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者:一之舟
姜雪怡想了想,干脆这样。
她佯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孔大娘,你说的是上育红班的事吧,你真是误会了,这个也不完全是赵团长和刘璐的主意。”
赵团长和刘璐对视一眼,一脸的惊讶。
姜雪怡接着说:“刘璐,这我可真是要说你了,居委会发的那本《适龄儿童入学手册》,你是不是又拿去垫桌脚了。”
一边说,一边给刘璐使了个眼色。
刘璐反应过来:“是、是啊。”
姜雪怡:“快拿出来给你婆婆看看,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刘璐走进屋内,不一会儿,真拿了一本小册子出来。
赵团长过去瞄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这哪是什么《适龄儿童入学手册》,分明是她们妇联倡导计划生育的宣传册。
刘璐把宣传册怼到孔红芳跟前:“妈,不信你看。”
孔红芳半信半疑地接过小册子,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连张图画都没有,她看了头都晕。
她把宣传册塞到姜雪倩手里:“小倩,你帮我看看,上面写的啥。”
村子里也不是没有扫盲班,但孔红芳一向觉得女人读书越少越好,她压根就没去上过扫盲班,是半个字都不认识的。
姜雪倩接过宣传册,也很是为难。
她跟孔红芳差不多,孔红芳是懒得上扫盲班,而她则是从小就信奉婚姻能改变命运,嫁人才是女人一生的课题,至于学习,谁爱学就学去吧。
反正她只上到了一年级就不上了,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大字。
不读书又不会饿死,她们乡下多的是大字不识的人,还不是一样能干农活,吃饱饭。
没想到,这会还有用得上读书写字的地方。
孔红芳见姜雪倩拿着宣传小册子看了半天,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也没吭声。
急了,催促道:“你倒是说句话啊,上面写的啥,是不是真的跟你姐说的那样,是什么适什么童入学手册?”
姜雪倩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不能在赵团长面前暴露出她是个不识字的人啊,这样显得她多没文化啊。
姜雪倩盯着宣传小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姐姐说的没错,这就是那个啥入学手册。”
赵团长和刘璐见姜雪倩把宣传小册子都拿倒了,还在那大言不惭,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被姜雪怡一个眼神制止住,两人才恢复了正色。
赵小蕊歪了歪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过聪明机灵的小丫头也忍着没说,连呜咽声都小了。
“这个《适龄儿童入学手册》呢,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意在倡导把适龄——也就是到年纪了的孩子送去育红班。”姜雪怡再接再厉道,“孔大娘,你是不知道,前阵子治保主任还挨家挨户地说,不上育红班的孩子,得登记在册呢。”
“登记在册?”孔红芳面露迟疑。
姜雪怡继续忽悠:“是啊,挨家挨户的登记,只要家里有没上育红班的小孩,都得记名字在本子里,不上就得扣钱。”
“吹牛的吧。”孔红芳忍不住问,“扣多少钱?”
姜雪怡:“也不多,一个月就扣五块钱。”
赵团长接嘴道:“妈,你算算这笔账,上育红班一个月也才两块钱,不上一个月得扣五块钱,这不上……是吃亏的啊。”
孔红芳:“怎么可能呢,我从来没听说过不上学还要扣钱的,你们肯定是糊弄我。”
姜雪怡:“孔大娘,我们糊弄你干啥。”又道,“小册子你也看了,姜雪倩也给你证明了,是不是有这回事,你要不信,你自个去居委会问治保主任,是不是有这码事?”
孔红芳迟疑地看了姜雪倩一眼,姜雪倩是站在她那边的,不会跟着别人一块来诓骗她,哪怕那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至于去问治保主任……
主任,主任,这一听就是个不小的官。
孔红芳也就是在赵团长跟刘璐面前抖抖威风,真让她去找居委会问话,她哪敢啊,光是见到人,腿肚子都发抖。
孔红芳看了看赵团长,又看了看刘璐。
冷哼一声:“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
说完,便走了。
姜*雪倩见没热闹看了,也悻悻离开。
刘璐送姜雪怡出家门,一脸感激地道:“雪怡,真是谢谢你了。”又道,“你要不来,我婆婆都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姜雪怡拍拍刘璐的手背:“知道你心里难。”又道,“跟你说件开心点的事,下周日我家请客,办小包子的满月酒和我们家老贺的升职宴。”
刘璐眼睛一亮:“是吗,这真是好事。”又道,“下周日我一定早点过去,给你打下手。”
姜雪怡把给赵小蕊做的抖抖布裙子递给她:“藏好了,别让你婆婆看见。”又道,“记得叮嘱小蕊,要在你婆婆见不到的时候再吵,省得她又闹事。”
刘璐眼眶一红,委屈的差点落下泪来:“这日子过的,跟当贼也差不多了,在自个家穿件衣服,还要躲着人。”
姜雪怡叹口气,又安慰了刘璐几句,才跟她告别。
回到家,贺承泽抱着小包子迎上来:“怎么去了那么久。”又道,“老赵家又吵架了?”
