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往事

  季阳又转身去厨房拿碗筷，张寒枝趁机瞪了他一眼，
  “你还有脸说别人，看看季阳还能下厨做饭呢，有模有样的，看着味道就好不少。你呢，你在家都是大爷，平时连个青椒炒肉丝都不会呢。”
  “老婆子，在外人跟前你怎么还揭我老底呢？”
  他神秘兮兮地凑到了张寒枝的跟前，“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给晓斐把关呢。这小子太混了，我得多考验考验一下，才能把晓斐交给他。”
  张寒枝点头：“是啊，咱们的晓斐这么好，可千万不能让猪给拱了。一定要是好的，才配得上我们的晓斐。”
  听他们说的这么离谱，杨晓斐有些无奈的笑了，“你们都误会了，我们不是这种关系，他是我哥……”
  赵国安一脸我懂得的表情，“想当年，你奶奶也是追着我喊哥哥，我明白的。”
  季阳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碗筷。
  恰好听见了赵国安说的话。
  下意识看了一眼杨晓斐。
  明白了。
  他马上就要有老婆了。
  赵国安的话刚说完，他就看见季阳从厨房出来。
  他双手负在身后，老大爷的模样缓缓走了过去。
  他拿过筷子，坐在餐桌上试吃了几口，然后露出一脸满意的表情，拍了拍季阳的肩膀：“不错不错，味道可以，你小子从哪里学来的手艺？”
  “农场弄的饭跟猪食一样，所以就学会了。”
  这一句话，把老夫妻俩的回忆都给勾起了。
  他们眼眶有些湿润，但很快就缓过神来了。
  当着小辈的面，他们也不好丢了人。
  “是啊，那个地方的东西，都不是给人吃的，猪都不吃。要不是怕饿死啊，我们不会吃一口。”
  “那些人就是故意折磨咱们的……”
  “不说了，快来吃饭，老婆子，把我那个珍藏多年的酒，也给我拿上来，我要跟着小子好好喝一喝。”
  杨晓斐急忙说道：“他要开车，不能喝酒的。”
  这个时候虽然酒驾不严格，但是为了安全考虑，喝酒也容易出事。
  “不碍事的，我找人帮我们开回去。赵校长这么有兴致，我怎么好打扰呢。”
  季阳说着，给她找了个位子，“你坐这来。”
  这张桌子四四方方的，也不大。
  正好四个人，各做一边。
  对面的是赵国安，旁边的是季阳和张寒枝。
  四个人，正好吃了三个菜。
  一盘青菜，算上鱼，有两盘肉菜。
  张寒枝懊恼的一边吃一边说：“哎呦，都是这小子不提前说一声，早说他会带人过来，我也不至于搞得这么寒酸，连什么肉菜都没有。晓斐，这顿你先将就，晚上我给你做大菜。”
  “这几个菜就很好了，张奶奶，不用这么麻烦的。”
  “那可不行啊，奶奶说了要让你吃得好吃得饱，我可不是这种说话不算话的。回头啊，你爷爷就要说我说的话跟放屁一样了。”
  杨晓斐其实不是客气的话，而是说的事实。
  摆在餐桌上的已经有两个肉菜了，虽然一个是辣椒炒肉，但是也不错了。
  吃得好，味道也好，比起以前在乡下的时候，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吃的香得很。
  “晚上我去卖烧鸡，再买两根排骨，回来煲汤。”
  杨晓斐回头看着他：“晚上不回家吗？那唐大哥怎么办？他都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季阳这样，会没有老婆的。
  万一唐大哥闹脾气跟季阳分手了。
  那就真是追妻火葬场。
  季阳笑了笑，调侃的说道：“他这么大的一小伙子，难道还能把自己给饿死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他？”
  “没什么好担心的，家里要是进贼进强盗了，那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还能被人生吞活剥了？”
  唐祁怎么说也是个当兵的。
  身手好得很呢。
  当然这么说，也的确是个道理。
  但……
  他们关系非同寻常啊。
  不过，在大家说说笑笑的时候，杨晓斐也把唐祁抛之脑后了。
  吃完饭后，他们的酒还没喝完。
  张寒枝又给他们炒了一盘小青菜和花生米，又弄来了一些甜心果子什么的，给他们下酒。
  他们喝酒，杨晓斐和张寒枝就坐在沙发上，放着电视，滚着毛线球。
  然后就听见赵国安拍桌子怒骂：“这群狗娘样的畜生啊，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给你看看我的腿。”
  赵国安卷起裤管，因为穿的多，还不好卷起来。
  好半天，才露出了脚上的烫伤。
  “我这条腿，被他们打折了，还被烫出这么大的一块疤来。那群狗东西不是人，有点权利，就尽可能的去为难别人欺负别人。他们还说，我们是旧时代的毒瘤，得狠狠剜掉，新时代才能进步。现在呢？现在我才是华中的校长，他们是个什么东西？能跟我比不。”
  赵国安说着，一杯酒又下肚了。
  季阳也跟着说道：“是啊，都是一群又蠢又坏的，他们怎么能跟赵教授比呢。”
  “你在农场多久了？”
  “一年多。”
  “那你挺幸运的啊。”
  赵国安说着，就叹了口气：“我和寒枝啊，在乡下待了五年，我们在农场呆了半年，就被他们丢到乡下去了。”
  “这些地方啊，都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们都是人，都是同胞，为什么要折磨自家的同胞呢。”
  他苦笑连连，季阳也是一言不发。
  张寒枝虽然在和杨晓斐团毛线，但是眼眶还是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泛红了。
  想起之前在乡下和农场的这几年，他们过得都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每天都要给家畜打扫卫生清理粪便，还要面对许许多多的人的语言羞辱。
  生病了，也只能自己熬过去。
  冬天挨冻受凉，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只能抱着家畜一起取暖，就这么过了这么多年。
  夏天的时候，中暑都是家常便饭。
  日子几乎是一天一天熬过去的，总盼着能有人给他们平反，就能回到城里头去。
  有一回，有人用一些下作的话来羞辱她，赵国安听不下去，跟他们起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