销过“学霸”的卫南星，去了一家颇有名气的证券公司。

  即使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也难免要在这里受蹉跎，加班更是日常，昔日里拿着吉他，穿着大胆的乐队主唱，大学城城草，最后也不过是拿着公文包挤地铁上班的打工人。

  哪怕未来买了车，也依旧要在川流不息的车海里，遭受日复一日的高峰期堵车带来的折磨，赶忙地拿着早饭去公司打卡，又或者在节假日疯狂加班，只为了三倍的加班费而努力。

  就像是每一个曾经在青少年时期意气风发，最终回归普通的人一样。

  还有顾夜宁……

  可是顾夜宁呢？

  他在赛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明烨在梦境里，没有获得任何在赛后关于顾夜宁的相关信息，这个人的存在好像变成了捉摸不定的雾气，他抓不住，甚至看不到了。

  ——顾夜宁去了哪里？他的结局是怎样的？无论是泯然众人，还是身心受挫，亦或者远赴重洋，都应该有些相关的信息才对。

  在黑暗中，明烨无声地看着天花板。

  “黎昼。”他喊。

  黎昼应了一声。

  “你说，如果顾夜宁出道夜没有出道，会怎样呢？”明烨问。

  黎昼：“夜宁哥怎么可能不出道。”

  “假如呢？”明烨锲而不舍。

  黎昼反倒是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我想不到……说实话，我真的想不到。”

  顾夜宁好像是天生属于舞台，应该活在镜头下的人。在拍摄回顾夜宁的老家的一系列综艺的时候，黎昼接触到了一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奇妙的世界——清潭，这是一个自己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去过，也暂时不在自己的旅行清单上的城市。

  但是在去过了顾夜宁的老家，参观过他的学校，吃过姥姥姥爷包的饺子做的饭，走在清潭的海边的时候，黎昼的那种关于顾夜宁的认知反而更加清晰明显了。

  顾夜宁就该出道，如果不出道，这个世界一定是虚假的，不存在的，是势必该重来一次的。

  黎昼喃喃地说：“在看过夜宁哥的老家，知道了他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之后，我反而觉得，夜宁哥就更应该出道了，因为知道的他的过去越多，那种感觉就越清晰越明显了。”

  明烨沉默不语。

  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哪怕在梦境中，也没有给出任何关于顾夜宁的相关的结局吗？就像黎昼所说，顾夜宁是必须要站在舞台上，光彩照人一辈子，被万人簇拥欢呼的存在？

  然后他听见黎昼突然说：“但是实际上，我做过一个梦。”

  明烨的手指，在黑暗中猛然捏紧，他的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了。

  “……不知道只是我自己，还是大家都做过类似的，因为我好像听谢逅哥之类的，也说过自己做过关于另外一个结局的梦，但我不确定他梦到的到底是什么。”黎昼迟疑着说，“而且梦不算很清楚，只有一些节点和画面。”

  “比如？”

  “比如夜宁哥没有出道。”黎昼说完，像是自嘲地笑了一下，“你也觉得挺奇怪的吧？夜宁哥没有出道这件事，明明就不可能，但好像梦境是反的，所以反而经常被梦到。”

  “你梦到了什么？”明烨问。

  “我梦到了……”

  梦到了自己站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上，被灯光烘烤着，微微出汗，梦见他站在那里，举着话筒，明明是C位出道，在心里，某些悲恸的情绪，好像在被无限放大，反而令他感受不到任何快乐。

  他站在出道夜的舞台上，不知为什么，眼底泛起泪光，远远地望向一个方向，好像在找什么人，但那个人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还有一个人……我明明应该站在这里说我的出道感言，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希望他可以出道，我想和他一起出道。”

  但是那个名字，梦中的黎昼自己没有说出口。

  甚至，他的话被湮没在了喧嚣之中，听不清晰。

  但不知为什么，黎昼很清楚，那个人是顾夜宁。

  可是明明在那个世界里，他和顾夜宁几乎没什么特别多的交集，顾夜宁稍显冷淡，黎昼搭不上话，也很不擅长搭话。甚至他还梦到，自己因为陈冰的时间遭遇过拖累和牵扯，这件事，倒是真实发生过，只不过那时候顾夜宁的一嗓子邀约，成功帮助黎昼摆脱了那层宿命。