姜雪怡一边脱鞋,一边点头:“是啊,你都听见了。”
贺承泽:“嗯,声音太大了,想不听见也难。”
姜雪怡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事情已经解决了,下周日咱家请客吃饭的事也通知了。”
贺承泽:“辛苦你了。”
握起小包子的手,轻轻晃了晃,像小招财猫似的,说:“辛苦妈妈了。”
姜雪怡被逗笑:“好了,别贫嘴了。”
她感慨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家有一宝,如有一老了,这一老若不是宝,能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啊。”
不知道她的婆婆是不是也这么难缠?
姜雪怡盯着贺承泽看了看。
贺承泽把手凑到嘴边,咳嗽了一声:“我妈那人,虽然清高了点,但还是很好说话的。”
姜雪怡接过小包子,在他脸颊边亲了一口:“咱俩的事,你跟你家里说了没?”
“当初打结婚报告的时候,我就已经给家里去信了。”贺承泽心虚地眨了眨眼睛,“我爸我妈当时就说要过来看看你,被我给否了,听说我爸在家里还生了好大的气。”
“生气啥?”姜雪怡眨了眨眼睛。
贺承泽:“生气我没有跟你好好办一场酒席。”
姜雪怡笑道:“就这啊。”
当时的情况确实特殊,她跟贺承泽要是真办了什么酒席,只怕尴尬得不行。
她又亲了亲小包子,笑靥如花,现在就挺好的不是吗。
贺承泽继续心虚:“生了小包子的事,我也没跟他们说……”
姜雪怡瞪大眼睛:“这你也没说啊。”
贺承泽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不好开口。”
姜雪怡大概有些理解了。
贺承泽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小孩,一路顺遂过来的,猛然犯了错,总有种别扭的小心思,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姜雪怡抱着小包子晃了晃,小包子无辜滴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那现在咋整,这么大个孩子,总不能塞回肚子里吧?”
贺承泽轻咳一声:“反正,过两天我就给他们写信,告诉他们添了个孙子的事,至于他们什么反应,我可就不管了。”
这可真是坑爹啊!
姜雪怡想了想,贺家老两口会对此有什么反应,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贺承泽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信,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姜雪怡要看他还不给看,就把信拿去邮局寄了。
寄完信,他顺便去了趟公安局,看看李春霞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公安同志。”贺承泽道,“我是上次报案被人掉包孩子的。”
公安同志扫他一眼,一拍脑袋:“噢,我想起来了,是你啊。”
他对贺承泽有印象得很,主要是贺承泽这人,光是站在那,就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似的,很难让人不注意。
公安同志又瞅他一眼:“你是当兵的吧?”
贺承泽挑挑眉:“你看出来了?”
他今天明明没穿军装啊。
公安同志乐了:“你瞧你这站姿,至少有十五年上的军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又道:“还是说正事吧,你是想问李春霞那事处理得咋样了吧?”
贺承泽点点头。
公安同志说:“证据确凿,李春霞也当场承认了,所以判决很快就下来了,听上头的意思,至少会判她五年有期徒刑。”
他又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麻烦您了。”贺承泽道。
“哐当——”一声,铁门开了。
李春霞坐在凳子上,双手被手铐牢牢铐住。
见到来人是贺承泽时,她脸色一变:“怎么是你?”
贺承泽平静地道:“你以为是谁?”
李春霞没理他,而是看向狱警:“我男人呢,他怎么没来看我,还有我儿子,他们人去哪了?”
狱警站得笔直,理都没理她。
李春霞继续发疯地大喊:“把我男人找来,快去,求求你们了!”
没一个人理她,狱警皱了皱眉头:“你要是再吵,探视立马结束。”
李春霞不吭声了,她被关押的这段时间,贺承泽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
无论这人是谁,她也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探视时间,又被关回那暗无天日的监室。
贺承泽平静地注视着她的双眼:“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李春霞嘶哑着声音道:“你说。”
“同样都是当父母的,你怎么能够狠心做下这种事。”贺承泽道,“难道你以为,你儿子会感激你吗?”
