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破庙里的比试

  昏暗的光线中，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
  有的在痛苦地呻吟，不断抓挠着身上溃烂的皮肤。
  有的已经奄奄一息，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
  还有几个孩童，蜷缩在角落里，时不时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这病症看起来像是热毒攻心，应该用清热解毒之药。”一位白胡子老大夫皱着眉头说道，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病人，走到一个高烧说胡话的男子身边，仔细查看。
  “不对，我看是湿邪入体，得用祛湿的方子。”另一位中年大夫反驳道，他蹲下身，检查着一个腹泻不止的病人。
  “都别争了，先把病人分类，按症状用药。”一位年长的大夫大声说道，试图平息这场争论。
  姜绾歌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她在心中默念系统启动。
  刹那间，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光芒从她眼中射出，快速扫描着每一个病人。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数据和信息。
  病人身上的红斑呈不规则形状，发热伴随剧烈头痛，脉搏细数且混乱……
  通过系统分析，她确定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复合型瘟疫，既有热毒的症状，又夹杂着诡异的毒素侵蚀人体脉络。
  确定了病情，姜绾歌开始行动。她走到自己的药箱前，快速翻找起来。
  “这位姑娘，你在找什么？莫要乱用药。”一位大夫看到她的举动，出声提醒。
  姜绾歌头也不抬，“我有把握。”她拿出从霁月楼换来的珍贵药材，又取出一些自己配制的秘制药粉。
  先取了适量的藏红花，这能活血化瘀，缓解病人血脉中的毒素淤积；再加入天山雪莲，其寒性可压制体内的热毒。
  她一边配药，一边说道：“此瘟疫并非单一病症，清热解毒与祛湿之法都只能治标，要治本，需先清毒素，再调气血。”
  有大夫嗤笑一声，“小姑娘，莫要信口开河，这病连我们这些行医几十年的人都难以定论，你……”
  “小丫头，别胡说八道！”一个穿灰衣服、拄拐杖的大夫分开人群走过来，他鼻子尖尖的，说话时嘴角撇得老高。
  “这病太医院的老大夫都治不好，你捣鼓几味草药就说能根治？”
  他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医书箱子的徒弟，故意把箱子重重摔在地上，吓得角落里的小孩直哆嗦。
  围观的大夫们交头接耳起来。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能行吗？”
  “就是啊，周大夫可是太医院出来的，经验丰富。”
  也有人小声说：“不过听她分析病症，好像有点道理……”
  姜绾歌捏着捣药的棍子停了一下，看了眼这人腰上挂的太医院牌子。
  原来他叫周明远，半个月前因为看错病被革职了，现在眼睛发红，一看就是想靠治瘟疫重新当官。
  “周大夫要是有好办法，直说就行。”姜绾歌把锅架在火上，药味混着烟冒出来，“现在吵架，可就耽误救人了。”
  “耽误？”周明远突然拽起地上一个昏迷的年轻人，扯开他带血的衣服。
  “你看这红斑，分明是中了尸毒！不用砒霜以毒攻毒，三个小时这人就得五脏六腑全烂掉！”
  他徒弟马上递上药包，里面暗红色的粉末看着就吓人。
  周围的大夫都吓得往后退，议论声更大了。
  “尸毒？那确实得用猛药！”
  “但这砒霜毒性也太强了吧……”
  姜绾歌却走上前，用银针扎进年轻人的人中穴：“中尸毒的人眼睛会散神，可他眼白通红，明显是热毒作怪。用砒霜就是找死！”
  “哼，年纪轻轻就会吓唬人。”周明远满脸不屑，“你说我治得不对，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他猛地一挥手，“咱们各挑一个病人，谁能把人救回来，谁就有本事！要是你输了，就别在这儿碍眼！”
  雨越下越大，砸得破庙屋顶咚咚响。
  姜绾歌没说话，弯腰选了个高烧说胡话的年轻姑娘。
  她快速从药箱里翻出藏红花、天山雪莲，在碗里捣碎。
  这边周明远则得意地把砒霜和雄黄倒进锅里，一边煮还一边冷嘲热讽：“等着瞧吧，到时候就知道谁在说大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病人身边围满了人。周明远治的壮汉喝了药后，突然开始疯狂抽搐，脸色发紫。
  “按住他！”周明远急得大喊，额头直冒汗。
  而姜绾歌这边，姑娘喝了药后，慢慢安静下来，呼吸也平稳了。
  “时间到！”周明远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两个病人。
  话音刚落，他治的壮汉突然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再看姜绾歌治的姑娘，已经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喊着“水”。
  破庙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真被这小姑娘说中了！”
  “周大夫这次可栽了！”周明远脸色煞白，后退几步撞倒了药箱，嘴里还在念叨：“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突然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姜绾歌，“肯定是你捣鬼！来人，把她赶走！”
  姜绾歌没理会他，目光落在死去的壮汉身上。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翻开壮汉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
  “还有救。”她头也不抬地说。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姜绾歌迅速从药箱里取出一颗蜜蜡包裹的药丸，掰开壮汉的嘴喂了进去。
  接着，她又取出银针，快速扎入壮汉身上几处大穴。随着银针的刺入，壮汉原本发紫的脸色竟然渐渐有了血色。
  “去打盆冷水来！”姜绾歌喊道。
  不一会儿，冷水拿来，她将手帕浸湿，敷在壮汉额头。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壮汉突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破庙里响起一片惊呼。
  “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
  “这姑娘简直是神医啊！”
  姜绾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抱起药箱，眼神冰冷地看向周明远：“治病不是斗气。想救人就好好学，不想救就别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