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情根深种

  顾清芸、林诗语和乔妍希三人面面相觑。
  还是乔妍希最先反应过来，倒抽一口气：“AI换脸？！”
  这个猜测一出口，一切都合理了。
  林诗语眉头紧锁，她们都知道林澈的势力，做这么一段以假乱真的视频，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林澈……他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顾清芸气的浑身发抖。
  “就是为了离间我们！林澈太过分了！”
  顾清芸看着床上虚弱不堪、还被人如此构陷的江煜，心里最后那点怀疑也烟消云散。
  就在江煜成功把锅甩到林澈身上时，林澈本人正和慕安宁在南方的边城享受着二人世界。
  从国外玩了一圈回来，慕安宁提议来这里。
  四季如春，鲜花满城，连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我在这边有个分公司，顺便过去看看。”慕安宁在一个路口，很自然地说。
  林澈正拿着一串当地特色的烤串，闻言差点没拿稳。
  “你在这儿还有公司？”
  他觉得自己对慕安宁的了解，可能还停留在幼儿园水平。
  她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
  “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慕安宁有点不好意思，“大学时跟朋友瞎搞的一个工作室，没想到后来做起来了。”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林澈更觉深不可测。
  跟着导航，车子停在一栋充满设计感的写字楼前。
  公司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活力，员工看起来都很年轻。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从办公室里冲出来，一看到慕安宁，立马给了她一个熊抱。
  “安宁！你总算舍得回来看看我们这些孤寡员工了！”
  女孩说完，目光才落到旁边的林澈身上，眼睛瞬间瞪圆了，然后用胳膊肘猛地撞了一下慕安宁，挤眉弄眼地小声说。
  “可以啊你！这么多年的愿望，这就成真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林澈听得一清二楚。
  慕安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伸手要去捂朋友的嘴：“周晓雯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周晓雯躲开她的手，笑得更欢了，“当初是谁对着人家照片发呆的？是谁说这辈子非他不可的？”
  林澈站在一旁，手还插在口袋里，表情却凝固了。
  他看看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慕安宁，又看看旁边一脸“我全都知道”的周晓雯。
  什么意思？
  多年愿望？对着照片发呆？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并且迅速生根发芽。
  他看着慕安宁窘迫又不敢与他对视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
  难道……她很早就喜欢自己了？
  饭桌上的气氛正好。
  周晓雯还在拿刚才的事起哄，挤眉弄眼地问慕安宁。
  “安宁，快从实招来，你当初到底对着林总哪张照片流口水的？是财经杂志封面上那张，还是慈善晚宴上那张侧脸抓拍？”
  “周晓雯！”慕安宁又羞又气，脸颊的红晕还没褪下去，“你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周晓雯做了个鬼脸，转向林澈：“林总，你评评理！”
  林澈靠在椅背上，正看得津津有味，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小周。
  轻松的表情淡了下去，他接起电话，声音沉稳：“说。”
  桌上另外两人立刻安静下来，看着他。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澈的眉头慢慢蹙起。
  “去老宅了？”他声音里带了点冷意，“我爷爷呢？”
  他停顿了几秒，听着汇报，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松弛了些：“……嗯，拦住了就好。”
  慕安宁和周晓雯对视一眼，心都提了起来。
  “警察那边也解决了？”林澈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诧异，“他用的什么名头？”
  又是一阵沉默，林澈的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商会？”他忽然反问，声调都变了，“顾清芸的公司？”
  这下，连慕安宁都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行，给我查，”林澈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挖出来。我后天就回。”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怎么了？”慕安宁担忧地问。
  “没什么，”林澈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却没到眼睛里，“江煜唱完了他的苦情戏，现在开始演王者归来了。”
  他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晓雯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这剧情也太离谱了！AI换脸这个借口，那三个人居然信了？她们是没上过网吗？”
  “看来，我们的二人世界得提前结束了。”
  林澈看向慕安宁，目光里带着歉意。
  “回去就回去，”
  慕安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语气平静却坚定。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能死而复生的江煜，到底再打什么鬼主意。”
  江煜的事情虽然在桌上激起一圈涟漪，但很快就被周晓雯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她眼里的八卦之火重新熊熊燃烧，完全不受刚才那通电话的影响，反而更好奇了。
  “哎，我说，”她用筷子头指了指慕安宁，又朝林澈那边努了努嘴。
  “说正事呢。刚才光说你对着照片犯花痴了，根源呢？最初的火苗，是怎么燃起来的？”
  林澈身体向后靠，手臂搭在椅背上，显然也是在等一个答案。
  “周晓雯！”慕安宁真是拿她没办法。
  “你别喊我，你喊也没用。”
  周晓雯一脸“我今天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的表情。
  “林总都等着听呢，对吧林总？”
  林澈没说话，只是看着慕安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慕安宁被他看得没辙，只好放下筷子，视线飘忽，最后落在自己的杯沿上。
  “……初中的时候。”
  她声音不大，眉目低垂，陷入回忆里。
  “有一次放学，我被人堵在巷子里，他正好路过，帮了我一下。”
  周晓雯“哇”了一声：“英雄救美啊！这么经典的桥段？”
  林澈却皱了下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初中？太久远了，他脑子里只有篮球场、没做完的卷子和偶尔几次不情不愿跟着家里人出席的宴会。
  至于巷子里救人……，完全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