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龙鳞

  “咳……咳咳！”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他的旧伤，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缕缕带着黑丝的血迹，从他的嘴角溢出。
  “周墨……周墨！”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你用的媒介……对！是媒介！那泉水……那泉水才是关键！”
  这时，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刀疤脸——正是那个叫“壁虎”的家伙，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汇报：
  “主人……属下得手时，确实……确实感觉到一股……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那泉水方向传来……”
  “威压？”
  赫连烈眼神一凝，擦去嘴角的血迹，低声自语。
  “源初之印的反噬？不可能……那东西没这么快反应。难道是……那小子身上的龙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
  “传令！”
  他忽然冷声喝道。
  “让‘毒鸠’过来！”
  “是！”
  “告诉他，吾要他用他最好的药，来试试这个……活体样本！”
  赫连烈阴冷的目光再次投向石台上不断抽搐的李二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吾必须挖出这净化之力的秘密……否则，下次交锋……”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森然的杀意，已经让整个地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
  阿木停下了脚步。
  他妈的！
  痕迹在这里断了！
  他举着火把，照亮了眼前的岔路口。
  两条路。
  一条微微向上，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另一条，则是一路向下，能清晰地听到“潺潺”的水声。
  该走哪条？
  他身后的阿虎也一脸凝重，低声问：“队长，怎么办？”
  阿木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两条黑漆漆的洞口，一时间犹豫不决。
  选错了，不仅白费力气，更可能让那杂碎彻底跑掉！李二狗的命，就耽误在他手里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
  溶洞主厅内。
  闭着眼睛的周墨，身体猛地一颤！
  通过那奇妙的灵泉感知，他清晰地“看”到了阿木面临的困境。
  他强忍着脑子里一波波涌来的剧痛，将全部精神力，像探照灯一样，猛地投向了那条向下的通道！
  瞬间！
  那潺潺的水声，在他的“听觉”里，变得无比清晰！
  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了！
  在那流动的水汽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和那个“壁虎”身上一模一样的阴冷气息！
  就是下面！
  周墨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布满血丝，他转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阿斯娅急促地嘶吼：
  “告诉……告诉阿木……”
  “走……走下面！水声……有……有残留的气息……”
  “快！”
  阿斯娅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震惊，但她没有丝毫犹豫！
  她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骨哨，放在唇边，吹出了一连串短促而尖锐的音节！
  那哨音，穿透力极强，在溶洞中回荡，并顺着石缝传了进去！
  岔路口。
  正自焦躁的阿木，耳朵猛地一动！
  是阿斯娅的信号！
  而且是最高等级的紧急传讯！
  他侧耳倾听着那独特的哨音节奏，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是……这是少爷的指令！
  “是少爷！墨神在指引我们！”
  阿木一声大吼，振奋了自己，也振奋了身边的阿虎。
  “走！下面！”
  他再无半分犹豫，提着刀，一马当先地冲进了那条传来水声的向下通道！
  溶洞中，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镇民们，彻底被震撼了。
  墨神……
  昏迷之中，竟然还能洞察先机，远程指挥？！
  这是何等的神通！
  “墨神保佑……”
  “墨神保佑沙海镇……”
  敬畏的低语声，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虔诚。
  ……
  顺着向下的通道一路疾行，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也愈发潮湿。
  约莫跑了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约三丈的地下暗河，奔腾着，咆哮着，从黑暗中来，又流向更深的黑暗，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火光照亮了河边的沙地。
  上面，赫然印着几行新鲜的脚印，和一道清晰的拖痕！
  痕迹一直延伸到水边，又在对岸出现，最终指向了河对岸峭壁上一个更加隐蔽的洞口！
  阿木瞳孔一缩。
  对面……
  敌人很可能就在对岸的洞里设下了埋伏，等着他们过去！
  或者，已经通过那个洞口，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死死盯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强行压下了立刻冲过去的冲动。
  不行！
  敌暗我明，水流又这么急，贸然过去就是送死！
  阿木当机立断，对着阿虎做了个手势。
  “退！”
  “守住我们过来的那个出口！等墨神恢复了，再做定夺！”
  他在原地留下一个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隐蔽标记，然后带着阿虎，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回了溶洞主区，重新加强了戒备。
  整个溶洞，再次陷入了等待。
  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里，都多了一分名为“希望”的底气。与此同时。
  在另一处更加阴暗、潮湿的地穴深处。
  火把的光，照亮了赫连烈那张扭曲而狂热的脸。
  他的面前，李二狗被牢牢地捆在一块石板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一缕缕黑色的邪力，如同毒蛇，从赫连烈的手掌钻入李二狗的体内，试图引动、融合他身体里那股残存的、微弱的净化生机。
  但那两股力量，就像水与火，根本无法相容。
  黑气与微光在李二狗的皮肤下疯狂冲撞，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废物！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
  赫连烈猛地收手，暴怒地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轰！”
  石桌四分五裂。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暗沉的黑血。他死死盯着在石板上痉挛的李二狗，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
  “周墨……你用的媒介……”
  “是那水！那神水才是关键！”
  一旁的刀疤脸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汇报：
  “主人，壁虎得手的时候，说他似乎……似乎感应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就在那泉水附近……”
  “威压？”
  赫连烈眼神阴鸷，擦掉嘴角的血迹。
  “源初之印的反噬？还是说……那小子身上有龙鳞？”
  他想不通，也懒得再想。
  他盯着李二狗，就像盯着一件有瑕疵的工具，冰冷地命令道：
  “去！把‘毒鸠’给我叫过来！”
  “用他的药，好好试试这个活体样本！”
  刀疤脸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
  “是，主人！”
  赫连烈重新将目光投向李二狗，那眼神，像是在琢磨从哪里下刀最合适。
  “我必须……必须挖出这净化之力的秘密……”
  “否则，下次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