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者:刺棠
卧室柜子里有不少玉米软糖,豆豆往妈妈身上爬,手脚并用地靠近,没多久便发现妈妈的衣服口袋里有捏着呲呲响的东西,伸着肉乎乎的小胖手要抓。
林婉抓了几颗玉米软糖给孩子,没撕包装,随便她玩。
豆豆许是发觉了乐趣,抓着几颗糖听声音,塑料袋子的声音清脆,在豆豆手中被抓来搓去,没一会儿功夫就往嘴里送。
“你还真是馋。”林婉一错眼的功夫就见闺女将玉米软糖的包装上沾满口水,小乳牙自然咬不动,可不妨碍她坚持。
将糖果远离闺女,林婉同豆豆大眼瞪小眼:“不能咬这个。”
豆豆眨眨眼,咧嘴笑,像是个小机灵鬼:“ma!ma!”
“叫妈妈也没用,你现在可不能吃这个。”笑意爬上林婉的眼角眉梢,抬手刮了刮闺女的鼻尖,嘀咕道,“你倒是会哄人。”
傅修怀推开房门,正听到当妈的评价闺女这话:“豆豆还会哄人了?”
“她想咬这糖。”林婉举着沾着口水的玉米软糖给男人看,“我不给她咬,竟然主动叫妈妈了,你说她是不是太小机灵了?”
傅修怀朗笑一声,一把搂起闺女,拿颗糖在她眼前晃:“确实是机灵,来,叫声爸,爸爸给你吃。”
林婉心知傅修怀不可能给孩子吃糖,这简直是诈骗。
可怜的豆豆看懂了爸爸的演示,张口就是:“ba!ba!”
叫是叫了,最后糖没得到,豆豆眼睁睁看着爸爸把糖拿走,撇撇嘴,准备嗷嗷哭两声。
只是小嘴巴刚要张口准备,就被爸爸塞进个真玉米棒子,她两手都要拿不住,一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嘿嘿,好玩儿。
林婉见状轻笑,这也不知道算不算诈骗了。
将床上散落的几颗玉米软糖收起来,林婉将其全部放到卧室柜子里,金灿灿的一抽屉霎时耀眼。
抽屉合上,林婉转身看着傅修怀,终究是没对他说起往事,也没问他当年为什么在走后仍然惦记着送回来一大袋玉米软糖。
她想,她知道答案了。
时隔多年,仍然快被那份金黄的暖光所包围。
豆豆这小丫头似乎真的随妈,自打咬过玉米软糖的包装袋,就盯上了那抽屉。
奶奶抱着她四处看四处玩儿,她就指着五斗柜最上层的抽屉咿咿吖吖的。
蒋月英还以为里头有什么好东西呢,结果打开是满抽屉的玉米软糖:“豆豆,这糖你现在可不能吃,等咱们长大了,奶奶给你买糖啊。”
豆豆蹬了蹬胖乎乎的小脚丫,很是不满。
等林婉下班回来,蒋月英向儿媳“告状”:“豆豆真是馋,这么小就惦记吃糖了。”
“随我。”林婉第一次有如此深刻地认知,“我就最爱这糖。”
“你们娘俩爱,修怀倒是不怎么吃糖。”蒋月英说起儿子便滔滔不绝,“以前条件不好,一年见不了两颗糖,他投机倒把搞到些糖,都带家里来优先咱们女同志和小孩儿吃。”
林婉想想他买糖发糖的样子,倒是一如既往。
傅修怀听母亲和媳妇儿提到这件事,却反驳:“我本来就不爱吃,妈,你别说得我多委屈自己。”
蒋月英笑骂:“你就是个最嘴硬的。”
当妈的哪有不了解儿子的,家里下放前,这小子分明也是会经常吃糖的。
林婉戳了戳傅修怀的手臂,学婆婆说话:“嘴硬~”
次日,傅修怀穿戴整齐去公司上班,就在下车后前往电梯的路上无意中发现西服口袋里有个小小的异物,掏出来一看,赫然是一颗玉米软糖。
傅修怀薄唇一弯。
自这天起,傅修怀每天都会在衣服口袋里发现一颗玉米软*糖,像是准时报道,毫无例外。
喜天商厦竣工后的剪彩仪式策划会议上,手底下的员工汇报着方案,毕竟是江城第一高楼,剪彩仪式相当隆重,届时出席的大人物不少,自然造成了多方势力拉锯。
人人都有安排有私心,各种领导的名单和站位,各路富商的邀请,傅修怀听着员工汇报着不同势力对商厦商铺的入场需求,不禁头疼。
抬手揉了揉眉心,傅修怀正想怒骂两句,却伸手往下隔着西服口袋摸了摸那小小的异物。
员工们知道这事儿不好办,需要多方协调,见自家老板脸色不大好,估摸连市里领导都要数落几句,就见他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变魔法似的变出来一颗糖。
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飞,金黄的玉米软糖在他掌心被揉捏,众人震惊,大老板还挺有闲情逸致啊……不对,还挺幼稚啊,这多大的人呢,竟然还随身带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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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每日都往笔挺的西服口袋放一颗玉米软糖,搞定了这件事才能安心上班。
有了驾照也有了新车,林婉一开始也没敢自己往闹市区去,主要开开人少的城区,再不然就是有傅修怀在场的情况开开车,心里安稳些。
