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拼了
作者:花下谍影
“今天之后,云顶不会再接待你。”
阚明谦下颌的咬肌鼓了起来,脖子上的血管一跳一跳。
他忽然笑了,笑声阴冷。
“你以为这就赢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后腰摸出,黑漆漆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林澈的眉心。
“老子烂命一条,换你林家唯一的独苗,值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明德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林澈站着没动。
他早就料到阚明谦是条会反咬一口的疯狗。
手指在西裤的裤缝边,极轻地敲了两下。
节奏熟悉。
门外,慕安宁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进来,语调轻快,像是在闲聊。
“阿澈,我口红忘带了,在你外套口袋里吗?”
林澈喉结滚了一下。
“左边。”
门没开,但门锁内部传来“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阚明谦猛地扭头,黑洞洞的枪口跟着偏了半分。
就是现在。
林澈侧身,一把抄起桌上的香槟冰桶,连着满桶的冰块和冷水,朝着阚明谦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阚明谦被砸得一个踉跄,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打进了天花板,碎裂的石膏扑簌簌往下掉。
包厢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两个黑衣保镖闪电般冲了进来,一人反拧胳膊,一人死死压住脖颈。
“砰”的一声闷响,阚明谦被重重摁跪在地。
他的脸贴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血丝顺着下巴一滴滴淌下来。
林澈缓缓吐出一口气,手背被冰碴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子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他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阚明-谦。
“我媳妇儿心善,让我别见血。”
他蹲下身,膝盖死死抵住阚明谦的后心,声音压得极低,贴着那人的耳朵钻进去。
“可惜,你没听话。”
“想换命?你这条烂命,现在换不了了。”
走廊尽头,慕安宁靠着冰凉的墙壁,手里把玩着那支口红,慢悠悠旋开盖子。
她没往包厢里看,只是低头在自己百皙的手腕上,轻轻试了试色。
一抹艳色,冷得惊心。
保镖拖着阚明谦出来,经过她身边时,他忽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一双眼红得要滴血,嘶吼着。
“慕安宁!你以为他林澈有多干净?他手上沾的……”
话没说完,就被保镖一记手肘狠狠怼在肚子上,整个人疼得弯成了虾米,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慕安宁抬起眼,扫了他一下。
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单纯地看了一眼。
她侧了侧身,让开路。
等人被拖远了,她才转身走进包厢。
张明德还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眼神空洞得吓人。
林澈靠在窗边抽烟,窗户开了一道缝,夜风吹进来,把烟雾搅得乱七八糟。
见她进来,他立刻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朝她伸出手。
慕安宁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指尖恰好碰到那道新鲜的伤口。
“得去缝两针。”
“嗯。”
“回家?”
“回。”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金属厢体平稳下行,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慕安宁靠着扶手,低头玩他西装的扣子。
“港城那边,你提前打了招呼?”
“老赵欠我一条命。”
“那批货呢?”
“明早的新闻,走私军火,数额巨大。”
她点点头,忽然笑了。
“你刚才吓我一跳。”
“怕我真中枪?”
“怕你手滑,没打中他。”
林澈也笑了,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
“我有数。”
电梯门开,停车场的冷风扑面而来。
司机早就等在车边,见两人出来,立刻拉开车门。
慕安宁钻进后座,林澈跟着进来。
车门一关,她就靠了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爷爷那边……”
“我会说。”
“别全说。”
“知道。”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云顶。
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慕安宁闭上眼,手指在昏暗中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十指紧紧扣住。
“阿澈。”
“嗯?”
“我想吃甜的。”
林澈偏过头,看她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回家给你煮红-豆汤。”
“要加陈皮。”
“事儿真多。”
“哼。”
老宅的灯火还亮着。
老爷子没睡,拄着那根红木拐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地板被敲得一声声响。
听见院子里的车声,他脚步一顿,背瞬间挺得笔直。
林澈先进门,慕安宁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份打包的夜宵。
老爷子锐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澈包着纱布的手上。
“见血了?”
“没大事。”
“人呢?”
“送进去了。”
老爷子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他点点头,缓缓坐回沙发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手稳了许多。
然后,他又提起壶,给慕安宁倒了一杯,推过去。
“安宁,过来坐。”
老爷子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刚才那小子在外面乱喊,说阿澈手上不干净。”
“你跟我老头子说说,到底有多不干净?”
慕安宁把打包袋放在茶几上,打开。
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甜香瞬间驱散了客厅里凝滞的血腥气。
“张记的,我特意让他们多放了糖和陈皮。”
老爷子紧绷的下颚线松动了些,瞥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那股硬撑着的劲儿到底没绷住。
“就你花样多。”
他伸手接过碗,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林澈就坐在对面,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底下缠得齐整的纱布。
老爷子喝了两口汤,像是才缓过劲儿来,忽然抬起头。
“张家那个小子,怎么处置?”
“吓破胆了,明天会自己滚去该去的地方。”林澈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港城那边呢?”
“一锅端了,连-根拔起。”
老爷子没再问,重新低下头,一勺一勺地喝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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