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暗流涌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慕安宁才接着说：“林诗语？她回来怎么没听你说？”
  “我也是刚知道。”林澈把玩着桌上的钢笔，“送了个奇奇怪怪的礼物，人待了没五分钟就走了，不知道在搞什么。”
  “哟，这是彻底转性了？不跟你作对，改送礼了？”
  慕安宁的语气里满是调侃。
  “谁知道。”林澈不想再聊这个，“张副会长那边估计快坐不住了，接下来几天，你就在家办公，别乱跑。我让小周把你的车换了。”
  “这么夸张？”
  “听话。”
  慕安宁没再多问，乖乖应了声：“好，那我等你回来吃饭。”
  挂了电话，林澈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去，眼神已经重新冷了下来。
  中午，他亲自开车把慕安宁接出来，吃了顿饭，然后直接把人送回了老宅。
  看着她走进那座安保森严的院子，他才调转车头，重新驶入车流。
  游戏，才刚刚开始。
  车刚在启明科技楼下停稳，林澈还没下车，小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是压不住的急。
  “林总，您回来了？”
  “嗯，在楼下。”
  “您快上来！出事了！”
  林澈挂了电话，快步走进大厦。专属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就看到小周和几个核心部门的主管焦灼地等在外面，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林澈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扯了扯领带。
  小周跟在他身后，语速飞快：“林总，就在您离开公司的这段时间，我们监测到一笔超乎想象的海外资金，通过几十个壳公司和复杂的渠道涌入市场，目标……就是我们死守的那支股票！”
  他递上平板，上面是红得刺眼的数据流。
  “这帮人疯了！这不是正常的做空，他们是想把我们连-根拔起，是打算同归于尽的打法！”一个主管补充道，“资金来源完全查不到，太干净了。”
  林澈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没说话。
  果然，张明德那个老狐狸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大鱼在后面。
  就在这时，他私人手机发出短促的震动声。
  一条匿名彩信。
  林澈点开，瞳孔骤然一缩。
  是一张照片，拍得有些模糊，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用了长焦镜头。
  照片上，慕安宁一个人在老宅的花园里散步，正侧着头看那棵桂花树。
  角度非常刁钻，像是从某个监控死角，或者干脆就是墙外偷拍的。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林太太真美，要小心脚下。”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小周只看到自家老板脸上的温度，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把人冻僵的阴沉。
  老宅的安保是他亲自布置的，固若金汤。怎么可能……
  诗语？她刚走，就出了这种事？还是张明德背后的人已经狗急跳墙到这个地步了？
  “林总？”小周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澈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慌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寒意，“对方想把桌子掀了，那我们就陪他掀。”
  他转向小周：“通知所有人，‘捕鼠夹’计划，现在启动。”
  “捕鼠夹？”小周愣了一下，那是他们准备的最极端，也是最疯狂的B计划。
  “对。”
  林澈拿起内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安保部。
  “是我。把老宅方圆三公里内，所有街道和商铺的监控录像全部给我调出来。另外，查一下林诗语从入境开始的所有行踪，巨细无遗。”
  不等对方回应，他又拨了下一个号码。
  “喂，老陈。安宁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先生，夫人一直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可疑人员靠近。您是说……”
  “我怀疑有人在监视家里。”林澈打断他，“把老宅的防御等级调到最高。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办公室瞬间格外安静。
  手机屏幕亮起，慕安宁打来电话。
  他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办公室的门刚合上，他便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在开会？”慕安宁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一点小事。”林澈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在花园里逛得开心？”
  “你怎么知道？”电话那头的慕安宁有些讶异。
  “又是老陈跟你打小报告了？我就出来透了口气，看了看那棵桂花树。对了，你晚上真能回来吃饭吗？我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
  “安宁，”林澈打断她，“我今晚可能要通宵。接下来几天，你不要出院子，一步都不要。”
  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点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了。
  “林澈，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今天就不对劲。”
  “没事。”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就是想让你陪陪爷爷。听话。”
  “……好。”慕安宁终究没再追问，“那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林澈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盯着不断下跌的股价曲线，眼神越来越冷。
  小周敲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林总，股价又跌了三个点！市场上突然冒出很多谣言，说我们资金链断裂，项目停摆……源头都指向张明德那边。好几个合作方都打电话来问了，华盛的李董尤其着急，问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对策。”
  “对策？”林澈轻笑一声，那笑声让小周后背发凉。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了过去。
  “李董，是我，林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林总啊！你总算回电话了！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们启明到底……”
  “传言而已。”林澈语气平淡，“李董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撤资，我们按合同办事。不过……”
  他顿了顿，“我劝你别急，好戏才刚要开场，现在离席，会错过很多精彩画面的。”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