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番外四:花痴

作者:娜可露露
  海京的冬天通常只下雨不下雪,今年春节即将到来之际,破天荒地飘起了雪花。

  《面具》还没拍完,但黄导不差钱,大手一挥给全组放了几天年假,钟慎第一时间返回海京,和奚微一起过年。

  上次见面是十二月末,奚微来剧组探班,小聚一夜后又被迫分离,钟慎归心似箭,在飞机上翻聊天记录缓解相思之苦。

  记录不算多,不论语音还是文字,奚微都言简意赅,不讲废话。但谈恋爱哪有不聊废话的,他话少没关系,钟慎话多:“几点起床”“吃了什么”“今天冷不冷”“别忘记戴围巾”“我给你寄的快递收到了吗”……诸如此类。偶尔也聊两句正事,比如定制婚戒的进度。

  ——结婚已经提上日程,具体怎么结,还没敲定。

  可能因为日子过得太好,钟慎的情绪总是积极昂扬,需要他表演孤独和游离一面的《面具》拍得没有预想中顺利。他进不去状态的时候,几乎天天来剧组探班的周芷宁就出损招。

  “听我的,想象一下,你被奚微抛弃了。”

  “痛不痛?苦不苦?”

  “找到感觉没?”

  “……”

  这招缺德,但有用。

  拍完收工,周小姐向黄导邀功,叫她请吃饭。钟慎向奚微诉苦,讲述自己受到的精神伤害,得到安慰才算完。——也算是一种双赢。

  钟慎在飞机上戴耳机,点开聊天记录里奚微的语音,逐条播放。其中有一条他反复听了十几遍。

  “我刚醒,这么早发消息?”奚微精神不足,嗓音低沉,从声音就能想象他半闭着眼从枕边捞起手机迷迷糊糊回话,发完又把手机丢开的困倦表情。

  没什么特别,可钟慎恋爱脑上头,听他的呼吸声都觉得心里发酥,来来回回重播,听得自己耳根发烫,心率飙升。

  以前钟慎不认为自己会在恋爱中黏人,现在其实也不认为这是黏不黏人的问题。人喜欢哪种状态,就会本能地维持那种状态,诚如鱼离不开水,他也离不开奚微。

  飞机落地时正是晚上八点,华灯下雪花纷纷旋落,钟慎心情大好,原计划给奚微一个惊喜,不讲自己今天回来,但他刚出机场就按捺不住,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奚微接得很慢,似乎在忙什么。

  钟慎压住雀跃的语调:“你在家吗?”

  “不,在外面。”奚微很敏锐,仅凭语气就能猜到,“你回海京了?”

  “嗯,我刚出机场,回家等你还是去接你?你晚饭吃了吗?”他不问奚微在哪儿,想来不在家里就是在应酬,奚微的私人交际不多,但商业交际不少。

  然而他没猜对,奚微今晚没事忙,组了几个闲人打麻将,桌上都是熟悉的牌搭子,以贺熠为首那几个。

  “刚吃过,打牌呢。”奚微想了一下说,“你来找我也行。”

  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关系是公开的,但要说一起出来玩,还真没有过。

  钟慎考虑几秒,也觉得可以:“好,地址发我,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不急,吃点东西再来。”

  电话挂断,奚微继续摸牌。他们简短聊几句,自己不觉得稀奇,牌友们却都竖直了耳朵,暗暗听着。

  奚微跟家里闹翻失去继承权早就不是秘密,圈里的八卦都传了一轮又一轮,版本变更几回,真假掺半,说什么的都有。但奚微是奚运成是亲孙,不论八卦怎么传,外面普遍认为太子依然是太子,谁会真信他继承不了华运?至少目前来看,大事还是他在管。

  退一步说,除了他还有谁,难不成让他姑妈家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弟弟上位?

  贺熠觉得这事儿不值得八卦,他更好奇奚微和钟慎之间的故事。他不明白,一向冷酷无情的奚微怎么突然跟自己包养多年的情人修成正果了?平时一点苗头也看不出来。

  一般来说,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婚姻都是利益的一环,就算娶明星,也只能是女明星,钟慎算怎么回事?——除了奚微真爱他,没别的解释。

  但“真爱”这个词放在奚微身上太怪了,贺熠理解不了。

  偏偏奚微又不喜欢秀恩爱,别人不好意思当面打听,他自己也不主动提,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牌桌上一切照旧。

  不过陪他打牌的都是人精,以前提到钟慎,态度都很轻蔑,如今默契地换一副脸色,再提起钟慎时仿佛他是大家共同的朋友,尊重又亲切。

  钟慎到时已经九点多了,服务生引他进包间。

  这把恰好奚微坐庄,扬手一掷,骰子骨碌碌地滚出最大点,身后脚步声接近,奚微熟练地摸牌,回头一瞥:“来了。”