等慢慢熟练起来,林婉也能开着车上班,一扫夏日炎炎上班路的燥热。
服装厂人来人往,林婉的车停在路边,倒是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随着生产质量和款式的提升,厂子效益节节攀升,林婉盯着的销往省外的服装也在验收,装车运送,前往从未踏足过的区域。
走在时代前头的服装厂如今引领着时髦,服装一经上市便引发火爆追捧,就是在省外也不例外。
林婉接收着来自省外商超柜台的数据反馈,心中稍定,同其他同事播报喜讯时,却很是淡然:“省外销路好,不少城市都想追加订单。”
李邦德闻言惊喜,却奇怪:“林婉姐,你怎么一点儿不激动。”
林婉扯了扯嘴角,每回听到李邦德叫自己姐都有些害怕,总担心折寿了,偏偏这人现在是心服口服,半点不挣扎,叫得很欢脱。
“我心里可高兴,没看出来吗?”
周传芳摇头:“你倒是喜怒不形于色,这样挺好,适合当领导。”
林婉轻笑:“说得像是我要篡位似的,可别让王副厂长听见。”
就在办公室的王副厂长跟着笑了笑:“篡位的声儿也太大了,你们再私下商量商量来。”
众人都跟着乐了。
服装厂销往省外城市的第二批服装迅速投入生产,一回生二回熟,照理说,这下应该是工期正常,流程顺利。
可偏偏就出了岔子。
衣服卖得好,厂里给工人的奖金也高,人人干活有劲头,可也有人开始偷奸耍滑。
林婉同洪主任一合计,追踪调查一番,就发现衣服没能按时成装的根源问题仍旧是出在了颜色调配环节。
三车间工人们上个月的工资奖金到手极高,将唯一扣钱赔偿损失的林国富羡慕坏了,这人就是比较心容易出问题,这么一来,他心头不平衡,第二批生产时便开始懒懒散散怠工。
颜色调配都没错,色调色度都正,挑不出毛病,只是交色剂时间一拖再拖,因为他,后续每个环节都有不同程度的延误,以至于影响了最后的工期。
林国富这回有了经验,梗着脖子辩解:“我这颜色可没问题啊,红得统一标准,完全符合要求!”
他还就不信了,这才还能扣自己的钱!
陈秋红见自己男人被质问,放下手中活计就来帮腔:“咋地,还要扣屎盆子扣咱们工人的钱啊?我们一个个加班加点上工,要真扣钱可是丧良心!”
林婉和洪梅听她这话企图将个人问题上升到集体问题,拉拢所有工友站到对立面,不禁蹙眉。
洪主任扬声:“陈秋红同志,请不要上升问题,现在是处理林国富同志的个人问题,不光和其他认真工作的工人无关,就是和你也没有关系。”
陈秋红被噎了一句,正准备还嘴就听林婉道。
“要是谁想来掺和,到时候处罚结果出来就一起承担。”
这话一出,哪有人敢真的掺和,就连陈秋红也蔫了,她可怕被罚钱!
林国富面色涨红:“林婉,你什么意思!还想处罚老子,你算什么东西!”
洪梅这个主任他不搭理,可林婉可是自己亲闺女,竟然能这么不给面子,他气得直抽抽。
洪梅没想到车间还有这种蛮横的:“林国富同志,你工作不做好导致延误工期,现在还撒泼,真当厂子是你开的了?”
“我就是延误工期了怎么了?”林国富气血上涌,哪里还管得住嘴,“我可是厂里的老资历,你们还想怎么?”
林婉早就对这人没了任何期待,看向他的眼神如同陌生人:“资历再老能越过领导去?既然这样,就请示王副厂长吧。”
“你少拿王副厂长压老子!”周围几十个工友看着,林国富深知此刻不能丢人,当即回呛。
“这么说,你是想坐我的位子了?”王副厂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车间,引得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林国富见到王副厂长时,身体倏然绷紧,几乎都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有没有说些不该说的。
私下里放两句狠话和真的见到领导不一样。
“王副厂长,我不是那意思,实在是这两人太欺负人!”林国富打起感情牌,“我十七岁就进了服装厂,已经有了三十年工龄,在厂里那是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的,现在有人仗着得势就想欺负我们这些老骨头,您可要给我们做主。”
一番话声情并茂,又是搬出自己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是划分站队,试图上升问题,林国富就不信了,真拿那丫头片子没办法。
厂子向来看重工人,尤其是资历够的老人,他心里有把握。
王副厂长淡淡扫他一眼,只问了一句:“你刚刚说故意延误工期。”
“我……我不是……”林国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会儿自然不承认,“我不是那意思。”
王副厂长面向众人:“你们刚刚听到没有?”