他这段时间,翻来覆去,一直在想这件事。
李春霞说,她掉包两家的孩子,是因为想自己的儿子去过更好的日子。
可是,永远都有条件比自家好的人家。
这样掉换,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也是当了父亲,贺承泽更能体会当父亲的心,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自己的儿子送去给条件更好的人家养。
李春霞嗤笑一声:“像你这样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能懂什么。”
她道:“我儿子在我们家,他一辈子就是个放牛种地的,跟了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会送他上学,即便他是个不会念书的,你们也能给他安排一个好工作,这样就够了。”
贺承泽:“你凭什么觉得你儿子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李春霞诧异地道:“出人头地,这样的生活还不够好吗?”
贺承泽最后深深地看了李春霞一眼,起身便走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跟李春霞虽然同是父母,但绝对不是一类人。
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怎样过人的出息,只希望他幸福健康一辈子,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区别。
回到家,姜雪怡迫不及待地问他:“怎样了?”
她是知道贺承泽今天要去一趟公安局的。
贺承泽:“还在走诉讼流程,不过公安同志跟我露了口风,李春霞至少会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姜雪怡点点头,这判刑也不算便宜了她。
贺承泽还说:“还有件事。”他顿了顿,“我听公安同志说,李春霞的丈夫已经跟她提出离婚了。”
姜雪怡微微睁大眼睛。
这年代可不像是现代那样的高离婚率,这年头的人,无论是为了面子亦或是什么,都不会选择去离婚的。
离了婚的人,都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基本上只要不是过不下去了,都不会离婚。
那句话咋说来着,七十年代的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婚,虽说有些极端,但也十分贴切了。
也能看出,李春霞的丈夫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姜雪怡:“因为啥?”
贺承泽:“不知道,公安同志没说,不过我猜想,李春霞的丈夫估计是觉得她不配当妈,所以才提出的离婚。”
姜雪怡听完,内心毫无波澜。
无论李春霞受到了怎样的惩处,她都是自作自受。
李春霞的丈夫还在壮年,很快就会娶新的媳妇。
她的儿子也不会感激她,长大以后只会知道他曾经有一个企图把他跟家庭条件好的人家的小孩掉换的母亲,还失败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怨恨李春霞。
无论是怨恨李春霞这个亲生母亲想把他掉包,还是怨恨李春霞没有把他掉包成功,他都很难再跟李春霞有联系了。
姜雪怡从房间里拿出蓝布襁褓和土布做的一套婴儿穿的小衣服,就是当初李春霞掉包孩子时给小包子换上的那套。
这些衣服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姜雪怡说:“拿去扔了吧。”
贺承泽:“好。”
要请客,家里自然要打扫一番。
姜雪怡抱着小包子,指挥贺承泽干活:“玻璃擦干净点,对,往左边擦一点,不对不对,往右边擦。”
贺承泽被指挥得团团转,又气又好笑:“要不你来。”
姜雪怡无辜地眨眨眼睛:“我这不是没手嘛。”
“好好好。”贺承泽道,“我来。”
他笑着看姜雪怡偷懒。
好不容易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
贺承泽环视一圈客厅:“要请的人不少,到时候得把客厅的桌椅收了,再借两张大圆桌过来,应该够坐。”
姜雪怡竖起三根手指:“是三张,两张大圆桌,一张小圆桌。”
男人坐一桌,女人坐一桌,小孩也坐一桌。
“你们男人聊的军国大事,我们女人不想听,我们女人讲的闲篇八卦,你们男人也觉得无聊,所以到时候分桌坐就行了。”姜雪怡道。
“那小孩呢?”贺承泽问,“他们怎么也单独坐一桌。”
小孩一般都是跟大人一块坐的。
“小孩跟我们坐一桌也不自在,他们一桌自个玩不是正好,到时候应该不会来岁数太小的孩子,大孩子都能自理,就算有岁数小的孩子,让大孩子帮忙照看就行了,我们大人再分神盯一盯,出不了差错。”姜雪怡道。
“这主意好。”贺承泽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喜欢跟小孩一块玩,哪里愿意做大人的跟屁虫。
接下来就是安排菜单了。
大人的菜单已经定下了,主食就是火锅,无非是男人那桌多些酒水,再上些下酒小菜,反正他们吃到最后,总会变成拼酒,解酒汤也是要备着的。
女人这桌,一样的主食火锅,饮料就配酸梅汤好了,吃火锅容易上火,也容易腻,配着酸梅汤吃正好。
小孩那桌,姜雪怡也想好了。
小孩子不见得爱吃火锅,没有大人盯着,他们那桌安个小火锅,难免会碰到,到时候被弄伤了反倒不美了。
倒不如做些小孩爱吃的菜,比如炸薯条?番茄意面?