  “明烨。”

  “嗯？”

  “你觉得会有一种可能吗？比如你和一个人，认识的时间很短，你们的交流也并不多，但你好像对这个人就是有某种执念，你想和他一起出道，想和他一起做一个完美的舞台，想成为他的队友，甚至朋友，或者别的什么……”黎昼轻声问，“你觉得这种想法奇怪吗？”

  明烨没有回答。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维持着缄默，黎昼倒也没有催他。

  “应该会有吧。”许久之后，黎昼听见明烨这样说。

  在明烨的梦境中，他好像还被问过一些奇怪的问题。

  “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顾夜宁。”

  “那你最喜欢的人呢？”

  “……我不想告诉你。”

  也是顾夜宁，但他不想说，不想告诉任何人，就好像说出口了，就会变成软肋。

  这不是《星光熠熠》拍摄期间回答的问题，如果仔细回忆，再佐以一些视频影像资料，就会发现，这样的问题确确实实经由某些工作人员之口，问过十五岁的明烨。

  那是《交换才艺》，明烨和顾夜宁在数年前见第一次面的地方。

  《交换才艺》这个节目毕竟不是以选秀为目的的，也不会选出最终的出道组，在录制完成后有种怅然若失的空荡荡的感觉，也是常态，只不过对于明烨而言，痛苦远超此事。

  宋哲。

  这个名字哪怕到现在听到，哪怕他已经身败名裂，面临牢狱之灾，也依旧如此。

  十五岁的明烨其实还不太懂“pua”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在许多年后的成年后，他才终于了解了那个词真正的含义，也终于明白，他和顾夜宁在《交换才艺》中遭受的重重打压，挑拨离间和各式各样的伤害，都源于此。

  仅仅是因为他们两个过于优秀了。

  想什么，就会被问到什么，明烨听见在黑暗里，黎昼又在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

  “其实就是，我还不是太明白，当初你和夜宁哥参加的那个《交换才艺》的节目，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昼其实一直想弄清楚这一点，他有时候看粉丝的反馈，大家好像普遍的反应是，明烨和顾夜宁是因为那个节目，产生了一些情感上的纠葛。

  外人当人看不明白，但是黎昼作为《星光熠熠》选秀的练习生之一，两个人在早期，甚至中期的暗潮汹涌，他全都看在眼里。

  后来他也去问过贺天心和卫南星，这两个人居然也对此并不太了解，想来顾夜宁也没和他们说。

  然后黎昼又去问管风弦，管风弦给出的答案是“我不清楚，但我建议你也不要随便问”。

  所以黎昼很乖巧地什么都没问。

  明烨说：“其实也很简单，宋哲……那个时刻少女组合，差点闹出人命案的那个前经纪人，以前就是《交换才艺》这个节目的工作人员之一，并且权力不小，那个时候……”

  有许多现在想来，令人感到恶心的节目规则。

  譬如说想要继续走下去，就要放弃一个同伴，想要保护所有人，就要选择服从节目组的要求：

  比如临上舞台前十分钟，在大家为舞台做好了准备之后，临时通知这次每个队伍要去掉一个人，在明烨现在看来，就像是一种“服从性操作”，为了管束参加的人而无所不用其极，一步步打压他们，控制他们，消磨自信心。

  “我感觉，我们遭遇到了很严重的pua，职场pua。”

  但是那个时候，身处于镜头包围，没有任何娱乐圈相关经验的年轻的他们，对于这些新鲜词一无所知。

  黎昼问：“比如说呢？”

  明烨其实并不想回忆。

  但无论回忆与否，于他而言其实都已经是过去。

  现在顾夜宁就睡在隔壁的房间里，不会跑掉，不会消失，不会对他怒目而视，不会无视他，冷待他，会对他笑，摸他的脑袋……

  嗯，如果不摸他的脑袋，不把他当做小孩子就更好了。

  不过没关系，顾夜宁总不能一辈子都把他当小孩子。

  “比如说……宋哲会在我们觉得规则不正确，或者做的明明很好的时候，对我们说，‘你们觉得你们努力了吗？我对你们很失望，我觉得你们根本没有好好发挥，反而一直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再比如，‘你们来参加这个节目，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明星吗？大明星才不会来这个垃圾节目’。”

