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李家为后盾

  “你瞧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李老大笑，亲自扶着林老爷子的另一边胳膊，转身对还有些发愣的宾客们介绍。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林老弟，林氏的林建业。你们这些小辈，大多只认识阿澈，见过他爷爷的怕是不多吧？”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阵骚动。
  这就是林澈的爷爷，林氏真正的定海神针！
  难怪李老的面子这么大！
  李老显然没心思应付旁人，拉着林老爷子就要往休息室去：“走走走，都露面了，咱哥咱们进去说说话，你们大家也别在这儿杵着了，都随意吧！”
  两位老爷子一走，剩下的人精们立刻就把目标对准了林澈。
  两位老爷子前脚刚走，后脚那些刚刚还隔着安全距离的宾客，瞬间就变了脸。
  一个个端着酒杯，热情得几乎要将人淹没，嗡一下全围了上来。
  “林少，久仰大名！”
  “林少真是年轻有为，老爷子好福气啊！”
  各种奉承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吵得人耳朵疼。
  林澈面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却不着痕迹地将慕安宁往怀里又带了半分，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那些过分热情的触碰和酒杯。
  他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松，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偏偏就在这人声鼎沸的当口，慕安宁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她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掏出来，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妈”字时，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这么晚了，家里……出事了？
  她顾不上多想，扯了扯林澈的袖子，凑到他耳边急促地低语：“是我妈，我得去旁边接个电话。”
  林澈侧过头，护着她从人群的包围圈里挤出一条缝隙。
  “去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临放手前，又在她手心用力捏了捏，不放心地叮嘱。
  “有任何事，立刻叫我。”
  慕安宁一走，林澈脸上那点应酬的笑意瞬间就淡了下去，应付起眼前这些人也透着一股子敷衍。
  “行啊你林澈，真有你的！”一个带着痞气和调侃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林澈侧过头，就看见李睿拉着还有些拘谨的楚江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个大大的笑容。
  “我爷爷对那幅《望川图》可是念叨了快十年，做梦都想搞到手，没想到最后让你小子给办成了。”
  李睿凑过来，拿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撞他，“快说，打哪儿淘换来的宝贝？”
  林澈也没想到，自己活了两辈子，这幅《望川图》都阴差阳错地到了手上。
  他看着李睿夸张的表情，嘴角弯了弯，只是这一次，这画，没再傻乎乎地送给顾清芸。
  “机缘巧合，运气好罢了。”
  说完，林澈又把头转向一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楚江明，语气真诚：“江明，今天多谢你仗义执言。”
  楚江明被他这么一看，脸都有些红了，连忙摆手。
  “林总，您客气了，我……我也没做什么。”
  “哎，这话说的！”李睿一把将楚江明的肩膀揽了过去，冲林澈挤眉弄眼，“我李睿带来的人，能有差的？你就擎好吧！”
  林澈笑骂了一句，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提起：“对了，刚才那个张明德……你爷爷认识？”
  “张明德”三个字一出，李睿脸上那股子不正经的笑意顿时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撇了撇嘴，拉着林澈往角落里挪了两步，声音也压低了。
  “何止认识。”李睿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嫌恶，“那老小子，当年差点儿把我爷爷气进医院！”
  林澈眉梢一挑，等他继续说。
  “就为了一幅画！”
  李睿一说这个就来气。
  “一幅他妈的假画！”
  “当初他在T市混，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幅仿品，吹得天花乱坠。我爷爷也是爱画心切，一时不察就着了他的道。后来找人鉴定出来是假的，我爷爷气得当场就犯了高血压。”
  “后来呢？”
  “后来？”
  李睿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吐槽。
  “那老小子滑头的很，一听事情败露，立马跑到我爷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他也是被人给蒙了，把本钱都赔进去了。我爷爷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软，看他那副惨样，最后竟然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算了？”林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然呢？我爷爷把他骂了一顿，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打那以后，T市的圈子里是没人再搭理他了，都嫌他晦气。都以为他混不下去，早就不知道滚哪儿去了。”
  李睿说到这，又忍不住啐了一口。
  “谁能想到，他竟然跑到你们那边去了，还混成了什么狗屁古玩协会会长，现在连商会副会长的名头都弄到手了？真是奇了怪了。”
  李睿还在那愤愤不平地骂着，林澈却没再接话。
  一个在T市声名狼藉、靠坑蒙拐骗为生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跑到另一个城市，不仅东山再起，还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这张明德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澈还在琢磨张明德的事，李睿看他半天不说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李睿随即把话题拉了回来，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楚江明。
  “哎，说正事。江明怎么样？在你那儿还行吧？有事儿你直说，别看我面子，该骂骂，该用用。”
  林澈回过神，笑了笑，目光转向楚江明，那份刚才对着外人的疏离感瞬间消失了。
  “挺好，非常好。”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小周都跟我夸他好几次了，说楚哥来了以后，他总算能喘口气了。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澈说的“小周”是他的首席助理，跟了他有些年头，眼光高，能让他开口夸人的，确实不多。
  楚江明听了这话，脸颊有点发热，连忙摆手：“林总过奖了，都是周助教得好。”
  “你看你看！”
  李睿得意地一拍楚江明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他一个踉跄。
  “我就说吧！我李睿推荐的人，还能有错？林澈，你这叫什么？慧眼识珠！当然，主要还是我这个‘珠’，够亮堂！”
  他一番自吹自擂，把楚江明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只能嘿嘿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