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水性杨花
作者:鹤归遥
纪璇连着两日都没见过流苏。
她也没问,只知道那日殷绪送她回侯府后就把人带走了。
夜里,殷绪回来后进了屋,见她还在抄写手札。
“抄这个做什么?还写了批注。”男人走上前,视线落在桌上她复刻的手札上。
字迹清秀工整,像他的字。
不对。
他的字也是学的那个人。
殷绪自嘲一笑。
纪璇扯着唇角,“不用你管。”
“今夜,我要住在这里,你去沐浴吧。”
殷绪睨着她,意味深长道。
纪璇拧眉,冷声道,“找你的阮通房去。”
殷绪轻笑着,缓缓走上前,“流苏走了。”
纪璇顿了顿笔,蓦得抬眼看向他。
流苏走了?走去哪儿了?
“世子倒是会金屋藏娇。”
听着她嘲讽的语气,殷绪眉心微动,站在她身侧,“纪璇,你为什么不喜欢流苏?为什么一定要认为我和流苏有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纪璇似乎就不喜欢流苏了。
听着殷绪的话,纪璇还是觉得好笑。
“你们坐在屋顶上看星星看月亮,我跟她一起落水你先救她,我跟她遇到危险你先救她,皇宫她被淑妃关进冰窖,你慌着救她带她离宫……还有,你们俩在书房有多龌龊,我就不说了。”
“反正都与我无关,你也说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想宠幸谁都行。”
“其实,你如果坦诚一些,我还能对你刮目相看。”
“可你每次都说一些可笑的话,只是妹妹?”
纪璇垂下眼睑,温声说道。
“不过,我没有资格指责你,因为我也做了错事,我跟萧临、池云谏的事……的确是我的错。”
“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两个如今这样,真的还有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吗?”
纪璇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她白活了一世。
什么事都变得糟糕了。
上辈子起码还有父有兄,如今连娘亲都舍弃她了。
殷绪抿唇不语,弯腰将人抱起放在榻上,他凑过去,拥着她的肩膀,下颚抵在她颈侧,薄唇贴着她的耳窝,“我已经送流苏离开了,那夜我没有碰过她,我只是想看你会如何。”
“纪璇,其实,你是在乎的,你就是在吃醋,是不是?”
“我不会吃醋的。”
纪璇别开脸,“我唯一在乎的就是你什么时候给我和离书,放过我。”
“……”
殷绪没有再说话,只是搂着她,他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垂。
纪璇觉得痒,下意识缩着肩膀。
殷绪扣着她的腰,捏着她的下巴,凑过去吻她。
纪璇觉得躲也没用,便由他去了。
她被亲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衣裳已经被褪下了,她觉得有些凉,却被男人拥的更紧了,大掌摁着她的腰,耳边是沙哑低沉的嗓音。
“快了。”
纪璇一时有些恍惚。
什么快了?
……
万寿宴这一日,纪璇又早早起来跟着殷绪进宫。
这回公爹和萧青槐倒没去。
上回“假孕”的事情后,萧青槐气得够呛,一直病着。
至于公爹……知道她不是她娘的女儿后,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有些失望的。
公爹向来都是爱屋及乌。
因为外室方姨娘像她娘,所以宠爱外室。
不喜萧青槐,也不喜殷绪。
原本喜欢她娘,所以才对她好些,可如今,她又不是她娘的亲生女儿了……
不过,纪璇不在乎了。
如今她在侯府里,当真是来去自由,没人敢指责她,下人也给足了她尊重。
她只用给老太太请安就行。
确实比之前的日子好多了。
纪璇忍不住偏头看向身侧闭目养神的男人。
眼下发生的这些事走向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今日万寿宴……那个扇千景真的能逃吗?
上辈子应该就是流苏和黎清澜里应外合救的人吧。
殷绪为什么突然送走流苏?