  “还有，‘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态度，就不会让你们过面试’。”

  其实还有很多，话术繁多，几乎都来自宋哲之口。甚至当时的节目里也有一些女性，联想起宋哲对于“时刻少女”这个组合的压榨和那些可怕的传闻，以及现在还卧床不起，接受治疗的组合队长，明烨甚至有种松了一口气的……罪恶感？

  “顾夜宁凭什么喜欢你这个废物？你不会真的觉得你的表现和能力能够让什么人喜欢你吧？”

  “我这么和你说是为了让你进步，顾夜宁不夸奖你，是看不得你更好。”

  这样的话也有很多，但明烨并不想说。

  他也知道，那时候的顾夜宁，应该也被说过许多类似这样挑弄是非的话，只不过他不会说，顾夜宁也不会。

  黎昼张了张嘴：“啊，啊这……”

  这种话怎么能说呢？在黎昼的世界里，它们就不该存在。

  “还有，其实在那个节目里，我不谦虚地说，我和顾夜宁是做得最好的两个人，无论是表现，还是脸。”明烨说，“但是开始没多久，我们就组队了，还住在一个房间，关系非常好……但是那个节目真的太太太糊了，几乎没有人看，也没什么宣传，更别提有所谓的水花了，节目组为了制造看点，强行搞出了很多事情——”

  包括一系列的剧本，让他们照着演。

  但明烨不肯，他才十五岁，正是叛逆期。

  顾夜宁也不愿意，他这个人的性格里是有些偏执的情绪在的，对于不符合自己预期，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就很容易撞破南墙不回头。

  优秀却执拗，不听话的人，应该怎么应对呢？

  “只能说，幸亏这个节目当时完全没有任何水花，看的人也很少吧。”明烨冷笑着说，“否则，但凡摆到现今，把那些赤裸裸的潜规则，和砸在人脸上的剧本摆到镜头前让观众都能看出来，恐怕会被打超低分，骂上热搜吧？”

  黎昼说：“很辛苦吧？”

  明烨愣了一下。

  黎昼又说：“那个节目的时候，你才十五岁，我想了一下自己的十五岁在做什么……”

  在父母为他选定的房间里做作业，时不时还能看见来那里练习舞蹈的顾夜宁，有时候等待着看到顾夜宁，甚至成为了一种生活中特别的小确幸，这是哪怕听音乐，看电影也不能带给那时候的黎昼的东西。

  很奇怪吧，没有进行过交流，但好像是一种特别的精神支柱。

  虽然他们是同龄人，但好像过往的人生，差别也很大。

  黎昼听了明烨说起的那些关于过去的事情，突然觉得和对方相比，自己真的就是被养育在温室里的花朵，没经历过任何苦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明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怎么了？为什么要笑？”觉得自己好像被嘲笑的黎昼，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明烨摆了摆手，又意识到在夜晚的房间里，黎昼并不能看到自己的动作，于是不得不开口说：“这样的话好像以前的时候，和顾夜宁……那家伙说起过。”

  黎昼竖起了耳朵：“夜宁哥？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不记得了，反正是之前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那次你好像回家了人不在宿舍，大家聊到过以前的经历，齐继说你是温室里的花，被养的很好。”

  齐继这么形容当然不是在暗戳戳diss黎昼，大概率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的确也没说错。

  黎昼说：“齐继也看出来啦？”

  明烨说：“顾夜宁就说，黎昼这样很好啊。”

  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顾夜宁：“……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温室里的漂亮花朵的，黎昼的性格真的很好，很治愈，很温暖，组合里需要这样的人，大家也会喜欢这样的人。”

  他模仿得太像了，黎昼忍不住笑了出来。

  后边的话明烨没有继续说。

  那时候霍弋一边喝汤，一边不知道是不经意，还是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喜欢这样的人吗？”

  餐桌上的气氛倏地一静。

  大家都停止了动作，竖起了耳朵。

  只有顾夜宁这个迟钝的人，对此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一直是如此，对周围的很多事情，钝感力超强，此时也不意外，甚至还抽空给对面的卫南星盛了半碗饭推过去——

  “喜欢呀，当然喜欢，你们不喜欢吗？”