  钟慎点点头,脱下外套给服务生拿去挂好,走到奚微身后,见另外几人都抬头看他,礼貌地笑了一下。

  钟慎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但他是做演员的,知道怎么表现合适。而且今天罕见地作为奚微的家属登场,欢喜压过了一切。

  贺熠带头打招呼,奚微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在座各位姓名,突然起身喊钟慎:“来,你帮我打两把。”

  钟慎道:“我不擅长。”

  “没事,随便玩玩。”奚微推他入座,站在他身后看牌。

  贺熠笑道:“某人赢了一晚上,可算要出点血了。”

  奚微道:“你看不起谁呢?”这话是给钟慎打气的,不料话音才落,钟慎就把他刚组的好牌拆了,奚微的气当场泄掉,自己也笑了,“行吧,出血就出血。”

  “……”

  钟慎往牌桌前一坐,大脑直接过载,没听明白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姿势摆得挺像一回事,颇有赌神风范,牌么,打得一团糟。

  ——奚微原本担心他当看客融入不进来,才让他替自己打,没想到他是真不会玩。

  不过,娱乐而已,怎么玩都行。奚微旁观钟慎几分钟,到底还是没忍住,突然俯身按住他的手,亲自教他出牌。

  “六条,别留着了。”

  奚微靠得近,几乎贴到他的侧脸,手心压在他的手背上,操控他出牌摆牌,冷静的声音里有天然的掌控力,钟慎莫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捏住了,心脏一抖,思维更加混乱,成了提线木偶。

  要教人也不该这么教,很难说奚微不是故意的。

  几位牌友目不斜视,低着头暗笑。奚微这罪魁祸首成了最正经的一个,认真说:“待会儿把这个打了,再凑一对,单吊这两张里的随便一个。”

  他带着钟慎的手,摸过七筒和九万,麻将上的纹路清晰深刻,钟慎的眼前却糊成一片,他什么也没看清,忍不住想回头亲奚微——又一个月不见,他还没来得及问奚微有没有想他。

  “想什么呢?”奚微恍若不觉,敲了敲他的手腕,“出牌。”

  “……好。”钟慎心乱如麻,哪知道自己应该出什么,随机抽一张,故作镇定地打出去,竟然是把奚微给他凑的暗七对又拆了。好巧不巧,还点了对家的炮。

  贺熠大笑:“和了!”

  钟慎十分心虚,奚微不怎么在意,但看出他的心思明显不在打牌上,再打下去也没意思,直截了当地对贺熠说:“算了,你们再喊一个,我和钟慎不玩了。”

  “好吧。”贺熠很有眼色,不挽留也不多问,“下回再约,不打牌一起喝酒也行。”

  奚微点点头,拉钟慎回家:“走吧。”

  刚来就走,与其说是陪奚微玩,不如说是来接他的。

  钟慎表面看不出异样,内里却是“短路”的状态,全身心被奚微填满,除此以外什么也思考不了。

  这症状似乎说明他的“奚微瘾”又加重了,药石罔效。

  回去时开奚微的车。

  车门刚关上,还没启动,钟慎便放弃矜持,心痒难耐地把奚微推到座椅上,用力地吻他。

  车停在室外停车场,远处路灯的光晕落在玻璃上,细雪纷纷扬扬。

  奚微错神看了眼窗外的夜景,不过两秒就被钟慎勾着下巴扳回来,叫他全神贯注地看自己。

  “你有没有想我?”终于有机会问,钟慎滚烫的呼吸炙烤他的皮肤。

  奚微失笑:“你一天问一遍。”

  “谁让你不正面回答。”钟慎明着抱怨,暗里撒娇,“你明明白白地说句想我,我不就不问了?”

  奚微回忆了一下:“我好像说过吧?”

  “有吗?我不记得。”钟慎装模作样,亲了下他的额头,“再说一遍好不好?”

  奚微很配合:“想你。”

  但他答得越快语气越随意,坚持不松口的时候才最暧昧。

  钟慎明明得到了自己想听的,却还是不满足,突然又希望他别松口,一直吊着自己。

  这念头一闪而过,钟慎暗骂一句“有病”。奚微却仿佛把他看穿,意味深长地低笑了声,笑得钟慎耳朵发麻,眼睛眩晕,突然明白“奚微瘾”是一种什么病了——它的俗名应该叫花痴。

  “好了,回家。”奚微把黏得要命的恋人从自己身上推开些,他觉得钟慎现在的状态大概开不了车,主动换到驾驶座,问:“你放了几天假?”

  “三天。”

  “就三天?”

  奚微终于说了句钟慎爱听的:“好吧,春宵苦短,今晚别浪费。”——

  来啦!后面还有,我慢慢写。

  有的必要内容我是想早点写的,但番外这玩意儿可以随心所欲想到啥写啥,所以我总是有新想法插队omg

  都番外了,大家也顺其自然看到啥算啥吧,甜就完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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