围观的工人们点头:“听到了。”
“好。”王副厂长向来时服装厂领导中最随和的一个,此刻却敛着严肃神色,沉声道,“上个月工作不负责导致报废衣服,这个月又故意延误工期,甚至对负责人叫嚣,不服管教,屡教不改,既然你这么能耐,还是去别的地方高就吧。”
林国富愣在原地,全身血液都差点凝固:“王……你说什么?”
王副厂长头一回在众人面前立威,气势沉沉:“三车间林国富,开除!”
服装厂轻易不会开除职工,除非真的犯了大错误。
林国富被开除一事瞬间传遍全厂,他自然不依,上门去拦尤厂长和何书记,骂骂咧咧将王副厂长一块儿骂了,求做主。
何书记向来反对变革,尤其是不赞成试点项目,林国富深知该找谁喊冤,拦着何书记就痛骂起那试点项目部……
谁知,骂着骂着便发现何书记脸色越来越不对……
“林国富也是疯了,不知道我们试点项目部是厂里的香饽饽?销量领先,工人们的奖金也最高,甚至能反哺其他车间,他不会真以为何书记会帮他吧。”李邦德听闻林国富被保卫科带走,何书记还在人群中义正言辞批评他闹事,影响厂子的正常生产秩序,行为恶劣,王副厂长处理得好。
林婉清楚何书记之前的态度,这阵子面对试点项目部的成功却没有一个台阶下,林国富这一出反倒是给了何书记台阶,舒缓地站到了试点项目部的这边,也不会打脸,反倒让其他工人们自然接受这一变化。
林国富人到中年失了铁饭碗,几乎是一蹶不振,却找不到发泄出口,只能在家骂骂咧咧,怪罪媳妇儿不帮自己,不在一条战线。
陈秋红哪儿敢帮,她担心自己的铁饭碗也没了!
***
林婉看着公示栏上的红头文件,公示着林国富被开除的消息,一时恍惚。
当年为了不因为生下二胎丢掉工作,林国富将亲生女儿被过继出去,如今兜兜转转,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林婉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销往省外的第二批服装抓紧生产,终于赶在工期截止时装车,也就是这天,江城还有一件大事发生。
江城第一高楼喜天商厦历时一年竣工,今天将举办剪彩仪式。
忙完手头工作,林婉跟厂里请了假,也受邀去凑个热闹。
喜天商厦修建在江城大力发展的城南,高楼拔地而起,伟岸身姿悍然矗立,带着令人仰望的高度与气势,在阳光下光芒万丈。
剪彩仪式上,数江城政府领导到场位,另外还有受邀的各路富商,以及港商代表杨明辉先生,而在一旁招待的正是凯华老板傅修怀。
红绸带一拉,众人手持剪刀,面对各路媒体闪烁的镜头咔嚓剪下这欢庆纪念。
林婉在商厦里转了转,见各路柜台陈列,布置规整又带着时髦气派的架势,实在与以往常见的百货大楼不一样,处处都透漏着有钱。
大厅内,不少参观者流连,林婉居于其中,听到身旁感慨连连这喜天商厦太气派,不禁弯了弯嘴角。
林婉心头骄傲,想到傅修怀忙碌的日日夜夜,总觉得是值得的,一转头,便看见傅修怀陪同市政府领导与港商代表参观商厦,两人视线相遇片刻,林婉清楚地看见他勾了勾唇。
林婉朝他眨了一下眼,片刻后忙噙着笑意转移视线,没打扰那些大人物的雅兴。
蒋莉忙碌间隙来给老板娘送来水和糕点:“老板娘,老板忙着,之前就叮嘱我给你送水和吃的。”
“谢谢,你忙你的吧,我自己看看。”林婉两手被塞满,继续转悠,正好在二楼看见了自己服装厂的商铺位置。
时间是奇妙的东西,一年前的林婉迷茫无措,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奇怪的婚姻和人生中第一份工作,如今站在自己丈夫主导修建的喜天商厦,看着自己一手参与的服装品牌占据的商铺位置,心头一动……
好事成双,喜天商厦选择的剪彩日期是个吉日,当天还有一件喜事,江城大学七十周年校庆。
从剪彩仪式现场离开,林婉独自驱车前往江城大学,中途接上何秋梅,听她夸起自己这个司机。
何秋梅不会开车,也没机会开车,不禁羡慕:“婉婉,看看你这架势,开起车来好帅哎!”
