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者:沐春晓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贪婪的人永远在自取灭亡。
才过去一周时间,连半个月都不到,王华军背后的犯罪团伙就已经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网安技术部门根据王华军所在的ip地址破解防火墙进入他的电脑,发现了他们密谋的聊天记录。
他们的聊天记录显示他们准备在一周后进行下一次的刷单活动。
得知消息后的周景宸当机立断决定先暗访一下他所住的小区整体环境和路线,以便到时候实施抓捕的时候防止他有机会逃脱。
北方的一股寒潮来到南城,气温从两位数直逼到零度,陈语宁连夜翻箱倒柜才扒拉出一件羽绒服。
顶着随意绑起的丸子头,两撮翘起来的碎发像高傲的孔雀头一样,她吐着舌头气喘纷纷地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将被扒拉乱的衣服一一整理折叠好塞进衣橱。
亮着屏幕的手机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还没等开口,陈语宁夹着嗓子,学着唐老鸭的语气,对着自己的妈长喊一声。
“救命啊,妈妈,我要冻死在南城了,快给我寄厚衣服。”
陈母赵澜被自家女儿稀奇古怪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这死孩子,好好说话。”
“哦。”陈语宁一下子被打回原型。
西北风袭进窗棂,毫无章法地扑到她穿着单薄的背后,将汗毛都吹起来。鼻子控制不住的发痒,陈语宁直接打了个喷嚏。
扭头看着开到最大的窗户,完全没有起身去关上的动作。
她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无论季节是严寒还是酷暑,她总要把窗户打开一半。
明明知道北方的冬天干冷又刺骨,吹到人身上会很难受,但是她总要保持家里客厅或者卧室有一扇窗是开着的。
为什么呢?
就像她明明不爱吃胡萝卜,但是每一周去逛超市的时候她总要挑一根中等大小的胡萝卜,然后给自己清炒一道胡萝卜丝,吃完。
李沐晴和辛馨经常为此吐槽她,说她为什么要这么拧巴,这么折磨自己。
每次被吐槽的时候,陈语宁总是不服气地皱着眉头看着她们,她不认为这是折磨自己。
因为葫芦卜富含维生素A,对眼睛和肝脏好,因为小时候赵澜总是对她说家里要常通风,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她的习惯。
时间看着默不作声,但是潜在的力量是无穷的。
虽然这些事情并不是自己喜欢的,但是这些对自己是有好处的,葫芦卜的味道很怪,冬天开窗会很冷,但是陈语宁就是这样的人。
拧巴但能找到一个不太平衡的平衡点。
哄着自己。
时间长了,也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喷嚏打完,陈语宁倒数了三个数,电话那边准时出现了赵澜的声音。
“你是不是又开窗户睡觉了?”陈母语气稍微沉了些,“后天我跟你爸去一趟,顺便给你说个事。”
陈语宁拧着鼻子,一脸的疑问:“啊?什么事啊?”
不知道为什么,陈语宁觉得自己的妈妈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隐隐约约是带着笑说出来的,跟刚才的语气不太一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语宁切了一声:“我想吃我爸做的红烧肉了。”
“你就知道吃。”
“好嘞,没问题。”那头忽然传来一道雄厚的男声。
“你就惯着她吧。”
陈语宁一下子来了精神,“我爸回家了?”