  海王。

  那个瞬间明烨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词。

  渣男。

  那是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二个词。

  这种非常坦然地回答让所有人都非常在意的问题的答案的行为，实在是太顾夜宁了，也因此，大家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的期待和微妙的紧张，显得非常的……可笑。

  后半句是贺天心说的。

  那时候霍弋还莫名其妙哼出了一首歌：

  “他都是我的弟弟，弟弟说紫色很有韵味~”

  顾夜宁还傻不拉几给他拍了拍巴掌，夸他随口唱一句唱的就这么好听真是太厉害了！

  后来他们的这次聚餐居然还被小红薯的网友偶遇，拍到了照片，幸亏只是拍到了照片，毕竟在桌上说的内容，在明烨看来，无异于给“不舍昼夜”这个cp的cp粉嘴里疯狂塞糖。

  “黎昼，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明烨突然问。

  黎昼：“……”

  黎昼：“都，都还蛮不错的吧，怎么了？”

  明烨：“你觉得紫色有韵味吗？”

  黎昼：“……”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估计会说一句“不知道紫色有没有韵味，但我觉得你有病”，但也幸亏这里只有黎昼，黎昼听不懂，但黎昼不说，也不会追根究底。

  这场夜谈，就在这样的聊天氛围中，逐渐结束。

  明烨和黎昼大概是都聊累了，逐渐睡去。

  待第二天门被敲醒，顾夜宁在外边敲门，轻言细语：

  “起来吃饭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前一晚的故事。

  在桌边明烨看到了贺天心。

  贺天心明显前一晚睡前喝了水，现在的脸颊有一点点肿，所以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明烨在他旁边拉开椅子坐下，看他喝得满脸痛苦的样子，突然想到在自己的梦境里，那个似乎笑起来都并不快乐的贺天心，在所谓的“朋友的清吧”帮忙时的场面。

  “喂。”他用胳膊肘抵了抵贺天心。

  贺天心皱着一张脸扭头看他。

  “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开了个清吧？”明烨问。

  贺天心本来早上不是很清醒，这杯黑咖啡是早上管风弦点外卖的时候统一拿进来的，本来是给顾夜宁的，顾夜宁说自己今天不想喝，胃不舒服，所以贺天心就接过来替他解决了。

  结果明烨这么一问，贺天心震惊了。

  “你怎么知道？”他瞪大了眼睛。

  顿时脸都显得没那么肿了。

  明烨：“……真有啊？”

  贺天心：“真有啊……而且本来我在没参加节目之前，我朋友和我说，如果我没能出道，就去他清吧帮帮忙，按市场价给我工资，不过现在我出道了，所以就搁浅了。”

  明烨：“咿，市侩，朋友之间还谈钱。”

  贺天心：“……”

  贺天心拿起咖啡杯，掀起盖子就作势要往明烨脑袋上倒咖啡。

  明烨赶紧举起手作势阻挡，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似乎是之前和黎昼的谈话，对他有了一些影响，又好像把一些想说，但最后也没和任何人说的话，跟同龄人说出口之后，觉得特别轻松，也因此，明烨此时的表情非常轻松。

  ——更何况黎昼这种守口如瓶的人，明烨就算和他说了绝世毁三观的大秘密，他也绝对不会出去和别人说。

  倒是顾夜宁看了他好几眼，然后和正对面的卫南星交换了一个眼神。

  贺天心忙着苦着脸和黑咖啡，愣是没注意到。

  “怎么心情这么好？”卫南星问。

  明烨：“心情好还要理由呀，就是心情好！”

  顾夜宁：“是不是因为早上起来没看到像往常一样跑来我们这里蹭咖啡喝的谢逅这个死敌，所以才心情好？”

  明烨：“……”

  餐桌上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谢逅的确是一个只要早起，就会出现在这边套间的传奇般的人物。甚至他还会蹭大家的咖啡、蛋白粉、营养补充剂等等一系列东西。

  前阵子顾夜宁觉得自己身体不太好，买了鱼油和叶黄素胶囊放在桌上，谢逅看到了问了一声，自己兀自也各吃了两颗。

  顾夜宁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谢逅又不是不问自取。

  结果隔日谢逅各又回了两罐子。

  看他提着塑料袋进来的样子，顾夜宁差点把“那你要不要给我借点钱啊”这种半开玩笑的心里话说出来，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薅谢逅羊毛的意思，所以忍住了。