林婉笑了笑:“那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开车的感觉确实不错,是一种自由的感觉,能去到你想去的地方。
江城七十周年校庆广邀学子,而刚毕业一年多的91级同学们更是积极返校,在偌大的操场与在校学子共赴盛宴。
徜徉于熟悉的校园,教学楼、图书馆、食堂……林婉的脑海中纷纷涌现往昔岁月,似远似近。
同班同学再聚,大家在食堂吃了顿充满回忆的晚饭,过去嫌弃的吃了四年的伙食此刻竟然全是美味。
傍晚时分,一行人聚集再出发,去卡拉OK厅唱歌喝酒放松,言语间满是对母校,对学生生活的怀念。
众人喝酒、喝饮料、唱歌,林婉今晚也喝了酒,没多久却见服务生给自己送来一瓶椰子汁。
“傅老板叮嘱的。”服务生显然是认得林婉了。
林婉莞尔一笑:“谢谢。”
班长王凯见状打趣:“林婉,你们家傅老板怎么不来?快来热闹热闹啊。”
开始夜生活时,不少人都叫来了伴侣,大伙儿上回和傅修怀相谈甚欢,没想到这位大老板很是随和,如今更是没了距离感。
“班长,你怎么不看新闻啊!”有同学闻言打趣,“今天是喜天商厦剪彩仪式,那楼不就是凯华盖的嘛,傅老板肯定来不了。”
提到拔地而起的江城第一高楼,人人向往,都打注意正式开张后好好去逛逛。
林婉轻笑:“那倒不是,他今天是挺忙,不过晚点会过来。”
“那感情好!这酒给傅老板留着!”同学们纷纷起哄。
傅修怀赶到卡拉OK厅时已经临近九点,到场便被自来熟的林婉的同学们罚了杯酒,他也没多推辞,直接饮尽。
林婉拽了拽傅修怀的衣袖,叮嘱他:“你悠着点,喝不下了就叫我来,别硬撑。”
她还记得上回这男人喝醉了,发“酒疯”。
傅修怀嘴角一抽:“我还没那么不中用。”
林婉:“……”
酒过三巡,众人从天南聊到海北,又玩起摇色子,提问真心话。
林婉手气好,一次没输,就听其他同学被为难,尺度渐渐地越来越大。
呼,幸好,自己运气够好!
然而,林婉没庆幸多久,自己运气好,架不住有个队友拖后腿,傅修怀摇了个最低点数,光荣惨败。
王凯在同学们挤眉弄眼的起哄声中思考问题。
“班长,来个狠的!”一晚上林婉和傅修怀都没输,大伙儿这会儿是跃跃欲试了。
王凯点点头:“好!”
然后面对气势沉沉靠坐在卡座的傅修怀和一脸沉静清冷的林婉时,王凯的声音骤然小了下去:“你们第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
“哎~~~”同学们怒其不争!这问的什么问题!丢人!
林婉很想摊手,她什么都不记得,这个问题无可奉告。
至于傅修怀,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却见他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低沉声音与喧闹的鼓点节奏应和:“在你们江城大学后门的闹市街上,夜里八点多。”
“哦~~~”众人还是激动起来,跟着嚎叫几句,能听到大老板和系花的八卦不容易啊!……
当晚回到家中,林婉脑子里仍在反复回荡傅修怀那句话,两人第一次牵手是在学校后门?
关于那一年,她什么记忆都没有,心里却发痒,抓心挠肝的。
洗澡后换上睡衣,林婉躺在床上冥思苦想未果,等男人洗了澡出来,不禁好奇:“你说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在学校后门?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在那儿?”
傅修怀欺身靠近,深沉眼眸漾起点点光亮,微扬的唇角笑意带着三分邪性:“想知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第一次牵手?还是第一次接吻还是……”
最后两个字被傅修怀吞含着送到林婉耳畔,烧得她面颊发烫。
傅修怀望进林婉清澈的眼眸,低语:“好奇的话,我帮你回忆?”
修长手指攀上纤细的指尖,宽大手掌与之交握,十指交叉贴合,最是亲密无间。
贝齿被男人撬开,唇舌被勾缠吮吸,林婉嘤咛出声,那细微的声音却又被傅修怀吞吃,难以招架。
林婉感觉到身上一凉,新买的睡衣自床头滑落,男人赤裸的身体覆上来……轻轻相贴的刹那,林婉控制不止地心头一颤,连带着身子也颤动一下。
“别怕。”傅修怀的声音较往日嘶哑低沉,似是压抑着什么情绪,宽大手掌游移动,“你的身体记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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