陈扶父陈煜峥在电网工作,有时候下班早了就帮陈母一起打理超市的生意,除了年轻的时候腰落下毛病动过手术,做不了重活,陈语宁觉得自己一家三口已经很幸福了,父母亲身体康健,也是她最大的愿望。
过两年陈父陈母还打算在南城买个房子,就这一个女儿,她到哪家就在哪。
这句话在陈语报高考志愿的时候陈母对她说的。
“不跟你们说了,我一会儿还要做个PPT,你们哪天来提前给我说一声。”
“记得多吃点水果。”
“没问题妈妈。”她用派大星的声音结束了这通电话。
微信界面小红点点她都不想点开,和某人的聊天记录也已经被刷到下方。
她明知故滑,找到‘那颗大树’,点开。
两人最新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跟自己主动说了一句“有案子,要出警。”
自己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明明没有几个字,但陈语宁觉得,自己好像离他更近了一步。
不再仅仅是躺在微信列表中陌生人。
这次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时时点开他的朋友圈看有没有更新动态,也不用再特别关心他的微信运动,通过步数来猜测他今天都干什么了。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聊天了。
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几圈,心中的某些情绪好像要溢出来,她迫切想要分享,于是一个语音电话给另一位死党辛馨打了去,她因为升了个本,现在正在读大四。
“喂,女人,干嘛呢?”
“刷视频。”对方像是被吸了精气一般,声音也不大,跟没吃饱饭一样。
“哦?在看帅哥吗?”
“怎么,陈老师,忙完了记起我了?”
陈语宁在电话这头谄媚地笑了笑,
“怎么可能会把你忘了呢,我跟你说…”
她把最近遇到的事,包括和周景宸的再遇都告诉了她。
“那个你大一军训的隔壁警院的警官?”
“嗯。”
“你犯了很久花痴的那位?”
“…什么很久,明明就那段时间。”
“偶遇了这么多次,你俩挺有缘啊。”
“是吧,你也觉得我们俩有缘。”
“嗯,他有女朋友了吗?”
这一下问到点子上了,把陈语宁问了个正着。“……我不知道啊我没问。”
“那你问问他啊,去年咱那鸡鸣寺没白去,佛祖保佑你的缘分终于来了。”
“哎,我没信心……人家条件那么好。”
“咋了,你条件差?”
“也不差吧。”
“还是说觉得自己丑?”
“我觉得,跟美女相比,我确实挺丑的。”陈语宁摸了摸自己不太光滑的脸,最近熬夜熬的下巴长了一个大痘,疼的她没敢化妆。
陈语宁这话说得没错,她长相不算很出众,但是挺耐看的,脸也很小,之前胖到130斤的时候别人看她脸都觉得只有110斤。
现在倒是减下肥来了,但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还保留在陈语宁身上。
“别这么想,他要是真是个好男人,就不会单看长相,真正爱一个人,是要爱对方的全部。”
“嗯……有道理。”
“我不跟你说了我的毕业论文还没头绪呢,老师催呢。”
陈语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加油!”-
老天好像很眷顾她,知道她正愁没有理由给周景宸发消息呢,一个惊人的发现打乱了她的节奏。
那天像往常一样她盯完值日生打扫完卫生后照常下班,单薄轻绒的黑色羽绒服被她裹在身上,修长的脖子里少了一条围巾,寒风顺着缝隙钻进衣领中,陈语宁哆嗦了下身子,寻思走到前方的公交站牌后稍微躲躲,等着一阵风减缓再走。
熟悉的机械公交车到站的声音在站台前传来,陈语宁低头看了一眼watch,七点一刻,应该是末班公交了。
寥寥无几的人从站台走下,奔向四方。
陈语宁原本在刷微博,一对母子的对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是因为内容,而是那个男孩的声音过于熟稔,青春期的小男孩都在变声期,而这道声音除了透着一股淡淡的低哑,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厚重感。
她在班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豪豪,你跟你奶奶说今晚住在同学家吗?”
“放心吧妈,我已经跟我同学对好口供了,奶奶不会知道的。”
“那就好,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糖醋排骨!”
女人欣慰地回答着好。
陈语宁狐疑地扭头,定睛一看后似乎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是王墨豪吗?旁边的女人是他的妈妈?
可是他的父母不是在外务工?