  卫南星把一个香肠插进明烨的盘子里，又给了黎昼一个。

  在一般情况下，卫南星是那种典型的“慈母”或者“慈父”的形象，轻言细语无微不至，此时亦是如此：“你们多吃点，这些天用脑过度，容易精神不集中，学习起来会比较累。”

  顾夜宁此时正好过来，端着一杯水，手里拿了两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补脑用的鱼油——这是谢逅给他补回来的那两罐里的。

  “你们记得把鱼油吃了。”

  黎昼和明烨乖乖地接过鱼油，借着水一口咽。

  ——原本黎昼要高考这件事，他妈妈是不太放心的，也动过让黎昼干脆回家住，等活动的时候再亲自送孩子和队友们见面的想法，但N1rvana组合出道后的活动太多，基本都是绑定起来一起参加的。

  明明是选秀组合，唯粉天堂，但成团后氛围实在太好，除去部分毒唯，居然吸引了一大批团粉入坑。

  后来黎昼的妈妈来这里稍微考察了一下宿舍的居住环境，看明烨和黎昼那些堆起来的教科书，和莫名其妙很浓郁的学习氛围——

  顾夜宁和卫南星穿得非常正式地和黎昼的妈妈见面了，自我介绍的时候对方意识到他们居然就是之前《星光熠熠》第二季营销中的那对“西城大双学霸”，瞬间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舍友也是高考生，有学习氛围。

  同宿舍还有两个非艺术生，完全不是靠艺术加分进大学的，实实在在的学霸存在，无异于是老师般的存在。

  当然，她每个舍友都见了一遍，见面的时候贺天心把自己所有的纹身都遮了起来，顺便拿掉了唇环眉钉，力求显得乖巧一点。

  因此黎昼继续留在宿舍里备考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

  只不过各家的家长们，每周都会往宿舍里寄吃的喝的玩的，生怕这群人因为密集的行程吃不好睡不好。

  也因此，所有人都被喂养得很好。

  当然，自我管理能力还是跟上了，没有谁因为冰箱里的好吃的所以发胖，体重超标，非常完美地维持着自己在粉丝心里最完美的体重，这点在后来向川来宿舍和顾夜宁聊天玩耍被再次提起，对此向川觉得非常心累——

  因为师兄们在成团后，有至少两个人开始发胖，然后在论坛被嘲上了天。

  在这种情况下，向川这个对于队友们一向管理不严格的C位，把论坛上所有难听的言论统统打印了下来，丢在了队友们的面前。

  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教鞭。

  “如果当时谁和我说，我不想减肥，或者我这样挺好的，我真的不保证会用鞭子打手心。”向川总结。

  顾夜宁：“……辛苦了。”

  这个套间的温馨早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语希圕兌１

  饭后，按照值日排班表，贺天心和顾夜宁去洗碗了。准高考生们在这段时间可以获准不进行任何家务，但是在高考完之后就要重新被加入进去，但看明烨的痛苦表情，他宁可去洗碗，也不想去学习。

  黎昼好一些，但也是一张“其实我也不太爱学习”的脸。

  卫南星扭头看了看去洗碗的两个人，轻声问黎昼：“你们两个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奇怪？”

  黎昼下意识摸了摸脸：“哪，哪里奇怪？”

  卫南星：“明烨有种诡异的如释重负感，而你，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偷眼看看夜宁。”

  黎昼：“这么明显？！”

  卫南星：“嗯，这么明显。”

  黎昼不会撒谎，耳朵红了的同时，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我们两个昨晚聊了聊天，然后聊到了一些关于夜宁哥的话题，还有一些关于《交换才艺》的内容，其实没什么的。哦对，因为我前阵子也梦到过一些夜宁哥的事情。”

  卫南星知道黎昼不可能告诉自己明烨的秘密，他也没有想问的意思，只是拍了拍黎昼的肩膀。

  “其实我也梦到过关于夜宁的事。”卫南星说。

  黎昼瞪大了眼睛。

  卫南星只是笑一笑：“挺奇怪的，而且不止一次，是很多次，就感觉断断续续的，有了个不一样的前世似的，感觉很微妙。唔，尤其是梦里还有我自己，我自己没有出道不说，还成了个挤地铁的上班族。”

