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故人故事

  乔西让店员帮着给乔南搭配了两套衣服，乔南嫌贵，乔西趁她去换衣服的时候，买了单。
  乔南嘀嘀咕咕了好久，乔西脸上陪着笑，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们姐妹俩，在圈子里可是有“大乔小乔”之称的一对姐妹花，曾几何时，也是各种奢侈品店的常客。
  现如今，买一件几百块的衣服，乔南都觉得有些过于奢侈了。
  “乔西？乔南？”
  乔西和乔南回头，一位打扮精致的女人叫住他们。
  女人眉眼里俱是惊喜，“真的是你们啊？”
  “柳阿姨？您回国了？”
  柳絮是乔母生前的好友，乔西姐妹俩小时候，柳絮经常去她家，每次都会给她们姐妹俩带礼物。
  乔西找了一家咖啡店，三人坐下闲聊，故人相见，谈起故人在所难免。
  柳絮感叹，听闻乔母出事的时候，她人在国外被事情绊住了，无法及时赶回。
  是不是真绊住了，乔西姐妹俩也不会当真，毕竟那时候的乔家，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
  闲聊之余，乔西姐妹俩倒是知道了一些，她们以前不知道的事。
  乔父乔穆，乔母王琦语，和周父周广成，三人年轻的时候，就是好朋友。
  柳絮似是玩笑，似是感慨，想不到王琦语和周广成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
  那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以为，王琦语和周广成会在一起。
  大家收到王琦语和乔穆结婚请帖时候，还一度以为，请帖是不是写错了。
  没两天，周家与宋家联姻的消息，占据了各大财经新闻头条。
  柳絮离开后，乔南神情有些恍惚，乔西提上购物袋，“姐，好久没吃火锅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乔南起身，“嗯，走吧。”
  “姐，你包没拿。”
  乔南折回，“哦。”
  “姐，那家火锅店在这头。”
  “哦。”
  乔南眼神凌乱，乔西驻足，“姐，你没事吧？”
  乔南胡乱捋了一下斜刘海，“小西，我有些累了，火锅，我们改天再吃吧。”
  乔西有些不放心，想在乔南那里再住两天，乔南没同意，“你回去吧，准备一下也快开学了，我没事，睡一晚就好了。”
  乔西没再坚持，一直以来，乔西都以为，在妈妈和周叔叔这件事上，乔南比她更洒脱。
  如今看来，未必如此。
  乔西知道乔南是因为柳絮的话，但乔西不知道乔南在乎的到底是哪一点？是为妈妈，还是为周世安，亦或是二者皆有之。
  第二天，乔西给乔南打了个电话，乔南已恢复正常，姐妹俩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忙去了。
  乔西开始了开学前的各种准备，学校工作群里，各种通知，逐渐多了起来。
  新初一和新高一的军训开始了，乔西今年不带初一，也不用跟着参加军训，不过看到熟悉的教官服，偶尔还是会恍惚一下。
  她与周正野，已经二十多天没有联系过了。
  开学前一天，程驰打电话约乔西吃饭，说有事跟她说。
  乔西想着原本就要请他们吃饭的，便应了，“不过得我来买单，记得把你女朋友叫上，上次真是多有麻烦。”
  程驰没多说什么，自然也不可能叫林丹丹。
  程驰又换了一个镜框，银色的。
  “你女朋友呢？”
  程驰起身替乔西拉开椅子，“学校换校长了。”
  “啊？……”
  女朋友？换校长？
  这哪跟哪？
  程驰故意忽略乔西的话，继续说道:“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乔西有点懵，“程主任，你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我有点没明白。”
  程驰左右环顾了一下，刻意压低声音，“楚云州要来我们学校。”
  乔西杏眼圆睁，刚喝进去的茶，还没吞下，鼓鼓囊囊的。
  “咕咚”一声，乔西一大口咽了下去，挂在嘴边的茶都没顾上。
  “什么？楚云州？来我们学校？新校长是他？”
  程驰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乔西，“那倒不是。”
  按照之前的传言，再等两年，老校长退休之后，就由程驰接替校长之位。
  谁也没想到，今天他和老校长去集团开会，就得来个这结果。
  老校长撤了，换成一个四十多岁的，姓孙的校长。最关键的是，还聘用了楚云州当老师。
  程驰对此提出质疑，新校长说，“楚老师只是被他母亲影响，没了公职，但是他作为教师的能力和品格是没问题的。”
  程驰反对无效，老校长又没了话语权，只能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乔西，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程驰委婉地提醒了乔西，当初杨红梅的事，是有沈家的手笔的，如今楚云州又蹦哒了起来，这里面估计有我们看不清的牵扯。
  真是阴魂不散！
  程驰将楚云州安排去了高中部，与乔西基本上不可能发生任何工作上的交集。
  奈何事与愿违，开学一个月，就出了事，而且还是在国庆假期间。
  国庆放假七天，梁铠他们几个年轻教师，约着一块去爬山露营，问乔西去不去。
  乔洛放假，肯定被顾家接走，乔西想了一下，确实没啥事干，就应下了。
  程驰听说乔西也去，他也跟着去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爬到露营地，搭好帐篷，准备第二天看日出。
  程驰和乔西就先后接到了那个孙校长电话，让他们立刻赶回去学校。
  说是乔西班上的一个女生，被高中部的女生霸凌了。
  乔西他们当天晚上肯定是赶不回去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往回赶的。
  好在天公作美，看到了日出，也不枉爬了两天山。
  梁铠本来说要一起回，乔西说:“好不容易放个假，你玩你的，我一个人回去就是了。”
  乔西和程驰赶回学校，楚云州也在，原来那个高中部的霸凌者是楚云州班上的。
  程驰和乔西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眸里看到了一副吞下了苍蝇的厌恶表情。
  乔西班上的女生叫何雨晴，高中部的女生叫张紫宁，两女孩子原本没有任何交集，因为一个男生陈昊，何雨晴上了张紫宁的黑名单。
  何雨晴是个长相恬静，性格内敛的女生，舞跳得很好，学校舞蹈老师挑中了她参加学生迎新舞会的表演。
  陈昊是迎新晚会的主持人之一，俩孩子认识之后，才发现两人居然住在同一小区。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上下学时不时都会在同一辆公交车上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