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重煜
  人才刚到门槛前,就被梵琛逮了个正着,毫不留情地给拦了下来。

  “把我今早的话当耳旁风?”

  梵琛站在她对面的台阶上,冷眼睨着她。

  梵云雀极力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担心我大嫂吗?想着去看看关心一下她。”

  “你的好意,我代替她心领了。”这样说着,梵琛也没有要网开一面的样子,“你在这儿吵吵闹闹地只打搅你大嫂养病。”

  听完,梵云雀脸色一惊:“大嫂真的生病了?”

  梵琛微微颔首,随后转身:“没什么事,就走吧。”

  往后的三日内,梵云雀依旧没有见到楼玉淑的身影,楼玉淑甚至让人给她带了话来。

  说是她前两天失意受了凉,染上了急性风寒,害怕传染给其他人,请她暂时先不要去看她。

  加上梵琛居然还连着告假好几天待在家中,估计就是在照顾楼玉淑。

  故此,这才打消了梵云雀心中的疑问。

  又过了好几日,楼玉淑的风寒还不见好转,梵云雀坐不住了,一定要去亲自看看。

  于是,趁着梵琛出府的一会儿时间,就摸到了他们住处。

  来到楼玉淑屋门前,梵云雀本想着让人进去通报一声,但扭头看了两眼,连个候着的丫鬟的都没有。

  新刷着红漆的木质门扉紧紧合在一起,她弯腰侧着耳朵过去听,堂屋内一点儿声响也没有发出,便猜测会不会是在午憩。

  于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梵云雀抬手推门,发出轻轻的“嘎吱”声,她稳着步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待穿过一方小天井,走到回廊的右手边,楼玉淑的卧房并没有关起门来,反而是透着一小条儿缝。

  梵云雀再次推门而入,率先映入眼帘的屏风后面隐约躺着一个人影,她近身上前去看猝不及防地和面色惆怅地楼玉淑对上了眼。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风寒,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幌子罢了。

  只见楼玉淑一双眼睛红肿着,好似两个大大的核桃,以往白嫩柔皙身子上多了许多被磋磨过的痕迹,一片连着一片。

  见到眼前此景,她只觉得不可置信。

  “大嫂……”

  听到梵云雀喊自己,楼玉淑急忙把身侧的被褥拉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坐直身子起来。

  “明殊来了。”说话间,楼玉淑脸上顿欣然换了副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哎呀,你看我这般不得体,外面桌上有点心,你先去吃着,我换身衣裳就来。”

  梵云雀置若罔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拉着楼玉淑的手:“大嫂,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我哥干的吗?”

  梵云雀道出心中的猜想。

  片刻前:她还以为楼玉淑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没敢往那方面想,后面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了。

  语毕,楼玉淑默默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唇角挂着一丝苦笑缓缓开口:“不是的明殊,真的没有什么。”

  而梵云雀显然是什么都不信的。

  是了,她今日都寻到自己屋内了,并且看出了端倪,要想瞒天过海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她这般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梵云雀看着很是心疼,双手搭着她的肩膀神情急切:“大嫂别怕,我护着你!我这就告诉我爹,让他打断梵琛的腿!”

  说完,梵云雀心里憋着一口气,愤然起身就要告到梵烨那处,结果又和回来的梵琛碰了个正着。

  见她冷不丁的出现在这里,梵琛皱眉:“你来干什么?”

  “我再来不得,还不知你原是这般行径。”

  “我如何?”

  “这不就摆在眼前吗?”

  两人一对上便有了争吵的意味。

  楼玉淑不希望自己的事情牵扯到梵云雀,从而破坏他们兄妹二人的关系。

  楼玉淑踉踉跄跄地下了床,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只着中衣,光脚踩在地上就去拉住了梵云雀,她看着她摇摇头,最后说到:“明殊,你找我是不是想去哪里转转,我们现在就走吧。”

  话音刚落,楼玉淑抿着唇,脸色苍白,拉着梵云雀的手就要朝屋外走去,可是梵云雀却一动不动。

  梵琛见状,开口到:“没有我的许可,那儿也不许去,你且在府上好生修养。”

  因为方才的缘故,此刻梵琛的语气不佳,像是在训斥楼玉淑一般。

  如今外面有了些陈怀临的风声,他怕那些风声传进她耳朵里,她又要多虑。

  一声令下,梵琛呵住了楼玉淑的脚步,

  她没说说什么,只是不由地更握紧了梵云雀几分,“没事,那我们就去后院坐坐吧。”

  楼玉淑的话中不带任何语气,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活人气,甚至连反抗的心思也没有就妥协了。