  黎昼：“！！！”

  卫南星：“……你不会也梦到类似的内容了吧？”

  黎昼：“呃，证券公司，前两天挤地铁，第三年开车但是老堵车，节假日加班公司三倍？”

  卫南星：“……”

  明烨在房子里喊了出来：“黎昼！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学习了！你别偷懒！”

  黎昼还想说什么，卫南星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背。

  “说不定就是庄周梦蝶呢，我们的人生，梦境居然都有类似之处。”

  也因为梦境，总觉得对顾夜宁有亏欠，他觉得或许也是如此，大家对顾夜宁的“好”，在原本就理所当然的层面上，又叠加了一层因为梦境产生的其他情绪。

  黎昼点了点头。

  卫南星：“说到这里，我要考考你了，说一下‘庄周梦蝶’这个典故的来源和故事，然后再添加一点自己的理解，开始吧，说不定未来高考写作文的时候会用到。”

  黎昼：“……”

  他拔腿跑向了房间，头也没回。

  *

  【标题：cp/理讨 |谁看今天明烨和黎昼的高考前采访了？快进来和楼主讨论！】

  ————————————————————

  【主楼】Forever N1rvana

  有没有人来和楼主讨论一下？

  【2楼】Forever N1rvana

  如果没有，那我等会儿再来问一次！

  【3楼】

  我我我！我看完了有特别多的话想说啊啊啊啊！

  【4楼】

  一看到楼主把这个楼归位了cp楼，我就知道我们肯定很有共同话题[doge]

  【5楼】

  我感觉这个采访可以叫做

  《顾夜宁不在，但顾夜宁好像一直在》

  【6楼】

  啊啊啊啊啊刚才以为楼主是想要讨论黎昼和明烨的幺儿组cp，所以一直没进来

  现在一看楼主是自己人啊！

  我想到之前看的一部动漫了，叫做《兄弟战争》

  【7楼】

  我真的很好奇顾夜宁有什么魅力，幺儿组是真的很喜欢他的感觉

  【8楼】

  顾夜宁的好，谁不知道啊？除了幺儿组，其他人也喜欢他啊？

  【9楼】

  明烨和黎昼在采访里提起顾夜宁的次数有人计数吗？

  【10楼】

  回复【9楼】：

  黎昼21次，明烨20次，黎昼微弱的一次优势获胜

  【11楼】

  楼上，难道不是因为明烨看起来有点别扭，有时候明明可以喊“顾夜宁”，他非要说“那个人”吗？

  【12楼】

  我只有高中谈恋爱的时候，才会喊我的男朋友“那个人”，出于少女的羞涩和别扭，喊起来可甜蜜了

  【13楼】

  明烨的小心思被你看穿了可怎么办啊？

  【14楼】

  我就是有点好奇，感觉他们两个备战高考没有闭关学习，不知道最后成绩会怎么样

  【15楼】

  虽然在备战高考，但我感觉他俩的心情都还挺好的，压力没有我想象中大

  【16楼】

  主要是他们宿舍的氛围真的不错啊，不仅是顾夜宁卫南星，谢逅也能够提供一些英文指导

  【17楼】

  谢逅提供英文指导的感觉，听起来有些奇怪呢！

  【18楼】

  但是说是，这个采访里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让明烨和黎昼说一说如果自己的队友以及自己如果是普通人，现在会在做什么

  【19楼】

  [gif][gif]