意面买不到,改良成西红柿肉酱面好了,再做一些小汉堡……
姜雪怡把自己的想法跟贺承泽一说,他也觉得好。
贺承泽笑着说:“我怕到时候他们吃了都不想走了呢。”
到了宴客那天,姜雪怡跟贺承泽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了。
足足切了五斤的猪肉,三斤的羊肉。
猪肉票还好说,羊肉票不大好弄,还是贺承泽找傣族的战友一张张换的。
在傣族的传说里,羊曾救助过他们的祖先渡过险境,所以羊被视为圣洁的动物,傣族人很少有吃羊的,即便得了羊肉票也是换了出去。
海鲜买了新鲜的大虾、蛤蜊、章鱼、扇贝、鱼……
素菜有大白菜、金针菇、豆皮、香菇、娃娃菜、莴笋、土豆……
两人四只手拎得满满当当地回家。
中间还去了趟供销社,称了些酒水,小孩爱喝的北冰洋汽水也买了不少。
回到家,两人分头开始忙碌。
贺承泽负责用大筒骨熬汤底,还放了点海带提鲜。
煮汤底的同时,顺便把酸梅汤熬出来。
酸梅汤是用药材店买的酸梅和山楂一块煮的,煮出来的酸梅汤呈紫红色,看着就令人口齿生津。
姜雪怡也没闲着,一整条草鱼,去鳞去骨去刺,只留下鱼肉,剁碎后打成泥,汆成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鱼丸。
一半鱼丸做成实心的,一半鱼丸则是填了猪肉和虾肉做的馅料,做成包心鱼丸。
除此之外,还做了马蹄鱼丸、香菇丸、蟹籽丸、鲜虾丸,各色小丸子挤挤挨挨在一块,看着就喜人。
下午四点,刘璐带着赵小蕊过来了。
刚进门,她就闻到锅底的香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光是闻这味道,我就知道今晚的菜差不了。”
“你来了。”姜雪怡迎上去,递给她和赵小蕊两个杯子,“先喝口水。”
赵小蕊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瞪大眼睛:“是姜茶诶。”
她还以为姜雪怡给她们喝的会是上回请她喝的柠檬水,没想到居然是红糖姜茶,红糖的甜味中夹杂着姜的辛辣,一口喝下去,从头发丝暖到脚后跟,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姜雪怡笑道:“要想喝柠檬水,也有,茶壶在那,你们自己倒。”又道,“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所以多做了点。”
刘璐一看,茶几上放了三个茶壶,她挨个打开盖子看,有柠檬薄荷水,红糖姜茶,酸梅汤。
光是茶就有好几种,足可见姜雪怡的用心。
她心下一暖,看来姜雪怡是真心想好好招待她们这些客人。
又陆陆续续来客人了,齐团长跟方琴把他们的儿子齐小豪带来了。
小男孩今年上三年级,虎头虎脑的,看着就很喜人。
他一进门就脆生生地道:“贺叔叔,姜阿姨,你们好。”
贺承泽笑道:“你好。”
齐小豪递上带来的礼物,两斤苹果。
贺承泽接过,摸了摸他的头:“小豪真乖。”
齐小豪看到婴儿床,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小宝宝诶。”
齐小豪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小的宝宝呢。
他忍不住拉上祝团长跟钱曼的儿子祝昌昌,围在婴儿床旁边,感慨道:“好小啊,太小了,这头都不知道有没有我一个巴掌大。”
方琴乐了:“肯定比你的巴掌大,但是有没有你爸的巴掌大就不知道了。”
祝昌昌看了看小宝宝,忍不住问他妈:“妈,我小时候也长这样吗?”
听见祝昌昌跟她问了同样的问题,赵小蕊噗嗤一下笑出声。
祝昌昌叉腰道:“你笑什么,你小时候肯定也长这样。”
齐小豪问:“他有名字吗?”
贺承泽笑道:“有的,大名贺安,小名包子。”
齐小豪吸了吸口水:“包子,一听就很好吃。”
小包子是个社牛小宝宝,这么多的人围着他,他非但不害怕,反倒笑眯眯地跟周围的哥哥姐姐们互动。
伸着小手,想去抓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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