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灵泉反噬

  周墨盘膝坐在灵泉边，双目紧闭，好像一尊石像。
  灵泉的水面，原本平静如镜，此刻却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蓦地睁开眼：“来了！”
  什么来了？
  阿斯娅还未及发问，就感觉脚下的沙地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沉闷的震动。
  不是马蹄声，更像是无数把铁锹在卖力地挖掘。
  她提着弯刀冲到周墨身边，侧耳贴近地面听了片刻，面色一沉：“是西军！他们在挖地道，想绕过外围！”
  “老鼠的把戏。”
  周墨连身子都懒得动一下，只是并起二指，对着面前的灵泉轻轻一点。
  一缕泉水被他牵引而出，悬浮在半空，瞬间凝结成数十根晶莹剔透的冰锥。
  指尖朝前一挥。
  “去。”
  冰锥破空而去，悄无声息地刺入远处的沙地。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百米之外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一个大坑，几声凄厉的惨叫从地底深处传来，随即被涌入的黄沙彻底淹没。
  阿斯娅身后的副将看得分明，却冷哼一声：“雕虫小技，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封印所在的方向，一道刺目的红光冲破云霄，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什么远古巨兽要从地底挣脱出来。
  “糟了！”周墨撑着地面的手，指节猛地收紧，“晶核的共鸣过头了！地脉反噬要来了！”
  这回他不敢再托大，一跃而起，双手猛地按在地面。
  磅礴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灌入大地，灵泉的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
  “起！”
  镇子外围，一道厚重的环形土墙拔地而起，将整个叶尔羌营地都护在了其中。
  几乎在土墙成型的下一秒，封印中心，一道比城墙还粗的沙柱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冲天而起，狠狠撞在土墙之上！
  “咔嚓——”
  坚固的土墙瞬间布满裂痕，轰然崩碎。
  无数碎石沙土如炮弹般砸进了叶尔羌骑兵的营帐，马嘶人喊，乱作一团。
  “周墨！你究竟干了什么？！”副将双目赤红，拔刀指向周墨的后心，“你害死了我们！”
  阿斯娅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副将的手都开始发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周墨。
  “噗——”
  周墨没回头，只是身形一晃，一口鲜血便咳了出来，在黄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一点红。
  “……反噬的能量，比我预想的……强了三倍。”他喘`息着，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虚弱。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阿斯娅，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霸道和戏谑，只剩下不容置疑的急迫。
  “把‘地脉之心’给我，快！”
  周墨没回头，身形猛地一晃，一口浓稠的鲜血便咳了出来，在脚下的黄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一点红。
  “……反噬的能量，比我预想的……强了三倍。”他喘`息着，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虚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那副将见状，反而更加暴怒，刀尖几乎要抵上周墨的后心：“你这个骗子！你害死了我们！”
  “闭嘴！”阿斯娅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那精铁打造的护腕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想活命就听他的！”
  她甩开副将，几步冲到周墨面前。
  周墨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霸道和戏谑，只剩下不容置疑的急迫：“把‘地脉之心’给我，快！”
  地脉之心？
  阿斯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她贴身收藏的那块古朴玉佩。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扯出那枚温润的玉佩，用力抛了过去。
  周墨伸手稳稳接住，连看都未看一眼，转身踉跄几步，一头栽到灵泉边。
  他将玉佩狠狠按入泉水边缘的石缝中，口中念念有词，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玉佩嵌入的瞬间，一圈土黄色的光晕从玉佩上扩散开来，与灵泉本身的幽蓝光芒交织在一起，迅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张繁复无比的能量矩阵。
  就在这时，那道比城墙还粗的沙柱，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了上来！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没有剧烈的震动。
  那狂暴的沙柱撞在能量矩阵上，就像是怒涛拍上了无形的堤岸，所有的力量都在一瞬间被消解、转化。
  紧接着，骇人的一幕发生了——组成沙柱的亿万沙砾，竟在空中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然后如同一场盛大的金色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温暖，祥和。
  刚刚还在惊恐逃窜的叶尔羌士兵们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望着这场金色的“雨”。
  有人伸出手，接住几片金沙，那沙子落在掌心，竟带着一丝暖意，随后便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了。
  “长生天在上……”一名老兵扔掉了手里的弯刀，双膝跪地，泪流满面，“这是……神迹！”
  “神迹啊！”
  越来越多的士兵跪了下来，眼中的敌意和恐惧，已经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副将也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一片寂静中，阿斯娅走到周墨身边，他脸色苍白得像纸，正扶着泉边的石头大口喘气。
  “你早就知道会有反噬，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你没告诉我全部。”
  周墨擦去嘴角的血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告诉你？告诉你你会怎么办？哭着喊着让我停下，然后大家一起被沙子活埋？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哄一个闹脾气的大小姐。”
  “你——”
  “墨哥！”
  阿斯娅的话被一声大喊打断。
  阿木带着几个浑身是土的骑手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他一把将一枚沾染着暗红色血污的令牌举到周墨面前。
  “地道塌了！妈的，压死了不少西军的耗子！我的人下去摸尸，就从一个像是头头的家伙身上摸出这么个玩意儿！”
  周墨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
  他用拇指摩挲着令牌的表面，那是一种冰冷、沉重，不属于任何已知金属的质感。
  “玄铁……”他低声自语，“难怪，难怪我之前没察觉到他们挖得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