哎不对,再看一眼这个女人的身影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母子俩脚步走的很快,一眨眼就已经走到对面的道路上去。
陈语宁使劲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抬脚跟了上去。
女人的双手放在王墨豪的肩上,揽在自己身前,母子看起来感情不错,有说有笑。
陈语宁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看着女人消瘦的身影,那双腿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她的身高,昏暗中一身不算多厚实的衣服,像个宽大的布袋,看不到她的身形,更像一个厉鬼,一头齐耳短发,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如果四处无人,陈语宁独自见到她肯定会怕的要死。
她绞尽脑汁,却依旧没有抓住那道思绪,想不起来从哪里见到过这个女人,但是她一定见过,因为她太瘦了,让人想记不住都难。
直到母子俩拐进自己的小区里,黄昏昏的路灯照在女人的脸上,给了陈语宁当头一棒。
这不是自己隔壁那个经常被家暴的女人吗?!
她瞠目结舌地顿在原地,直到耳边传来一段对话。
“妈,我爸在家吗?”
“不在。”
“他还揍你吗?”
孩子的眼中所见即所得,有什么说什么,但陈语宁觉得他这个年纪肯定也知道了‘家暴’的含义。
过了几秒,女人才开口,声音飘渺,“你爸只是喝醉了。”
“骗人,上小学的时候他天天打你,还打我呢!”
……
两人进了自己隔壁的单元楼,陈语宁赶紧跑到楼底下,观察着几楼的灯光会亮起。
她心里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可偏偏命运捉弄人,两分钟后四楼的西户的灯光亮起。
彻底击碎了她的最后一丝期望。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偏偏跟自己的学生有关-
这段时间陈语宁进入了期中复习的紧密讲课任务中,每天七点去盯早自习,晚上六点半才下班,除了每天的讲课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琐事要处理。忙碌有序的生活让陈语宁的精神都紧绷着,没有时间去顾及其他事情。
从一开始搬进来隔壁就时不时传来男人的大嗓门和摔东西的声音,陈语宁之前还很害怕,偶然一次在小区楼下她听到一群老太太对着一个消瘦的女人背影议论着,那时她便知道了她就是那个经常被丈夫打的女人。
现在静下来想想,隔壁已经很久没有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惨烈的喊叫声了。
想来那个男人确实不在家,但是为什么王墨豪的奶奶爷爷非要说他父母在外地务工,不让父母照顾孩子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估计只有一个人能告诉自己了。
梦境光怪陆离,陈语宁做了一夜的梦,被开门声吵醒的时候,她已经被梦里的狼群追了两里地了。
“谁啊?”虽然睡得意识懵懂,但是该有的警觉还是在的。
一阵窸簇的塑料袋声音乱糟糟响起,一阵急促后归于平缓,一重一轻的脚步声已经在她记忆中形成刻板印象。
没人没回应她。
骤然睁开的眼睛又缓缓闭上,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正准备睡个回笼觉。
屋内紧拉的窗帘随着半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的凉风微微晃动。
漏进来的光线摇晃在地上,时隐时现。
陈父刚进门就被她随意拖在地上的运动鞋绊了一跤,环视了一圈,略显凌乱的沙发,他无奈一笑,弯腰将那双红色耐克的运动鞋拎起来整齐摆放在鞋架上,又熟练地拿出家里备好的唯一一双男士拖鞋和另一双女士拖鞋放在地上。
赵澜进门也没换鞋直奔厨房,将刚杀好的一只公鸡和母鸡放进冷冻层,连带着还有不少的蔬菜和肉类放在上层冷藏。
换好鞋的陈父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开着的卧室门,知道自己女儿的德行,也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气,没等赵澜过来,自己两步一作先行出击。
两重一缓的敲门声响起,陷入无尽循环中。
陈父看着床上抱着被子成考拉状的女儿,加快了敲门的频率。
这是父女俩建立起来的默契。
学生时期只要每逢周末陈父在家的时候,陈语宁更喜欢让父亲叫自己起床,因为妈妈赵澜的方式有些费耳朵,陈父的方似则刚刚好。
打小没有裸睡的习惯,所以陈语宁的卧室门从来不关。
“十点半了。”
陈语宁听见了,并且深信不疑,因为陈父从来不会骗自己。
如果是妈妈叫自己,她可以从赵澜给出的时间往前推半个小时,然后继续美美的跌入梦乡。
她翻了个身,踢开被子,用睡肿的‘猪脸’朝着站在门口的陈父笑了笑,继而眨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人在哪。
“你们俩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万一我不在家呢?”陈语宁清了清嗓子。
“就你这能睡的劲,你不在家能在哪?”赵澜放下东西,手中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手和陈父并肩站到一起看着自家的‘懒虫’。
陈语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认命地叹了口气:“我起还不行吗。”
当厨房传来女人训斥男人的声音,当芬芳扑鼻的饭香飘进鼻腔的时候,陈语宁穿着一身舒适的睡衣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没头没尾的咧开了嘴角。
这不就是她想过上的生活吗?