  你们谁看了这个表情对比动图？

  感觉黎昼的表情倒是还好，明烨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很微妙？

  为什么会微妙？

  【20楼】

  楼上能不能不要微表情鉴微妙？你说明烨表情微妙是想发什么样的洗脑包？明烨和队友关系不好？明烨觉得队友更适合不出道？还是怎样？

  【21楼】

  楼上语气好冲啊

  【22楼】

  不过你们听明烨的说法，总给我一种，他好像料想过自己的一些队友不出道后会去做什么的感觉

  谁有同感？

  【23楼】

  回复【22楼】：

  我同意你的看法姐妹

  尤其是明烨在说谢逅、卫南星、贺天心和顾夜宁这四个人的时候，给我一种头头是道分析的感觉

  【24楼】

  楼上说的可没有鉴微表情了哈，黎昼都一边笑一边用胳膊推明烨让他闭嘴了

  明烨说起来真是滔滔不绝，感觉场景都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了

  【25楼】

  谁能告诉我，他是怎么说的？这个采访我还没看，流量不足，打算周末回去再看……

  【122楼】

  回复【25楼】：

  可怜的宝宝，大家都在讨论cp，没人回复你，那我来回复你：

  在明烨的想法里大概是——

  谢逅，出国，直接玩消失

  贺天心，去朋友的清吧帮忙，其他时候出去旅行疗愈（顺带一提这里明烨给了一个tmi，说贺天心有个朋友开了一家清吧，据说很适合三五好友喝酒闲聊小聚，搞得我很想去，但他不告诉大家叫什么名字，很可惜！）

  卫南星，直接回去上班，去证券公司，头两年挤地铁，第三年买车，开车上班但每天都要在路上堵半个多小时，幸好卫南星没有路怒症（这里真的很好笑，明烨说得太具体太详细了，感觉在参与卫南星的人生职业规划，旁边黎昼的表情更好玩，建议你回去看）

  顾夜宁……这里其实有点微妙，我感觉好多人就是看到这里，才会在这个楼里参与讨论的

  他说顾夜宁不可能不做偶像，顾夜宁就是要生在舞台上的人，他就是要出现在镜头里，所以他想象不到顾夜宁不属于舞台的样子

  【123楼】

  帮助楼上122楼补充，黎昼也跟着一起点头了，而且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说，如果顾夜宁真的泯然众人，那这个世界大概率会重来一次

  【124楼】

  回复【123楼】：

  小男生的妄想

  最近他俩学习的同时是不是看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重生小说，连“重来一次”都有啊？

  【125楼】

  我没想到他们两个对于顾夜宁“当个普通人的话会做什么”的反应这么……激烈？可以这么说吗？我觉得他们压根不认为顾夜宁会不出道

  【126楼】

  回复【125楼】：

  姐妹，我觉得相比于他们“不认为顾夜宁会不出道”，更像是“顾夜宁不出道”这件事让他们有点应激

  【127楼】

  你们N1rvana自己团队里到底讨论了什么话题，才会让他们对这个话题有点不喜欢啊？

  【128楼】

  感觉明烨想说什么的，他刚起头说了句“我做了个梦”，黎昼就一胳膊肘把他的话戳回去了

  我当时特别想说啊啊啊啊啊你让他说！

  【129楼】

  我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对顾夜宁的评价真的太高了，高的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我是夜分，但我如果被问这个问题，我是会好好地思考顾夜宁如果不作为艺人，未来会干什么的

  【130楼】

  如果不做艺人，顾夜宁的人生应该也会很精彩吧？

  【131楼】

  顾夜宁的成绩就很好啊，虽然按照现在高校高学历出来做牛马和韭菜的规律，也有可能进了大厂成为了一颗矜矜业业的螺丝钉

  【132楼】

  楼上，我们真的非要进行这样现实又可怕的对话吗？

  ——来自正在找工作但是还没拿到任何offer所以对自己丧失了信心的客户端

  【133楼】

  回复【132楼】：

  没关系，你想卫南星西城大毕业，城草名头无限，还不是未来成了提着公文包挤地铁上班的普通人

  哦对了，在明烨嘴里他还要经常加班，为了三倍的加班费……

  【134楼】

  回复【133楼】：

  本卫南星梦女笑纳了

  老公变成了社畜，好梦程度加倍嘻嘻嘻嘻，他加班，我给他送饭到公司，然后陪着他，他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135楼】

  楼上，这才几点啊就开始做梦了？

  连续吃宵夜一个月你的清冷卫南星老公就要胖五公斤

  【136楼】

  怎么歪楼了？谁来继续讨论为什么明烨和黎昼会觉得顾夜宁不出道的世界除了重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137楼】

