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者:一之舟
  这话一出,就像按了暂停键,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贺承泽继续替姜雪怡剥虾,面色不改地道:“薛嫂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哦?”薛君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你说我乱说,可我也只是表达正常的怀疑罢了,妇联哪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我听说考进去的人,最低也要初中学历,姜嫂子一个只是上过几天扫盲班的人考进去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还没听说过有这么能耐的人,说不是走后门,谁信呢?”

  贺承泽额头青筋直跳,姜雪怡是如何复习的,他都看在眼里,这个薛君怎么能污蔑人呢。

  姜雪怡按住贺承泽,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望向薛君:“薛嫂子说得对,我是靠走后门考的笔试一百分,面试一百分,成绩单现在还在妇联布告栏贴着呢,你要不服气,可以去看看。”

  薛君脸色一僵,脱口而出:“你考了笔试一百,面试一百?”

  贺承泽接嘴道:“是啊,薛嫂子,你老是说别人走后门,不然你亲自去考一下,反正你也是军属,看看走后门是不是真的这么容易。”

  姜雪怡笑道:“我承认,咱们军属的身份,对于找工作是有些便利。”

  窗外飞过一只鸟,她指道:“不过,就像天上的鸟,飞得高不高,看的是翅膀硬不硬,跟它巢筑在谁家房檐下,有啥相干?”

  姜雪怡:“打铁还需自身硬,靠着关系进去了,个人能力不过关,也一样会被开除。””

  薛君撇撇嘴,不屑地道:“说的冠冕堂皇的,不就是考个妇联嘛,你一个只上过几天扫盲班的人都能进,更何况是我这个高中学历的了,等下次妇联招人,我也考考去。”又道,“到时候咱们一起共事,你可别不欢迎。”

  “那倒不会,妇联很缺能为妇女谋权力的人。”姜雪怡笑道,“九月份妇联有面向全镇的招考,欢迎你报名。”

  一番话说的大方又有条理,赢得了在场不少人的好感。

  方嫂子等人,对薛君又更不爽了几分。

  她们的工作,有不少都是靠组织安排进去,或者获得面试机会的,国内是人情社会,在哪都脱不了裙带关系,薛君这番话,相当于是骂了所有人,把全部人都给得罪了。

  偏偏薛君还觉得,自己刚正不阿呢。

  殊不知,孔团长脸色都青的吓人了。

  本来办这场乔迁酒,就是为了跟大家联络联络感情的。

  没想到薛君一次性得罪了这么多军嫂,哪还有好。

  他只能尽力打圆场,看能不能再拉回点好感分:“哎,别顾着说话,大家多吃点,手停口停啊。”

  齐团长怪可怜地看了孔团长一眼。

  难怪别人都说妻贤夫祸少,有薛君这个媳妇在,孔团长家热闹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心眼好,接嘴道:“对,对,都多吃点。”

  吃完饭,孔团长请大家喝茶。

  他一边煮茶一边道:“这是琼州岛那边的特产,苦丁茶,味道很奇特,虽说苦了点,但回味又有一种甘香,很适合夏天喝,可以清热降火、润喉解渴。”

  他说着话,却没人敢接嘴,只敢默默喝茶。

  生怕被薛君扣帽子。

  没见姜雪怡进个妇联,都要被薛君质疑靠关系走后门的。

  他们要是聊聊驻地特产啥的,万一被薛君说窃取组织财产可咋整。

  这么大个锅,谁敢背。

  就算有小孩子不长眼地开口,也会被父母瞪一眼制止。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孔团长心想这样不行,他余光瞥见贺承泽和姜雪怡带来的食盒,又想起贺承泽说,姜雪怡做的糕点,大院里的军嫂都爱吃。

  “这是姜嫂子送的乔迁礼糕点,大家都尝尝。”

  听说是糕点,方琴来了兴致,上回姜雪怡告诉她的绿豆糕方子,她们家到现在都时不时做上一次呢。

  尤其是夏天,隔三岔五的齐小豪就想吃清凉甜口的绿豆糕,央着她做。

  方琴:“是什么糕点?”