充盈的幸福也没让她忘却了隔壁家庭的情况。
想来班级群内安稳沉寂的状态和安静的通话列表大概是瞒过了王墨豪的爷爷奶奶,不然孩子莫名其妙失踪了上次的情况又要再现。
上一次是一个巴掌,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她忽然就想起托尔斯泰说的一句话“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她们这一行,虽然说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生而在世,无论是什么人,都有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
眼睁睁看着一棵患病的树木走向死亡,我们可以给它喂药,但是无法抵挡它烂根。
这就是人生。
但她希望王墨豪可以尽量少受家庭环境的影响-
“坐着发什么呆,快过来端饭。”
“哦。”
味色俱全的红烧肉、葱油蒸鲈鱼、辣椒炒肉以及西红柿炒鸡蛋,陈语宁的眼睛冒了红光。
这堪比陈语宁心中的过年了。
吃到一半,陈语宁心满意足地吐了鱼刺,抬眼就看见自己的妈妈正用一种充满深意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陈语宁心下一惊,坏了,按她的经验出现这种眼神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陈语宁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宁宁啊,最近有没有谈对象?”
陈语宁装傻抬头,拿起筷子又去夹了一块红烧肉,“什么?”
“别吃了,吃多了你胃又得疼。”赵澜拍了一下陈语宁的胳膊,一脸慈祥的笑意,“别转移话题,问你话呢。”
果然,学业和家庭总得先成一个,事业稳定了谈对象这事还是逃不过。
“没,哪有这么快。”陈语宁把那块红烧肉夹给了陈父。
“欸,打住啊妈。”她忙着开口,堵住陈母的炮火。
“我是打算先发展几年事业的,而且我才22,这种事不着急。”陈语宁故作嫌弃,其实是为了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感,听过表姐们相亲的经历,哪一个个奇葩男的表现让陈语宁心里已经竖起了一道高墙。
潜意识里都觉得比不上某个人。
她皱了皱眉头:“别给我胡乱介绍。”
两人还没开口呢,自家女儿反应就那么大,陈母先是看了一眼陈父,静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苗头了。”
不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赵澜曾经对陈语宁说过她一撅撅屁股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又让她猜对了。
不过陈语宁并不打算承认。
“好好的你给我说这个干什么?”陈语宁嘴硬,直接转移了话题。
“虽说你现在不着急,但是这种事你之前也说了顺其自然,按你这个工作环境指望你自己去寻摸缘分估计大概率是没戏。”
班主任群里主任又下达了任务,下周期中考试的监考表,初一周四周五考两天,陈语宁周五监考一天。
她一边敲着‘收到’,一边的耳朵里听着陈母的大道理。
无从否认,而且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
学校里的老师性别比例本来就不协调,而且男老师年龄普遍比女老师的年龄要大。
指望自己的社交圈子,除了玩的几个好的发小和好哥们,估计下30岁也脱不了单吧。
“你赵姨的儿子比你大两岁,恰巧也在南城,185,在税务局工作,体制内,长相也不错,你看看。”说着陈母将手机中照片给她看了看。
陈语宁缩了缩脖子,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没有兴趣。
虽然自己不是不婚主义,自小家庭幸福,陈父陈母就这一个女儿,陈语宁觉得婚姻也没有那么可怕,但是她现在也没沦落到要去相亲的地步啊。
陈语宁并没有看陈母手机上的照片,而是右滑一下,打开了自己的前置摄像头,看着里面的自己,双眼皮,额头略窄,鼻梁也不低,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尖,假笑一下还有苹果肌,唯一看不顺眼的就是那两个乌黑的黑眼圈。
她冲自己翻了个白眼,生无可恋地开口:“妈,你闺女长得不算丑吧。”
“不丑不丑。”陈父率先开口,“就是有点懒。”
“……懒也是一种美德好不好。”
“我自我感觉还可以啊,而且我才22啊!我不想去相亲。”陈语宁直接摆明态度。
“欸,这不叫相亲,互相认识一下也算交个好朋友啊,合眼缘觉得人不错才能再深入发展,你们现在年轻人不都把这个叫做‘扩列’吗?”
