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硬核慈善

  又是一个背着巨大编织袋、在垃圾桶里翻找塑料瓶的老婆婆。陈宇走过去，不声不响地把一捆钱塞进她那装满塑料瓶的编织袋里。老婆婆愣了一下，伸手去摸，摸到钱时，那枯瘦的手指颤抖起来，她回头想找人，陈宇已经走远。
  再一个是在寒风中守着卖烤红薯小推车、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陈宇走过去，直接将钱塞进了他装零钱的铁盒里。男人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沓钱，而陈宇已经远去。
  一捆捆崭新的钞票，带着油墨的清香，被粗暴地塞进他们手里、怀里、筐里、甚至直接扔在面前的纸板上。没有任何言语，没有煽情，没有仪式。只有陈宇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那个不断瘪下去的灰扑扑蛇皮袋。
  他像一台高效的撒钱机器，冷酷而精准。
  身后，月月和摄制组的人已经彻底傻眼了。他们跟在陈宇后面，看着他不断地“派发”钞票，每一个动作都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这已经不是“硬核慈善”了，这分明是“硬核发疯”！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各种表情包和感叹号充斥屏幕：
  【宇神：我不是在撒钱，我是在撒币（指自己）！】
  我特么看傻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跪求宇神路过我家门口！】
  【谁说宇神没感情？他只是把感情都藏在钱里了！】
  【这节目组要疯了，王海涛的血压怕是已经冲破天际了！】
  【这才是真正的“财神爷”下凡啊！】
  【我一个月的工资，人家随手就扔出去了……
  【这他妈比看电影还刺激！】
  【我开始相信系统任务了，不然谁能这么干？】
  简单到极致的几个字，像冰豆子一样砸下，然后就是钞票入手的沉重触感。每一个接到钱的人，反应都惊人的相似：先是极度的震惊和茫然，仿佛被巨大的馅饼砸晕，紧接着就是巨大的恐慌和手足无措！有人吓得当场把钱扔在地上，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跑开；有人死死攥着钱，浑身发抖，警惕地四下张望，生怕有人来抢；还有人直接跪下了，对着陈宇消失的方向语无伦次地磕头……
  混乱！彻底的混乱！
  以陈宇为中心，他走过的街道像是被投入了沸水的油锅！接到钱的惊恐慌乱，没接到钱的拼命往前挤，伸长手臂哭喊着“给我一点！”“行行好！”，看热闹的举着手机疯狂拍摄、尖叫、议论，维持秩序的保安和闻讯赶来的巡警焦头烂额地吹着哨子，试图分开汹涌失控的人群！
  “别挤！都别挤！”
  “退后！退后！”
  “谁的钱？这钱谁的？！”
  “疯子！这是个疯子！快抓住他！”
  叫骂声、哭喊声、尖叫声、哨子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噪音旋涡，将这条繁华的街道变成了一个荒诞的斗兽场！
  【警告！现场秩序失控！存在踩踏及抢劫风险！】
  【警告！执法力量介入！任务存在中断风险！】
  当前散财总额：1,350,000元。剩余时间：21:58:47…46…45…
  系统的警报声和倒计时在陈宇脑子里疯狂拉响，尖锐得如同电钻。
  陈宇充耳不闻。他面无表情地拨开一只伸到面前、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枯瘦的手，那人哭喊着：“给我！给我点！我三天没吃饭了！”陈宇拉开袋子，抽出一捆，塞进那只手里。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在完成流水线上的标准作业。
  就在他刚把那捆钱塞出去的瞬间，一只戴着白手套、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一声厉喝炸响在耳边。
  两个穿着制服的巡警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一左一右夹住了陈宇，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看疯子的审视。其中一个年轻警察死死攥着陈宇的手腕，力气很大，勒得他生疼。另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则警惕地盯着那个还在不断被伸手掏摸的蛇皮袋。
  “干什么的？这钱哪来的？”年轻警察厉声质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宇脸上。周围的人群被警察的威严震慑，稍微安静了一些，但无数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陈宇和他手里的袋子，充满了贪婪、好奇和恐惧。
  “撒钱。”陈宇言简意赅。
  “撒钱？！”年轻警察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你当街撒钱？扰乱公共秩序！引起大规模混乱！跟我们回所里说清楚！”他用力一拽陈宇的手腕，就要给他上铐子。
  混乱的人群外围，月月和摄像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想挤进来又被人潮推得东倒西歪。王海涛在后台通过耳麦气急败坏地咆哮：“拍！给我怼近了拍！拍他被铐走！拍他这疯子怎么完蛋的！”
  直播间弹幕：
  【完了完了！警察真来了！】
  【宇神要被带走了！撒钱犯法吗？】
  扰乱秩序肯定算啊！这么多人挤着，出事怎么办？
  【王海涛这孙子肯定在偷笑！】
  【硬核慈善把自己硬核进局子了？史上第一人！】
  就在那冰冷的金属手铐即将碰到陈宇手腕的刹那！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急切和难以置信的吼声穿透了嘈杂！
  人群被强行分开一条缝，一个穿着保安制服、体型微胖、跑得满头大汗的身影猛地冲了进来！正是和谐家园那个保安队长——老李！
  他冲到警察和陈宇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个破风箱。他一把推开那个年轻警察攥着陈宇的手，挡在陈宇身前，对着两个警察，脸上堆满了急切和恳求：“警察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这位是陈宇老师！好人！大好人啊！”
  两个警察都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保安。
  “李队长？”年长的警察显然认识老李，“你认识他？他当街撒钱！引起这么大混乱！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