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裴屿桉世界56

  裴屿桉感觉时间静止了。

  夏稚就站在那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发光的天使。

  她还是那样，杏眼弯弯，头发毛毛的，只是身形有些透明，让人忍不住担心她会随时消散。

  “你…”裴屿桉的声音颤抖，“你真的回来了？”

  夏稚点点头，眼中盈满泪水：“我说过会回来的。”

  裴屿桉几乎是本能地朝她走去，双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想要触摸她的脸颊。

  可当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却直接穿了过去。

  那种触摸不到的绝望感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裴屿桉侧过身子，让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几秒钟后，他转过身，眼中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很久了。”

  夏稚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疼得快要窒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久。你…你还好吗？”

  “好？”裴屿桉苦笑一声，走到窗边，“你看我像好的样子吗？”

  夏稚这才注意到，裴屿桉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圈发黑，胡茬冒出，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没有合眼。

  “你没有睡觉？”

  “睡不着。”裴屿桉的声音很轻，“从你消失后，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想起你消失前的样子，想起你说要把我送回来的承诺。”

  他转过身看着她：“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你才会离开我。”

  “不是的。”夏稚连忙摇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是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裴屿桉追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必须离开？为什么我触碰不到你？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

  夏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告诉他自己是什么高维能量体？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系统安排的任务？

  “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她只能这样回应。

  裴屿桉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是不是…很困难？”

  夏稚沉默了。

  这个沉默让裴屿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你知道吗？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夏稚愣了一下。

  “爷爷觉得我精神受创，安排了最好的心理专家来'治疗'我。”裴屿桉的声音带着讽刺。

  “他们说你只是我大脑创造的幻象，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们说我应该'面对现实'，忘记那些'不存在'的美好。”

  夏稚听到这些话，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但是我没有忘记。”裴屿桉放下文件，眼神变得坚定，“就算全世界都说你不存在，我也相信你是真实的。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温柔：“因为你给我的温暖，给我的希望，给我的爱，都是真实的。这些感受不会骗人。”

  “是你在我父母离开后一直开导我的人，还让我之前有机会跟父母道歉。”

  “我能承认自己疯掉，但不能承认你不存在。”

  夏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要抱抱他，想要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

  “对不起…”她哽咽道，“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些。”

  “不用道歉。”裴屿桉走到她面前，虽然触碰不到，但他还是做出了抚摸她头发的动作，“我只是想知道，这一次你还会离开吗？”

  夏稚的心揪成一团。系统只说让她回来完成最终的救赎任务，但具体是什么任务，要如何完成，需要多长时间，她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

  裴屿桉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没关系，至少现在你在这里。”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即使不能说清楚原因，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夏稚飘到他身边坐下，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在盛家的经历。当她提到盛槐妍时，裴屿桉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说你住在盛槐妍那里？”

  “嗯。”夏稚点头。

  裴屿桉沉默了一会儿：“那盛槐序呢？他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夏稚想起盛槐序最后那个“吻”，脸颊微红：“我觉得…他好像能看见我。”

  “什么？”裴屿桉猛地站起来，“他能看见你？”

  “我也不确定，但是他的一些举动…很奇怪。”夏稚小心翼翼地说。

  裴屿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阴沉。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来：“夏稚，我觉得有人在背后搞鬼。”

  “什么意思？”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分开的时候吗？当时我突然感到剧烈的眩晕，然后整个意识空间都崩塌了。”

  裴屿桉眼中闪过冷意，“那不是自然发生的，是有人用某种设备攻击了我们。”

  夏稚想起那次的经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是说…有人故意分开我们？”

  “不只是分开。”裴屿桉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份调查报告，“刘洋帮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还有序哥给我发了些东西，那天在医院，确实有人给我用了一种特殊的电刺激设备。”

  他点开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夏稚看到照片上那张阴郁的脸，心中一震：“这是…？”

  “身影有点像…”

  “你认识他？”裴屿桉敏锐地捕捉到她声音中的异常。

  “我…我大概在哪里见过他。”夏稚有些心虚，“但不熟。”

  裴屿桉盯着她的眼睛：“夏稚，告诉我实话。这个人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夏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个人是祁暗，她目前也处于震惊的状态。

  她不知道为什么祁暗会出现在这里，现如今的他不应该还是一个小孩子么？

  就在这时，裴屿桉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盛槐序？这么晚了他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