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先去洗澡！

  一个小时后，姆妈买来青苹果。
  一兜青苹果，带着青涩的果香味，是我从前最爱的。
  我会拿着一只青涩的果子，坐在傍晚的凉风里，在露台等着顾沉回家，那时我们新婚燕尔，即使很多事情不如意，但我还是深爱他。
  ……
  姆妈不知内里。
  她欣喜不已，强压着喜悦与泪水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等到削好后递在我手里——
  【不怪先生认不出，脸变样儿了。】
  【先生很久才走出来！】
  【以后好了，留在先生身边，好好过日子。】
  ……
  我知道姆妈是好意。
  她不了解顾沉，只看见他为我哭为我狂，便以为他是好人，殊不知正是顾沉将我活活烧死。
  我没有反驳，只默默接过削好的果子：“姆妈，还有一块没有削平整。”
  我拿过水果刀，小心仔细地削皮。
  姆妈没有阻拦，只是慈爱地看我。
  而我低眉泪眼婆娑。
  这时，庭院里响起了小汽车的声音。
  应该是顾沉回来了。
  姆妈神色有些惊慌，我让她不要害怕，姆妈点头，匆匆离开，我望着她苍惶的背影，猜出这里的姆妈佣人都是很怕顾沉的。
  片刻，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
  夹杂着一点说话声音。
  卧室门被推开了，顾沉穿过了起居室，来到卧室里站在门口望着我，我的样子很糟糕，削瘦不堪，形容憔悴，根本没有半分女人的光鲜。
  但顾沉的目光，依然充满了眷恋。
  我只觉得可笑。
  稍后，顾沉目光落在我手上，那颗完整的青苹果，他定定看了几秒，浅浅一笑：“以前你从不削皮的。”
  我难得露出一抹柔顺：“有皮太硬，吃不下。”
  顾沉走过来，来到了床边，轻轻揽过我的后颈，让我的脸贴在他的小腹处，是很温存的一个拥抱，他的嗓音更加温柔：“妍妍不闹了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你想要什么都行。珠宝首饰、华服别墅……我都买给你。”
  闻言，我轻轻地笑了。
  珠宝首饰、华服别墅，和对待小狗的宠爱。
  ——是顾沉全部的爱。
  这跟从前有什么区别？
  他从不曾想过将宋氏还给我，从不曾愿意去接受法律的制裁，于是我抬眼小声说：“这些沈知年也能给我。”
  我的脸上，挨了一小记耳光。
  只是一小下。
  他没有说话，用那种目光看我。
  我知道我再说下去，他大概会不顾一切弄伤我，将我像是破抹布一样使用了，我自然不然再惹他不高兴。
  我泛着泪花：“我逗你的。”
  四个字，足以叫顾沉开心。
  他解开皮带，让我更亲密地与他相拥。
  说真的，他的身材保养的真的不错，即使不见他去健身房，仍是有几块平滑的腹股，像是丝绒一样包裹在昂藏身体上。
  顾沉手掌在我后颈轻轻摩挲，嗓音沙哑，带着一抹暗示：“我先去洗澡。”
  我猜测，他很想要了。
  我轻轻抱住他的腰身，给予一点回应。
  果真，顾沉激烈起来，他低头亲我，揪着我的头发与我热吻，一边吻一边呢喃着我的名字——
  “妍妍……”
  “妍妍，给我。”
  ……
  我与之交缠，喉咙吞下所有厌恶，柔声催促：“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