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挪用公款

  绾歌听完，不动声色地走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若不介意，让我为您诊一诊脉。"
  掌柜欲言又止："这位小姐，老夫人的病症颇为复杂..."
  姜绾歌已经搭上老夫人布满皱纹的手腕，系统瞬间分析出全部病情。她眉头一皱："老夫人是否每至子时便心口绞痛，需含服苏合香丸方能缓解？且右腿旧伤每逢阴雨便如针刺？"
  老夫人眼神微动，手中茶盏轻轻一顿："王妃如何得知？老身确实..."
  姜绾歌继续道："更麻烦的是，您长期服用的参汤与体内湿毒相冲，导致指尖发麻、舌根发苦。"
  她轻轻翻开老夫人眼皮，"眼白已现黄浊，肝郁之症已深。"
  掌柜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药柜："上一次的方子…..."
  姜绾歌已提笔写下药方："先用藏红花破瘀，佐以雪莲解毒，配合..."她笔下生风，药材用量精确到厘。
  掌柜接过药方仔细端详："这...这雪莲与附子同用？"
  "以百年陈皮为引即可化解。"姜绾歌先回答掌柜的疑问，再继续说道："老夫人这病需分三步治：先化瘀，再解毒，最后调养。我现在给她开的方子就是先化瘀，解毒，等三日后您可根据她的症状变化再来调养。"
  老夫人微微颔首："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倒是老成。"
  掌柜满脸敬服地望着姜绾歌，拱手赞叹道："王妃娘娘，这方子配伍精妙，用药独到，实在令老朽叹服。若非娘娘指点，老朽断然想不到如此周全的解法。"
  说罢，他转身对伙计喝道："还傻站着作甚？速速按王妃娘娘的方子给老夫人配药！"
  伙计慌忙应诺，手脚利落地开始称药包药。
  老夫人握着姜绾歌的手，眼中盈满感激："王妃娘娘今日救命之恩，老身没齿难忘。待这药见效，老身定要登门拜谢。"
  姜绾歌温婉一笑，轻声道："老夫人言重了。您先服几剂看看效果，若有好转，再说不迟。眼下您身子虚弱，还是早些回府将养为宜。"
  老夫人点点头，接过伙计包好的药，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济世堂。
  老夫人前脚刚走，姜莲后脚就匆匆踏进了济世堂，手中紧紧攥着银票，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与急切。
  她一眼就看到了姜绾歌，没好气地说道：“姜绾歌，我把钱带来了，雪莲露呢？”
  姜绾歌抬眼扫了对方一眼，唇角一勾，慢悠悠开口：“哟，我还以为你半路逃跑了呢。没想到这么守信啊，真是第一次见。”
  姜莲冷哼一声，将银票狠狠拍在柜台上，“三千两银子，一文不少，现在可以把雪莲露给我了吧！”
  姜绾歌接过银票时，手指突然顿了顿。
  最上面那张银票的角落沾着点红印泥，像是从什么本子上蹭下来的。
  她把银票翻过来看，发现背面有几道浅浅的折痕，整整齐齐的，像是被人夹在书里压过。
  "这银票怎么有股墨味儿？"她假装闻了闻，抬眼盯着姜莲上下打量着。
  姜莲的耳尖突然红了，手指不停绞着帕子："你、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姜绾歌突然想起上个月林凤娇还买祖母面前卖惨，说田庄亏空，现在挣钱真的是越来越难，可如今竟能立时拿出三千两？
  这不是摆明挪用了公款吗？！
  "掌柜的，给姜姑娘拿雪莲露吧。"
  姜绾歌故意把银票拍在柜台上，看着姜莲扑过来抢银票时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更确定了——这钱定是从公账里偷挪的。
  这时，一旁玩耍的小淘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一把拉住姜绾歌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姐姐，快来看这个，可有意思了！能敲出七种音调！"
  小淘不由分说就把姜绾歌往一旁拽，他借着姜绾歌的力，踮起脚去够药柜顶上摆着的青玉捣药杵。
  姜绾歌无奈，只得跟着弟弟过去，可心里还是记挂着姜莲这边的动静，悄然开启系统窃听模式，在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放置了窃听器。
  掌柜依言将半瓶雪莲露拿给姜莲。
  姜莲拿到手，透过半透明的琉璃瓶，能清楚看到淡青色药液只到瓶腰，她心里不禁暗暗发愁。
  “怎么就半瓶啊？”
  这般寒酸，怎么拿得出手送给长公主？
  她想起前几日在茶楼隔间偷听来的消息。长公主的贴身侍女说过："这雪莲露需得连用七日，才能抚平那道细纹..."
  半瓶，最多只够三日之用。
  若是让长公主用了一半便断了药效，长公主定会觉得自己存心轻慢。
  到时候不仅会让自己的亲事黄了，还会落下个名声扫地。
  可如今姜莲手里再没有多余的钱了，这把她急得握着瓷瓶在药铺里来回踱步。
  走到第三圈时，姜莲突然停住了。
  她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用别的东西代替。
  姜莲凑近掌柜，小声说道：“掌柜的，你这儿有没有那种跟雪莲露差不多的透明液体？我有点急用。”
  掌柜面露难色，连连摆手：“姑娘，药铺里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给，这关乎人命，使不得使不得。”
  姜莲见状，赶忙掏出一锭银子塞过去，“只要能帮我这个忙，少不了你的好处。”
  掌柜却坚决不收，一脸严肃道：“姑娘，不是银子的事儿。有一种药的外观是与雪莲露相似，名叫生半夏汁，但其性有毒，万一用出了事，小店可担待不起。还请姑娘另想他法。”
  姜莲心中焦急，哪肯罢休，继续哀求道：“掌柜的，我真的有急用，你就行行好，就给我一点，保证不会出事儿。”
  掌柜依旧不为所动，摇头道：“姑娘莫要再说了，这事儿断断不可。”
  姜莲见掌柜态度坚决，心中一急，突然灵机一动，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道。
  “掌柜的，实不相瞒，我家中姐姐重病，郎中开的药方里就差这一味药引，若没有它，姐姐怕是……呜呜呜……”说着，竟真的掉下泪来。
  掌柜听她这么一说，有些心软，犹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