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顾沉：你和沈知年睡过了？

  离开书房时，沈知年临时接了一个电话。
  他示意我先下去。
  我来到一楼，宴会仍是热闹得很。
  一众权贵围着沈家人刷脸。
  沈家不光有个沈知年，沈父沈奕是院士，其兄沈云山地位亦是超然，在江城说话很顶用的那种，手里随意漏个资源，就够吃一辈子的了。
  今晚腻在顾沉身边的，就是沈云山的孙女。
  ——沈千辰。
  她看着顾沉的眼神，是那样熟悉，像极了当年的我。
  我与顾沉关系人尽皆知。
  沈千辰对我明显有敌意。
  我并未在意，径自走到顾沉身边，将那份珍贵的文件递过去：“顾总，不负重托。”
  顾沉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的手掌包扎过，一圈白色纱布扎得整整齐齐，最后扎了一个蝴蝶结。
  我猜测是沈家小公主的手笔。
  顾沉抬眼，眸色深如潭水。
  我坦然一笑。
  ……
  我跟着顾沉来，亦是跟着顾沉离开的。
  这十分正常，因为顾沉仍是我的老板。
  送我回去的路上，顾沉一直没有说话，车里气压很低。
  我猜不透顾沉在想什么。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我正想下车。
  一声细微动静，顾沉将车子反锁了。
  车里幽幽暗暗的，只有我与顾沉，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
  他侧头望我：“跟沈知年睡过了？”
  我慢慢地靠向椅背，仰头看着车顶，声音低低缓缓。
  “没有睡。”
  “但是亲过摸过了。”
  “我上楼后，被要求换掉礼服陪沈津初睡午觉，醒来后沈知年让人送来新的礼服，大概是觉得原来那条太露骨，像是风尘女人。我挺喜欢沈知年选的这条，很有气质又很保守。他待我不错，我不该埋怨顾总，我还要感谢您给我找了这么好的下家。”
  ……
  我知道这些话，会让男人动容。
  因为我叫宋妍，是顾沉心里的执念。
  我侧头，望住顾沉，继续轻轻说道：“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沈知年迟早会睡我。是您亲手送我去的，顾先生，我是喜欢过你的。”
  顾先生三个字，唤起往日回忆。
  顾沉眸色深深，手掌轻轻握住我的，似乎是想将我拉近。
  我清楚，他仍然想睡我，应该是还没睡够。
  可我不会再陪他了。
  我抽回手掌很淡地笑笑，娓娓开口：“我现在属于沈知年。顾总，放我下车。”
  顾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放手。
  ……
  我从顾沉车上下来。
  夜风里，有着紫藤花的淡淡香气。
  背后，忽然传来开车门的声音。
  我缓缓转身，看见顾沉从车上下来。他望着我，一脸神色复杂：“如果我跟妍妍的孩子还在，应该和沈津初差不多大，也会这样办生辰宴。”
  我不知道，顾沉为什么说这些。
  我只是微笑：“顾总很年轻，以后会有新太太，还可以生很多孩子。”
  顾沉：“但不是妍妍生的。”
  我仍是浅浅微笑，唔了一声：“顾太太应该希望您幸福。”
  “是吗？”
  顾沉尖锐一笑十分刺耳，竟含着痛楚。
  尔后，他便坐上车，锃亮的车子疾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