  今日,梵云雀心中对那个沉敛自若的兄长形象,在此刻崩塌坏尽。

  她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二人的相处方式竟是这般。

  眼下,他完全是将楼玉淑看成了自己的一件物什,执拗的想要将她捆在自己身边。

  当年梵琛成亲之时,她也不大清楚其中缘由,只知梵琛心悦许久执意求娶,却忘了楼玉淑愿不愿意。

  她入宫后就鲜少于家中联系,唯一和她常有来往的大嫂,在家书中也是报喜不报忧。

  对于自己的难处,她是一点儿也不提。

  梵云雀顶撞自己的兄长,质问他:“你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你想把她关起来吗?”

  一针见血的,梵云雀戳中了梵琛心底那点阴暗龌龊的想法。

  今日让自己的妹妹发现自己与妻子实际上感情不和,梵琛是极为不悦的,所以他并没有回答梵云雀,而是选择无视她的话语。

  他耐着最后一点儿性子,同梵云雀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无需过问,回你自己的房间。”

  说完,梵琛一把扯过楠木桁上的衣服,要披在楼玉淑上。

  楼玉淑不愿,便往后退了几步,谁知梵琛加重了几分力气,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强行要给她穿上衣服。

  “放开我!”楼玉淑还在挣扎着,她如今十分厌恶梵琛和自己有接触,梵琛也没有了耐心,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一遭,拿她没了任何办法,咬牙切齿喊着她的名字:“楼玉淑!”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掏心掏肺的对待她了,她为何还要这么冷漠自己,在自己的妹妹跟前落自己的脸面。

  自从有了前几天的那桩事情,楼玉淑便更是不愿待见他了,每每见他都如同逼瘟神。

  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就偏不如她的意。

  他告假半月,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就是要让她无时无刻的看着他,不准再去想那些天方夜谭之事。

  想到这里,梵琛脖颈处扯出一条暴怒的青筋,广袖下的双手紧紧攥住。

  那天他就不该留情,就应该当着她的面溺了陈怀临那个畜生,让她断了念头,一了百了。

  反正如今已是破罐破摔了,他根本不在乎楼玉淑对自己会有什么看法,他对她本就抱有阴郁之念。

  “够了!”梵云雀看不下去,上前推开他,将楼玉淑护在自己怀里。

  楼玉淑被梵琛吓得不轻,搂上她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梵琛你疯了吧?没看见她不想同你有接触吗?”

  梵云雀的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梵琛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梵琛冷笑着,眸光闪动:“不想同我接触?”他迈着步子,一步步逼近:“那她想同谁?是你吗?还是那个陈怀临?”

  “我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我的臂弯之内任她上天入地!除此之外,其余的皆是肖想!”

  “梵琛你这个混蛋!你疯了吧!你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梵云雀瞪着眼睛,不敢相信他这是从他口中说的。

  “我何错之有!如果得不到她的心,那我就要她的人!直至生生世世都不能与我分离!”

  只可惜面前的梵琛偏执霸道,完全听不进去人话。

  梵云雀被气的浑身发抖,她指着身后的楼玉淑,厉声反驳:“她不是你手掌心的金丝雀!不属于任何人!她就是她自己!”

  “她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阿猫阿狗尚且有喜怒哀乐,何况她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在你眼里她没有任何尊卑可言吗!你只在乎自己的脸面,有没有关心过她也是需要尊严的!”

  “去你的臂弯之内!就是你们用这些框框条条将她束缚起来压低她的脊梁骨,叫她只能委身于人,从不倾听她的意愿,就连自己的婚姻都要任人摆弄!管他是陈怀临是还是张怀临,只有尊重,她爱戴她的人,才配做她的丈夫!你更应该反思自己,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怨夫一般,对着自己的妻子和妹妹抓狂发怒!”

  “明殊……明殊……不要再说了……”

  身后的楼玉淑捂着嘴,已经泣不成声。

  梵云雀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敲打着梵琛的心扉,同时也是她首次在同这个封建世界做抗争。

  凭什么?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必须得忍着屈辱,在家里相夫教子,三从四德。

  凭什么?凭什么女子的婚姻不能自己做主,需得听命他人,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她听过最令人作呕的一句话!

  凭什么?凭什么女子一辈子都在受着刻板不公的管教,小时候是养育自己的父亲,长大是相守一生的丈夫。

  一番争吵下来,梵云雀只觉得身心疲惫。

  最后她看着梵琛,冷冷说到:“如果我是大嫂,我只会觉得嫁给你这种人是一辈子的悲哀,还不如早些和离来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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