  这两个小的原本就对顾夜宁有很深的滤镜吧？

  【138楼】

  黎昼是纯爱

  明烨是又恨又爱

  【139楼】

  其实去了一次顾夜宁的老家之后，对他未来会做什么还挺能想象到的吧？

  在清潭，然后考入了帝都的大学

  要不就是毕业后留在帝都，和卫南星一样成为了打工人，不过卫南星是金融，顾夜宁是数学，搞数学的要不还是读个研或者考个公吧？

  【140楼】

  回复【139楼】：

  《我的老公是公务员》

  【141楼】

  楼上的回复让我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

  要不就是毕业留在帝都，打工或者考研考公，如果真的深造，以顾夜宁的专注程度说不定能留校当个辅导员，继续读说不定未来还是大学老师呢

  想想就更好梦了啊啊啊啊啊！

  【142楼】

  回复【141楼】：

  顾夜宁这个脸丢进大学当老师，那画面太美我简直不敢想象

  感觉他就算是教高数，我也能一边听不懂一边努力听，就为了期末考能拿个好成绩看到他欣慰的表情

  【143楼】

  顾夜宁当大学老师，听起来下课后问他问题的队伍能从教学楼一起排到食堂再排到体育馆

  【144楼】

  如果顾夜宁毕业后没有留在帝都，和姥姥姥爷妈妈一起住在清潭呢？

  【145楼】

  回复【144楼】：

  感觉留在清潭，结婚（？）会比较早唉

  夜宁的妈妈是老师，他会不会干脆考个教资去当什么中学老师了？也可能在本地考个事业编，进去就会被全单位的阿姨们介绍对象

  【146楼】

  然后和向川结婚了

  【147楼】

  楼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向川前辈也是清潭人了！

  【148楼】

  向川前辈：被结婚

  【149楼】

  所以说啊，言归正传，顾夜宁带大家回了清潭之后，粉丝们都觉得他更好梦了，可是明烨和黎昼这两个小的到底为什么那么斩钉截铁觉得不可能呢？

  【150楼】

  回看了一遍采访，感觉明烨的那个梦里说不定有些内容，他不会是梦到什么顾夜宁不出道当了个素人的画面了吧？

  【151楼】

  啊啊啊啊明烨梦到顾夜宁没出道这是什么悲惨世界啊！

  【152楼】

  楼上别慌，感觉他也梦到卫南星没出道了，没看他都把卫南星前两年挤地铁第三年买车的时间线都给你划拉出来了嘛？

  【153楼】

  真想问问卫南星，对于这个问题他是怎么看的？

  【154楼】

  只有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就是黎昼和明烨在提起自己每天会吃补脑的鱼油的时候的那段话了吗？

  【155楼】

  回复【154楼】：

  那段话有点好笑……黎昼说每天早上会吃鱼油，顾夜宁会叮嘱他们两个要用脑的一定要记得吃，不能吃一顿忘一顿，结果主持人问，“顾夜宁自掏腰包给你们投喂鱼油吗之后”，他俩的相视一笑？

  【156楼】

  总觉得有一些未尽之意呢

  【157楼】

  回复【155楼】：

  猜你想看

  【视频：顾夜宁单人采访，提及谢逅借一颗鱼油换两瓶，戏言“要不我找他借钱吧”】

  【158楼】

  回复【157楼】：

  卧槽？这个细节我还真没注意？这是顾夜宁的采访？我怎么没看到这段

  【159楼】

  回复楼上，这是顾夜宁之前那个采访的花絮，不在正片里，而且发布时间不是当天，所以你可能没注意到

  以及，为什么你把我拉黑了！？

  【160楼】

  楼上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158楼的姐妹快把楼上放出来啊！……

  【288楼】

  接下来好像有卫南星和贺天心的单人采访，现在在征集问题

  谁去给他们留言问一下关于他俩如果不做偶像做素人，会做什么吧？你们觉得呢？

  【289楼】

  感觉这个问题由粉丝问出来会被打成黑粉

  【290楼】

  你们N1rvana真的很有意思

  建议这个采访全员都参加一遍，每个人问一下类似的问题，然后大家把每个人的答案总结一下，看看最后的结果

  【291楼】

  关于这个采访的糖点，我还是觉得最有趣的是每次在提起顾夜宁的时候，黎昼和明烨总会忍不住相视一笑……谁懂这种感觉的含金量？

  【292楼】

  回复【291楼】：

  我懂！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美感，又有种被问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的男高的心照不宣感

  【293楼】

  啊！男高！啊！男高好啊男高妙！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