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用首饰抵押

  诰命夫人稍稍停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接着说道。
  “如今这事儿传出去，京城百姓会如何看待相府？朝堂之上，官员们又会如何议论？只怕你家老爷的前途，都要因为你这一时的糊涂，毁于一旦！到时候，你有何颜面面对相府列祖列宗？”
  林三娘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又要瘫倒在地，嘴里不停颤抖着辩解：“夫人，我……我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是她……她故意刁难我！”
  诰命夫人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姜绾歌，目光柔和了几分：“王妃，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绾歌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叙述了一遍。
  诰命夫人听完，微微点头，再次看向林三娘，厉声道：“事实清楚明白，你还有何可说？身为京城贵眷，理应以身作则，遵守诺言。今日若不拿出银子，恐怕这事儿不会轻易罢休！”
  林三娘面如死灰，在诰命夫人的威压下，实在不敢再反驳。
  她深知，在这京城权贵圈中，名声便是立足之本。
  如今这事儿若传扬开去，她耍赖不付银子的丑事必将人尽皆知。那些平日里与她往来的贵妇人，表面上对她恭敬有加，背地里定会将她的事添油加醋地编排，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柄。
  届时，她在这上流圈子里，将彻底沦为笑谈，再不会有人瞧得起她，曾经的社交圈子也会将她无情摒弃。
  相府在京城地位尊崇，老爷向来珍视家族声誉，对她平日言行多有约束。
  这次她公然耍赖，让相府蒙羞，老爷知晓后必定大发雷霆。回到家中，她怕是连正房夫人的威严都难以维系，往日的风光会如泡影般消散。
  说不定老爷一气之下，会削减她的用度，将她禁足于后院，让她从此被困在一方小天地，失去自由不说，在相府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再无人会对她阿谀奉承。
  想到这些可怕的后果，林三娘只觉得双腿发软，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可六千两银子，她实在拿不出，思索片刻，便侧身拉过姜莲，压低声音道：“好莲莲，这次你可得帮帮姨娘。你看这事儿闹的，姨娘实在没这么多银子，要不咱俩一人出一半？”
  姜莲一听，脸色涨红，满脸的不情愿，小声嘀咕道：“姨娘，这，这可都是你自己信口雌黄揽下的事儿，凭什么让我出钱。”
  林三娘眸色一沉，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莲丫头，你可想清楚了，那张长公主府的请柬，此刻就在我府中。"
  她缓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三千两银子，换一个在长公主面前露脸的机会，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你赚了。"
  "你可知道，昨日侍郎家的千金特意登门，愿出双倍价钱求这张帖子。我念着咱们的情分，才想着给你留着...…"
  最后林三娘俯身凑近："可若今日日落前还见不到银子，这情分...怕是要给更懂事的人了。"
  “听说，长公主今年就办这一场宴会呢。"
  姜莲听闻，好似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煞白。
  她满心记挂着长公主的千秋宴，这场宴会可是京城顶级的社交盛宴，届时王孙公子、达官显贵云集。
  她若能在宴会上崭露头角，结识一位家世显赫的如意郎君，便能从此改变命运，成为人人艳羡的人上人。
  而且，若能得到长公主的赏识，姜家在京城的地位也会随之提升。
  为了能拿到这张长公主千秋宴的请帖，姜莲在林三娘跟前，那可是把她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什么珍贵的珠翠首饰、精巧的绣品，一股脑儿都拿出来讨好林三娘。
  可如今林三娘竟拿这事儿威胁她，姜莲又气又急，心中暗骂林三娘老奸巨猾。
  但想到那张梦寐以求的请帖，她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无奈地应道：“好，我出就是了。可我没带这么多银子在身上，得回去找母亲要。”
  她心里发愁，这笔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母亲未必会轻易拿出来，回去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
  可若不答应，这千秋宴就彻底没指望了，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说服母亲。
  姜绾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哟，这是商量好了？一人出一半？姜莲，你还真是孝顺，为了林夫人的面子，不惜回家跟你母亲讨要这笔巨款。只是不知道，你母亲听闻你要拿这么多银子去帮别人擦屁股，会作何感想？说不定，还得把你好一顿教训。”
  姜莲狠狠瞪了姜绾歌一眼，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愤。要不是这贱人，自己也不会无端卷入此事，平白要拿出三千两银子。
  这一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仿佛在无声地诅咒姜绾歌。但她终究不敢再多说什么，在伙计的跟随下，跺跺脚转身离去。
  姜绾歌见姜莲气哄哄地走了，她嘴角一勾，扯出抹笑，还抬手随意理了下鬓发，尽显对姜莲的嘲讽。
  她转身看向林三娘，继续道：“还有林夫人，您也别觉得拉上姜莲就能蒙混过关。就算姜莲出了她那一半，您的另一半呢？难道打算一直拖着？”
  诰命夫人见林三娘竟想拉姜莲下水，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如炬地盯着林三娘，厉声道：“林夫人，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着推诿？自己许下的承诺，岂有让小辈替你承担之理！你这般行径，实在有失体统！”
  林三娘被诰命夫人的威严震慑，冷汗直冒，心中又急又怕。
  她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仅有的一千两银票，双手颤抖着递给姜绾歌，哭丧着脸道：“王妃，我……我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现银了，这一千两您先拿着，剩下的……”
  这时，一旁的楚夫人忍不住开口，阴阳怪气道：“林夫人，您这身上的首饰可都是价值不菲呢，既然现银不够，不如就拿这些抵债吧。您刚刚可是信誓旦旦说翻倍出价的，难不成想说话不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