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得救
作者:花下谍影
慕安宁努力睁眼,看见他下巴全是胡茬,眼底都是血丝。
黑色风衣湿透,贴在身上。
“孩子……”慕安宁抓住林澈衣领,“肚子疼……”
“我知道,我知道。”林澈抱紧她,声音低哑,“别怕,我在。”
身后传来枪栓拉动的声音。刀疤男举着枪,枪口对准林澈后脑勺。“把人放下。”
林澈没动,只把慕安宁往怀里按了按。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你动她一下试试。”
刀疤男冷笑,“林总,您老婆孩子在我们手上,说话最好客气点。”
林澈侧头,目光像淬了冰,“我数到三。”
“一。”
苏梨捂着头爬起来,手里多了把匕首,抵在慕安宁肚子上,“林总,别冲动呀。”
慕安宁能感觉到刀尖的凉意,隔着衣服,贴在小腹。
她呼吸都停了。
林澈眼底血丝更红,手指摸到后腰。那里鼓起一块,是枪。
“二。”
刀疤男手指扣上扳机。
“三。”
枪响。不是一声,是两声。刀疤男眉心中弹,瞪大眼倒下去。苏梨手腕被打穿,匕首落地,尖叫声刺破雨夜。
林澈的枪还冒着烟。
他抱着慕安宁,转身走向雨幕中的黑色越野。
老赵从驾驶座跳下来,拉开车门,“快!医院!”
慕安宁窝在林澈怀里,疼得浑身发抖。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
“林澈……”慕安宁声音微弱,“相册……纸条……”
“我知道。”林澈低头吻她额头,唇非常冰凉,“都解决了。”
“不是……”慕安宁抓住他手腕,“纸条上……写的是真的……你妈……”
“先去医院。”林澈打断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慕安宁没力气再争辩。肚子疼得呼吸都困难,身下湿-热一片。羊水破了。
老赵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冲进雨里。
慕安宁意识开始飘。她听见林澈在耳边说话,声音忽远忽近。
“坚持住,安宁。”
“别睡。”
“求你了……”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血沫。
黑暗涌上来。最后一眼,是林澈通红的眼眶。
……
再醒来,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天花板白得晃眼。
“醒了?”护士凑过来,声音温柔,“恭喜你,母子平安。”
慕安宁愣住。孩子?她下意识去摸肚子。平的。
“孩子呢?”她声音嘶哑。
护士笑,“保温箱里,早产,但体征稳定。是个男孩,五斤二两。”
她松了口气,眼泪涌出来。
门被推开。林澈走进来,胡子拉碴,眼下乌青,手里拎着保温桶。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放下保温桶,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她手背。
“对不起。”声音哑得不像话。
慕安宁抽回手,别过脸。
林澈僵了僵,又去拉她手指,“安宁……”
她没应声。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高跟鞋声音清脆。
慕安宁转头,看见苏梨缠着绷带的手腕,踩着十厘米高跟走进来,脸上堆着假笑。
“林总,公司那边——”
“滚出去。”林澈头也没回。
苏梨脸色一僵,还想说什么,被老赵拖了出去。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两人。
慕安宁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我妈呢?”
林澈愣住,“什么?”
“纸条上写的,你妈没死。”她侧头看他,眼神清明,“火灾不是意外。你一直在查。”
林澈沉默很久,点头。
“是。”
“人呢?”
“国外。”他声音低下去,“有人护着,我动不了。”
慕安宁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
“林澈,”她声音很轻,“我累了。”
他握住她手,指节发白。
“你睡,我守着。”
窗外,天光微亮。雨停了。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器滴水的声音。
慕安宁侧着脸,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泪,呼吸一下比一下轻。
林澈跪在床前,手指攥得很紧却不敢用力碰她。
他嘴唇动了动,嗓子像糊住了说不出话。
“我给你煮了小米粥,放了红糖。”
慕安宁眼皮一直在颤,没出声。
保温桶盖拧开,热气冒出来,带着枣香。
林澈舀了一勺,吹了吹,举到她唇边。
慕安宁没张嘴,眼睛盯着天花板,在看很远的地方。“我妈……真的还活着?”
林澈喉结滚了下,把勺子放下。
“活着,在国外,有人护着。”
“谁?”
“林氏的旧部,当年火灾里失踪的几个高管。”
慕安宁闭了下眼,眼角又湿。“你早知道。”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澈低头,指尖掐进掌心。“我怕你恨我。”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护士探头说着:“林先生,保温箱那边可以探视了。”
林澈起身,膝盖发麻,差点跪回去,他看向慕安宁,声音非常非常的低。
“去看看孩子吗?”
……
新生儿科走廊还挺冷的。
保温箱里,小团子裹在蓝色包被里,脸还没巴掌大,鼻子插着氧气管。
慕安宁隔着玻璃,手指贴着透明罩子,轻轻画圈,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掉泪。
林澈站在她身后,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她肩头。“像你还是像我?”
慕安宁没回头,声音软下来。“鼻子像你,嘴巴像我。”
林澈笑了下,眼角挤出细纹。
老赵从后面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林总,衣服。”
林澈接过,里面是干净衬衫和外套。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皱鼻子。“我先去洗个澡。”
慕安宁嗯了声,视线没离开孩子。
……
洗手间镜子前,林澈把冷水拍在脸上。胡茬扎手,眼底是血丝。
手机震动。【苏梨:林总,董事会那边闹起来了,您再不出现,股价要崩。】
他甩了甩手,回了句语音。“让他们闹,明天我亲自去。”
回到病房时,慕安宁已经躺回床上,护士在给她量血压。
“高压九十,低压六十,偏低。”护士皱眉说话:“得补液。”
林澈点头,接过护士手里的单子。“我去缴费。”
走廊尽头,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倚着墙。波浪卷,红唇,手里夹着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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