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一起跳舞吧
作者:玉茹殊
舞池里,音乐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炫目的灯光旋转跳跃,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涂抹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张染清如鱼得水,她像是天生就是属于这种热闹表演的场合的。
每一个扭腰、甩头的动作都踩在节奏上,性感又充满力量,惹得周围口哨声四起。
盛槐妍的手机还在震动,她看了一眼,是赵倩发来的信息,便笑着塞回包里,拉着夏稚也滑入了舞池。
她有舞蹈功底,身段柔软,在迷离的灯光下,像一条摇曳生姿的美人鱼。
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旋转绽开,发丝飞扬,每一根都仿佛闪着光。
夏稚虽然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气氛感染了。
但这里的舞蹈不需要记住繁琐的动作,只需要跟着音乐的节奏,随心所欲地摇摆身体。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随着重音一起共振,那些天积压在心底的疲惫、烦躁和失落,仿佛都随着汗水一点点蒸发了出去。
她甚至体会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乐趣,原来,失控的感觉,自己跳舞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三个女孩在舞池中央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青春、鲜活,美得各有千秋,吸引了全场大部分的目光。
就在夏稚跳得微微出汗,脸颊泛红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停下动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盛槐序。
她皱了皱眉,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通往后门的方,对玩得正嗨的盛槐妍和张染清做了个口型。
“打电话。”
两人会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在舞池里疯。
夏稚穿过拥挤的人群,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后门。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音乐被关在身后,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秋夜微凉的风。
后巷很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垃圾的混合气味。她走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才接通了电话。
“喂,槐序哥?”
“在哪儿?”盛槐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夏稚却莫名觉得,这平静的声线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和妍妍、清清在外面。”夏稚含糊地回答,没提酒吧的事。
盛槐序似乎也没有追问,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祁暗的事,我听裴屿桉说了。他这几天一直没联系你?”
提到祁暗,夏稚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沉了一下,像被一块湿漉漉的布捂住了。
“嗯。”
“别想太多。”盛槐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的劝慰。
“他或许只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你为他担心的这几天,人也憔悴了不少。”
夏稚有些意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憔悴了?
自己这两天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那么虚弱吗?
不等她细想,盛槐序又继续说道:“我想和你见一面,在雨巷饭店。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好。”夏稚有些疑惑了,他有事找自己?不会是察觉自己在套他话,想了解现在他公司有没有被下套的事了吧?
盛槐序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对了,至于裴屿桉那边,我会帮你找更合适的人选去协助他,你不需要再为这些事分心。”
“那就这样吧,明天见,小稚”
他想不动声色地就把祁暗和裴屿桉都从她的世界里摘出去,然后,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摆在了唯一的位置上。
夏稚心里有些复杂,但还是应了下来:“好,那我们明天见。”
她也确实需要尽快把盛氏集团那个潜藏的危机告诉他。
挂断电话,夏稚没有立刻回去。
后巷里很安静,她抬头能看到被高楼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夜空,几颗黯淡的星星在云层后闪烁。
她深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刚才在舞池里跳出的热汗被风一吹,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
就在她转身,准备推门回到那个喧闹的世界时,一个细微的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种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呻吟声。
声音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那边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像个死胡同,但尽头右侧,似乎还有一个拐角。
是有人喝醉了?还是……
夏稚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她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圣母,但声音里的痛苦太过真实,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声源走去。
路过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从旁边捡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紧紧握在手里。
巷子深处光线更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她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到那个凹槽入口处,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沙发和柜子。呻吟声就是从沙发后面传来的。
她屏住呼吸,扒着墙角,慢慢探出头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蜷缩在地上,背对着她,靠着破旧的沙发。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腹部。
受伤了?看来伤得还很重。
夏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开口:“你……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那人似乎没料到这里会有人,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回头。
见他没反应,夏稚又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想绕到他面前看看他的情况。
“喂,你还能动吗?你流了很多血。”
她离得近了,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的味道。有暗红色的液体从他捂着腹部的指缝间渗出,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这看起来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
她心一横,把手里的木棍扔到一边,伸手去扶那人的肩膀,想看看他的脸和伤口。
“别……”那人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想阻止她,但已经晚了。
夏稚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肩膀,借着手机光,她强行将他的脸扳了过来。
当那张熟悉的、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映入眼帘时,夏稚的瞳孔骤然紧缩。
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那张脸依旧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英气和……痞气。
是裴屿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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