陈语宁冷笑一下,扯动了一下腮边的苹果肌,“妈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说法了。您老人家还拿这个说事呢。”
“你先看看小伙子长得怎么样。”陈母二话没说直接把手机怼在自己面前。
入目的是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没有啥造型可言,就普通的前刺,脸型圆润,带着一个黑框眼镜,单眼皮,眼睛不算好看,穿着白色衬衣,妥妥的体制内风格,她们上学的时候把这个称作为“老干部”。
“怎么样?是不是长得挺老实的。”
陈语宁看着照片上的人,一时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长相。
可能是珠玉在前,她怎么看他的五官都看不进眼里去。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某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成为了自己择偶的标准。
这么说也不好,她推开了眼前的手机:“还行吧,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把他联系方式发你,你们俩自己商量着见一面,哪怕喝喝咖啡,打打麻将也行啊,就当是交个朋友,也算是你在南城的发展的一个人脉了,我和你赵姨也算是熟识,这个你放心,妈不给你压力。”
“妈……”这下她连食欲都没了。
“听话昂,就当认识个朋友。”-
“周队,这是关于举办警体运动会的文件。”小李进来给周景宸送文件的时候他正忙着理线索,白板上画着杂乱又规整的思维导图,这伙诈骗团伙有目的,有组织,作案手段还比较先进,比以往都有些难搞。
甚至涉及到外省人员参与。
王华军和另外几名嫌疑人的名字和照片被贴在上面,包括他们的最新活动的ip地址和经常出现的活动区域。
他倚在桌子旁,眉头紧皱又松缓。
“放着吧,我一会看。”
“张局说了,我们队今年的比赛还是你来负责。”
临近年末,公安系统也会举办一年一度的警体运动会,以此来保持和激发队员的体能优势。
周景宸带领的网安大队虽说不用像刑侦那样冲锋陷阵,但是也要保持着良好的体能和看家本领。
更别说周景宸在大学时期基本功都是数一数二的,每次体能测试都能取得很好成绩,即使就业后也每周保持定量的训练,整个大队在他的带领下队员们的能力都很强。
这次局里也很重视这个比赛,张勇也给周景宸下达了任务,这次要取得好名次。
“知道了。”虽然这件案子忙的有些焦头烂额,但是对于有新任务这件事他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
穿上这件衣服肩膀上就有担子。
“周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周景宸摸了摸下巴,出声叫住他:“这样,你现在我们队里统计一下大家的意愿,鼓励大家积极参加。”
“好。”
“这次比赛的地方还是在锦城警察学院?”
“是的。”
周景宸心中了然,对于母校,他总是有一种特殊情感在里面的,虽然已经毕业几年,每年有个机会能正经地回去看看,他也是期待的。
往年运动会都是在周末举办,想起她的学校就在自己隔壁,乘坐4路公交车五站就能直达。
如果自己邀请她,她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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