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顾沉：你是RH阴性血？

  顾沉没说顾笙的事情。
  那晚的气急败坏，似乎成了错觉。
  我隐隐感觉，顾沉是真的有一点喜欢我，喜欢重活一次低贱的这个我。
  我看着镜子里的顾沉，低声开口：“其实到现在，我跟沈知年还未到那一步。顾沉，你真的要我服侍他，跟他做那些事情吗？——大汗淋漓，彻夜狂欢。”
  我的语调，透着对往日的留恋。
  是个男人都会心软。
  何况，顾沉与我曾日夜狂欢，欢好入骨。
  但顾沉不是一般男人，即使我身上有太多跟妍妍相似的点，太多让他上头的东西，但是为了融资、为了宋氏娱乐的股价，他还是舍弃了我。
  镜子里，顾沉的神色，从眷恋到冷硬。
  他与我对视，轻轻吐出几个字：“好好侍候沈知年。”
  我笑了……
  我笑得，几乎滚落眼泪。
  我最后一次问顾沉：“若是你的妍妍，你舍得吗？舍得送人吗？
  顾沉并未有一丝犹豫：“你不是她。”
  我扬起头，转过身子，与顾沉对视。
  我让他记住这张脸，我让他记得我此刻的眼神，我让他牢记这一刻，记得是他放弃最后一次机会，将我送到沈知年的身边。
  我轻声说好，然后最后一次，为顾沉整理衬衣。
  ——像新婚时那样。
  顾沉身子一震，但我没有给他机会询问，便从洗手间走出去了。
  外头，包厢里气氛正好。
  沈知年坐着，十分放松，一只手臂搁在旁边的椅背上。
  一副众星捧月之相。
  他喝了一点点红洒，面孔薄红，听见脚步声掉过头看着我，或许还有我身后的顾沉，很轻地说：“再待一会儿就先走？”
  我坐到他身边，柔顺地点头。
  沈知年展臂，将手头的香烟头摁熄，然后搁在我的肩头，一边跟旁人说话。
  这时，【星河华银】一个高管想拍沈知年的马屁，就淡起了小津初的事情：“宋小姐跟我们沈总真是有缘，不但感情处得来，就连血型都跟沈总的儿子一样，还是RH阴性血呢，真是天选的恋人。”
  沈知年只是微微一笑。
  一抬下巴，那人给我敬了一杯酒。
  我知道沈知年的意思，他给我脸面，在他身边我不再是会所出身，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提，于是我端起杯子，拿捏分寸喝了小半杯。
  桌上，一众有身份的男人鼓掌。
  谁也不曾发现，顾沉一脸阴鸷站在我身后，手掌紧紧握着，身体更是呈弓箭状一触即发，像是随时会崩断掉。
  他的声音冰冷紧崩：“你是RH阴性血？”
  我神色自若：“是，是RH阴性血。”
  尔后，我看向沈知年，软声要求：“我想早点休息了。”
  沈知年侧头看我，又看看顾沉，尔后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在场的人都挺理解的，打趣几句后，起身送沈知年离开，我柔顺地拿过男人的外套，轻挽住他的胳膊，陪他与人寒喧道别。
  沈知年名门出身，一身清贵，挥洒自如。
  我依在他身边，宛如爱人。
  顾沉一直没有说话，在我即将离开时，他蓦然颤声又问一遍——
  “你叫宋妍。”
  “你是RH阴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