“我好看吗?你盯着我看了这么久。”
男人忽然睁开眼,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她身上,唇角微微扬起,俊美的脸上满是戏谑和玩味。
殷绪平时真的不爱笑。
但笑起来,模样的确招人稀罕。
要不然怎么会是京中贵女们的梦中情郎。
这几日,他性子没那么冷淡了,还经常对她温柔的笑。
被殷绪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纪璇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眼。
“你倒是个肤浅人。”殷绪斜睨着她。
“你小时候为什么喜欢我?”他又问道。
纪璇觉得最近他话很多,但也实话实说了,“小的时候眼瞎了。”
殷绪眉心微动,声音清冷,“我也觉得。”
“因为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你对我很好,你长得也好看,我成天黏着你,我就认定你了,只能说,是我年少无知,识人不清。”不知为何,纪璇脱口而出道。
她觉得这是两辈子以来头一次跟殷绪这么温情的相处。
“嗯。”
殷绪淡淡应声。
他想了想。
如果那些事从没发生过。
他和“殷绪”一同长大,他也经常会去侯府……
其实,他跟“殷绪”模样约莫有七分像的,所以后来,神医只是在他脸上稍微改了一些痕迹。
纪璇那么肤浅又三心二意的女子,说不定还会缠上他。
如果真是那样,他觉得他肯定不会对纪璇有什么想法的。
毕竟是“殷绪”的童养媳。
可惜。
没有如果。
他跟纪璇,真的是阴差阳错。
“殷绪,你最近怎么了?”
见他盯着自己失神,纪璇问道。
殷绪面不改色,“没什么。”
“说起来……”男人抿着唇,抬眼盯着她,脸色有些冷,“你方才出府的时候带了你亲手抄写的那本手札。”
殷绪盯着她的脸,眼底陡然翻涌着怒意。
“纪璇,别告诉我,那是给萧临的生辰贺礼!”
纪璇也没想到他的性子说变就变了。
殷绪冷眼睨着她。
那是先朝贤臣的手札,大多关于治国理政方面的,她亲手抄写而且还写了阅后批注。
原本他没多想,没想到今儿早上起来就看她偷偷摸摸把那复刻本藏在了身上。
思及此,殷绪伸手朝她身上探去,想要将那手札撕掉。
“不要!你别撕!那是我抄了好几日的。”
纪璇见状有些急了,连忙去夺。
“你是有夫之妇,当着丈夫的面给别的男人送生辰礼,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殷绪抬手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冷若冰霜。
“能不能别撕?”
纪璇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恳求的意味。
马上就到皇宫了。
这是她答应给萧临的生辰礼。
萧临说过,给了他生辰礼,他们就两清了。
本来爹假传圣旨、还有秦昭的和离诏书她就亏欠他。
看她又露出这副故意勾引他的可怜模样,殷绪眼底冷意更甚。
一想到他离开后。
她在那个人面前也是如此,或许他们还会做他们做过的事……
亲吻、共浴、行房……
也是。
那个人一回来。
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我可以给你,但是纪璇,得看你能给我什么了。”
殷绪眸子沉了沉,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唇上,讳莫如深道。
纪璇:“……”
她拧眉,“那你先把东西还我!”
殷绪朝她丢了过去。
纪璇谨慎的接住,看到完好无损时,这才松了口气。
“过来。”
殷绪沉声道。
纪璇将手札收好,不满的撇着嘴,倾身朝他唇上凑了过去。
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移开了。
殷绪皱眉:“你给你奸夫送东西,就这么搪塞我?”
他盯着她,忽然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扣着她的后颈,发了狠的吻她。
好半晌,他才放过她。
看她唇瓣变得红肿,唇角还带着盈盈水光,眼尾泛着红,又露出一副又纯又欲的模样。
“水性杨花。”
殷绪眯着眼睛,声音沙哑,再次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既然已经决定让“殷绪”回来,事以密成,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只能在临走之前,多讨些甜头。
这样想着,殷绪将人搂的紧紧的,大掌从她衣摆探入……
“卓然,时辰还早,马车慢一些,去西街绕两圈。”
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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