  孔团长刚打开食盒,就听见小孩子“哇”的声音。

  南瓜面捏的小鸡仔歪着脑袋,翅膀上沾着白芝麻;紫薯泥做的小兔子蹲在荷叶状的糕饼上,耳朵尖点着胭脂红;还有几块黄米糕被模子压成小老虎模样……动物形状的米糕,很讨孩子们的喜欢呢。

  齐小豪跟祝昌昌他们,看得眼睛都不会转了。

  赵小蕊指着一块黑白相间的米糕:“这个,这个我在爸爸的烟盒上见过,是大熊猫。”

  “没错。”姜雪怡笑道。

  赵小蕊迫不及待地看向孔团长:“孔叔叔,我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孔团长松了一口气,米糕做的属实不错,这位姜嫂子还真有两下子。

  大伙分着米糕,配着苦丁茶,七嘴八舌地聊着天,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吃的最多的是刘璐,她是孕妇,有不少东西要忌口。

  薛君可没有专门替她准备孕妇吃的食物,她也就只能跟着大伙一起吃火锅,其实没吃两口,这会早就饿了。

  小包子也一样,他小不点一只,火锅肯定是不能吃的。

  一直用头拱姜雪怡的胸脯,明显是饿了。

  姜雪怡将米糕掰成小块喂他,小包子吃到甜滋滋的米糕,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笑弯成了月牙。

  方琴看了,不禁羡慕道:“小包子真乖,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宝宝。”

  坐了这么久,不哭也不闹,换做是其他小孩,早闹翻天了。

  端看齐小豪跟祝昌昌,两个小男孩,屁股底下就像长了钉子似的,一刻也坐不住。

  钱曼尝了一块小老虎米糕,笑道:“是吧,我之前就跟姜嫂子夸过。”她看了看小包子,小包子如今长开了不少,“你们说,小包子是更像妈妈一点,还是更像爸爸一点。”

  “儿子像妈,肯定是更像姜嫂子。”

  “依我看啊,是眼睛像姜嫂子,鼻子像贺副旅长,简直捡了两人的优点长。”

  “可不是嘛,贺副旅长跟姜嫂子,郎才女貌,相貌是咱们大院出了名的好,难以想象小包子长大以后会有多俊,指定迷死不少小姑娘。”

  祝昌昌噗嗤一下笑出声,钱曼问他:“你笑啥。”

  祝昌昌说:“小包子哪里像姜阿姨了,看这五官,看这气质,明明就是贺叔叔的缩小版,”

  姜雪怡听完,把小包子放在贺承泽旁边,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一对比,别说,还真有点像。

  祝昌昌拍拍祝团长:“爸,你看小包子,你就想象他顶着这个三头身,去军营训练,坐贺叔叔的办公室,是不是就觉得可乐。”

  祝团长想象了一下,噗嗤一下笑出声。

  不行,这画面太有喜感了。

  姜雪怡抱起小包子,掂了掂,长得比较像谁又或者好不好看,都不重要,反正都是她生的崽。

  不得不说,小包子的手感很好,胖乎乎的小手跟藕节一样,又软又滑,抱起来就像一坨软绵绵的肉,一点也不硌人。

  而且夏天抱着凉兮兮的,冬天抱着,就像抱着个热水袋一样。

  真是个冬暖夏凉的乖宝。

  来吃乔迁酒的人,都带着小孩。

  以孔团长的职级,能请的也都是跟他职级差不多的人。

  而跟他职级差不多的团长们,个个都有家属随军,不然也不能申请到部队大院宿舍的房子。

  以至于个个拖家带口的,十分热闹。

  孔团长看着这一圈的小孩,又看了看冷冰冰的薛君,心里的一团热火仿佛被冷水浇灭了。

  方琴突然看向孔团长,八卦地问:“孔团长,你跟薛嫂子,结婚几年了?”

  孔团长呼吸一滞:“八年了。”

  “八年?”刘璐挑了挑眉毛,“你们是不是有孩子放在老家,没带过来随军啊。”

  钱曼:“这可不行,老家的教育条件,说到底还是没有咱们这边好,有条件的,还是把孩子送过来,以后学习也跟得上——”

  薛君打断她,冷冷地道:“我们没孩子。”

  钱曼卡壳了:“没、没孩子?”

  赵团长眼睛滴溜溜地转,目光不怀好意地往孔团长下三路瞄。

  该不会,是身体哪里有问题吧?

  孔团长顶着一干同僚或大胆或隐晦的打量目光,脸色涨红地小声辩解道:“这个……部队事多,我们两地分居了很长时间,没孩子,不是也正常么。”

  “哪里正常了。”祝团长心直口快地道,“你上回不是还跟我说,薛嫂子已经随军五年了,五年了,都没整出个孩子?”

  祝团长语重心长地道:“要不,你俩去医院看看吧,生育问题可是大问题,不容小觑啊。”

  孔团长两眼一黑,差点昏阙过去。

  他是看祝团长平时沉默寡言,才跟他多说了两句。

  没想到看走眼了,说好的守口如瓶呢,守的是广口瓶啊?

  祝团长还觉得自己做了件提醒人的好事,他可真是一个关心战友的好人啊!

  钱曼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他的脚,疯狂给他使眼色。

  祝团长:“哎,你踢我干嘛?”

  钱曼翻白眼,这货真是没救了。

  方琴努力憋着笑:“咱们部队大院宿舍,哪家哪户不是生了三个、四个的。”

  别看方琴跟钱曼每次来吃饭,都只带了祝昌昌和齐小豪。

  其实两人上头都有一到两个哥哥姐姐,只不过年纪比他们长了一截,要么嫁人了,要么在市里工作,平时轻易不回来。

  方琴脾气爽利,最看不上薛君这样的矫情人了。

  忍不住道:“老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孔团长,你父母就没啥意见?”

  “关你什么事啊。”薛君柳眉一竖,就要发火,“这是我跟老孔的事,要你多嘴了,知道什么叫做越俎代庖不?”

  方琴撇撇嘴,不接话了。

  姜雪怡接上,刚才薛君说她走后门的事,她可还记着仇呢。

  她又不是那种别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凑过去给别人打的人。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不得使劲损人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关心你们啊,难不成不是孔团长身体有问题,而是你身子有问题?不想去医院看也行,我认识一个靠谱的老中医,回头介绍给你,你去开两副方子,调理调理身体。”

  刘璐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姜雪怡说的靠谱的老中医,该不会是已经锒铛入狱的老神医包康顺吧?

  薛君尖叫道:“都说了几遍了,我们是不想生,不是不能生,你身体才有问题呢,要看老中医,你自己去看。”

  姜雪怡:“我看什么医生,我又不是生不出。”她苦口婆心地道,“除非你们两个打算一辈子不要孩子,不然还是早点调理,早生还是比晚生好,生育完身体也能更快恢复过来。”

  其实吧,孔团长跟薛君两口子生不生,她还真不关心。

  毕竟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洗礼,每个人都有权利对生不生,生几个,甚至是结不结婚做出选择。

  说白了,你结不结婚,生不生,也就在你们家算个大事。

  现代人情淡薄,谁关心啊。

  也就是放在现在这个特定的年代背景,重生育,家家户户都生了三个、四个。

  像孔团长和薛君这样选择不生又或者暂时选择不生的,属于异类。

  要不是薛君招惹她,她才懒得管这两口子生不生呢。

  薛君脸色变换:“我不过就是说了你几句考进妇联是靠走后门的吗,你至于生气到污蔑我身体有问题生不出孩子,给我泼脏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姜雪怡:“哎,你说对了,我还真就这么小气。”

  人生不出孩子,又不会嗝屁儿,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

  但是污蔑她进妇联,靠的是走后门,靠的是贺承泽的关系,把她硬塞进去的。

  万一传出去,传进有心人耳朵里,把她工作搞没了,那问题可比生不出孩子严重多了。

  人不生孩子又不会死,但是没了工作,没有工资,是真的会死啊!

  难不成靠喝西北风过活。

  明显,薛君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她气呼呼地瞪着姜雪怡,恨不得把她拨皮抽筋吃进肚子里。

  姜雪怡笑眯眯地回应她吃人的眼神,哎,你越气我就越开心,气不气,气不气?

  闹得这么难看,茶肯定是喝不下去了。

  孔团长尴尬地送大伙出门。

  姜雪怡回到家,好心情地将小包子放在婴儿床上,逗他玩。

  她一会用手蒙住脸,一会把手拿开,把小包子逗得咯咯直乐。

  直到把小包子哄睡了,两人才轮流进澡房洗漱。

  大热天的吃火锅,出一身汗就不说了,还全身都是火锅味。

  洗完澡,姜雪怡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她盘腿坐在床上,用毛巾擦着湿头发。

  贺承泽把毛巾拿走:“我帮你擦。”

  姜雪怡闭着眼睛,享受着贺承泽的服务。

  贺承泽把头发擦得半干了,突然开口:“你……会不会像薛君那样,不喜欢人情往来?”

  今天他看到孔团长和薛君两人的相处模式,突然开始反思。

  薛君之所以这么处处怼人,连请客都这么不用心,本质上,就是不喜欢跟军嫂们人情往来,她更喜欢一个人呆着。

  这样一想,他其实从没有认真问过姜雪怡的意见,而是直接把她带入了军嫂们的社交圈,也许她跟薛君一样呢?

  想着,贺承泽心情沉重下来。

  姜雪怡却是回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看见薛嫂子,有感而发罢了。”贺承泽道。

  姜雪怡笑道:“那倒不会,我还蛮喜欢跟人交流、来往的。”

  她在末世呆了十年,身边只有一条狗,末世后期,整座城市都没什么人,即便是偶尔察觉到了人类的踪迹,她也是避着走的,谁知道对面是好人坏人,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人交流过了。

  来到这个质朴的年代,也许是老天爷对她的一种嘉奖。

  这里一切都欣欣向荣,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希望,即便有像老神医那样的坏人,大多数人都是很热情,没什么坏心眼的。

  就像刘璐,一开始跟她不熟悉的时候,对她是抱有几分戒心的。

  经历了种种事情下来,两人已经成了能说心里话的知交好友。

  还有方琴、钱曼……即便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但也都是心肠好的人。

  跟这样的人来往,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姜雪怡笑道:“我很喜欢大家。”又道,“不过,你觉得薛君今天把场面闹的这么难看,是因为不喜欢我们这群军嫂,我倒不这么觉得。”

  贺承泽挑挑眉毛:“此话怎讲?”

  姜雪怡:“与其说她不喜欢我们,倒不如说她对孔团长也没多少感情。”又道,“孔团长攒的局请客,她身为孔团长的爱人,不帮着招呼人就算了,还处处怼人,有孕妇和小孩来做客,也没做特殊的准备,委实得罪人。说白了,就是没把孔团长放心里,有句话叫爱屋及乌,其实恨屋一样及乌。”

  贺承泽感慨道:“说的有道理,两口子,真的相爱的话,哪会给对方拆台呢。”

  果然,幸福的婚姻是需要对比出来的。

  这么一看,他跟姜雪怡的小日子简直美得不行。

  贺承泽看向姜雪怡,月光下,她的皮肤愈加白皙动人,腰肢纤细,胸脯高高挺起,哪里像生过孩子的女人。

  也不知道谁先压倒了谁。

  鼻尖对着鼻尖,近的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姜雪怡推了推他,嗔道:“头发还没干呢。”

  贺承泽低下头去,含住她的红唇,含糊道:“就是……因为头发没干,才需要做些热火朝天的事,这样……头发才干的快。”

  男人想干那事的时候,真是歪理都能说成正理。

  也是,长夜漫漫。

  不做些令人愉快的事,属实浪费。

  姜雪怡也就放弃了抵抗,跟着贺承泽一起在欲海里沉浮。

  另一边,孔家。

  孔团长和薛君两人对坐着,相对无言。

  桌上、茶几上,都是残羹剩饭、果皮瓜子壳,没人去收拾,看得乱糟糟的。

  孔团长开口,打破宁静:“要不,咱俩还是生一个吧。”又道,“以前在琼州岛的时候,也总是有人问,怪尴尬的,咱们两个年纪也上来了,那个姜嫂子虽然话糙理不糙,有句话话她说对了,早点生孩子,身体也能早点恢复,我明年就三十八了,再过两年,我怕想生都生不出了。”

  薛君沉默。

  孔团长继续道:“就算战友们不说,我爸我妈那,也推脱不了,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又道,“前两天,我妈还托人寄了鹿茸和黄芪过来,说让我俩补补身子,争取早日让她抱到大胖孙子。”

  “补了八年了!孔建国!”薛君声音突然拔高,“从当归到鹿茸,哪样没试过?再补下去,我都快成药罐子了。”

  她跟孔建国,一开始也是有浓情蜜意的时候的。

  但是三年过去了,她的肚子一点音信也没有。

  她开始害怕了,但又不敢去医院看。

  只能拒绝孔建国的求爱,安慰自己,生不出,是因为他们俩夫妻生活少,跟身体一点关系也没有。

  孔团长垂着头,嗫嚅地道:“要不,咱们去趟军医院?”又道,“听说刚来了个新的西医,专门看这个的。”

  “去了又能怎样?”她的指甲掐进肉里,“让人家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咱俩?之前在琼州岛卫生院的时候,那女大夫的眼神,你忘了?”

  “那,咱俩也不能一辈子不生孩子呢,我今年三十八,你也三十二了,要是在乡下,咱们都能当爷爷奶奶了。”孔团长劝道,“就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就算查不出什么,调理调理身子也好啊。”

  “再说了,也不一定是你的问题,说不定是我的问题呢?”孔团长哄道,“君君,你听话,要是不想去军医院,怕被我战友看见,出糗,咱们就坐火车去别的省看,挑那些有口碑的大医院,我就不信治不好。”

  “不行。”薛君扭过头,“万一查出来是我的问题……你妈那边,你部队那些老战友,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了。”

  她眼里含着怒火:“还有,万一让那个姜雪怡知道了,指定会嘲笑我的,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我可不能让她如意。”

  她环住孔团长的胳膊,撒娇道:“老孔,你就听我的吧,咱们别去医院了,对外就说,是咱们不想生,而不是不能生。”又道,“你不是一直都说想跟我过二人世界吗?”

  是,孔团长一开始是说过想跟薛君过二人世界,但是那是两人刚结婚的时候。

  如今都结婚八年了,不说孩子满地跑了,怎么也生一个了。

  今天看见那些跟他同级的战友,家家户户都带着孩子,他不知道有多心酸。

  他盯着薛君的脸,心渐渐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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