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唐朝会

  另一边，大唐皇朝。

  太极殿午门外，禁军早已守候在此。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朝班。

  李渊登临朝廷，走过大殿走廊。

  待李渊至皇位坐下，文武百官拱手朝拜，场面壮观。

  “恭迎陛下！”

  李渊坐在龙椅宝座之上，俯视着满朝文武。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话音刚落，魏征从文官队列中挤了出来，顾不得朝堂礼仪，大声悲呼。

  “陛下，大唐危矣！”

  李渊看着魏征，皱着眉，他早知道魏征要闹事，但早朝又不能不开。

  “魏爱卿，何事如此急迫？”

  “启禀陛下！” 魏征上前半步。

  “镇远大将军裴元修贸然突进幽冥渊，致百万玄甲军全军覆没！此等丧师之罪，陛下竟未加任何惩戒，公然包庇裴家！”

  “百万忠魂埋骨深渊，陛下让他们如何瞑目？”

  李渊的喉结滚了滚，却久久未言。

  殿内的寂静越拉越长，文官们垂着眼，武官们悄悄交换眼神。

  “有瓜吃！”

  谁都清楚，大唐的江山看着是李家的，实则是世家撑起来的。

  裴家是支持李渊登基的首功之族，族中子弟遍布六部、军镇。

  若是连裴元修的罪要深究，必是诛九族。

  其他世家难免心寒，到时候他这个皇帝，怕是要成孤家寡人。

  “陛下为何不语？”

  魏征步步紧逼，声音里添了悲意。

  “玄甲军是我大唐对抗北境妖族的屏障，如今半数精锐折损，北疆门户洞开！百万军魂在幽冥渊泣血，陛下难道看不见吗？”

  他刻意顿了顿，没提那三千被献祭的幼童。

  不敢提！

  李渊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黑得像殿角挂着的玄色宫幔。

  他恨魏征的不识时务，可偏偏动不得。

  魏征是袁天罡亲自点过的 “大唐柱石”，不良人暗探遍布宫城。

  魏征少根头发，不良人都知道。

  袁天罡、李淳风，这两位皇室供奉的宗师，才是大唐真正的定海神针，他这个皇帝，也得让三分。

  李淳风还是袁天罡弟子。

  得罪袁天罡，相当于得罪整个大唐。

  “太尉裴元海何在？” 李渊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僵局。

  武官队列最前方，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应声而出。

  裴元海是裴元修的胞弟，也是现任裴家家主，先天境的修为让他常年挺拔如松，此刻却弓着背，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官袍的领口。

  他刚跪下，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臣在。”

  “裴元修丧师之罪，你可有话说？” 李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试探。

  裴元海心里早算得清楚：百万玄甲军的账必须有人担，但绝不能是裴家的根基。

  “陛下，臣弟用兵不慎，罪该万死。臣愿辞去太尉之职，告老还乡；至于百万玄甲军的抚恤金，裴家愿以全数商铺、田产充入内库，一力承担 —— 只求陛下念在裴家世代忠唐，饶过族中子弟。”

  这话既给了李渊台阶，又保住了裴家的核心势力。

  太尉之位丢了没关系，族中还有子弟在兵部、禁军任职，只要根基还在，日后总有机会再挣回来。

  李渊心中一松，顺势借坡下驴：“朕允了！”

  却听见魏征冷声道：“不够！”

  满殿皆惊。

  魏征竟敢当面反驳？

  这瓜真大！

  李渊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裴家有功于国，些许过错，不必深究！退朝！”

  魏征还想争，被一旁的房玄龄拽了拽，只能把话咽回去。

  百官们三三两两地退出殿外，原本该急着回衙署处理公务的人，此刻却磨磨蹭蹭，脚步慢得像踩在棉花上。

  为了吃瓜，下班都变得不积极了。

  “陛下竟然还敢包庇裴家，胆子是真大。”

  “陛下这护短也太明显了。”

  “慎言！陛下既护着裴家，自有陛下的考量。裴家是皇后母族，当年陛下登基，裴家也出了力，些许偏袒难免。只是......”

  “幽冥渊一事，算是无妄之灾，不知道陛下，撑不撑得住。”

  “我是支持二殿下的！”

  “你疯了？二殿下与太子的嫌隙谁不知道？你离我远点，我怕诛九族的时候，说我跟你搭过话。”

  “切，谁稀罕，等我当上太尉，贬你去边疆打妖族！”

  “就凭你？二流的小喽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幽冥渊虽然是无妄之灾。

  但也让大唐损失了百万玄甲军，接近半数的边疆精锐。

  陛下不让裴家扛，就得自己扛。

  不知道陛下顶不顶的住。

  殿内，李渊还坐在龙椅上，摸着眼前龙椅的裂痕。

  他知道今日是权宜之计，裴家的债、百万玄甲军 —— 这网，正往他身上收。

  玄甲军可是大唐对抗妖族的主力军，精锐中的精锐。

  约等于大汉的镇北军，大秦的黄金火骑兵。

  哪能这么翻篇？

  ............

  望气阁。

  阁内满是铜铁仪器，浑天仪被李淳风拨得轻响。

  李渊的轿辇刚停在阁外，脚步跨进来时，还带着殿上未散的紧绷。

  他对着李淳风躬身，语气比在太极殿软了三分：“叔父，就您一人？”

  李淳风手还搭在浑天仪的刻度上，头没抬：“师傅说大汉都亭侯的婚事难得，去凑个热闹。”

  李渊点点头，早习惯了袁天罡的随性。

  袁天罡跟叔父这个宅男不同，经常外出。

  他拉了把旁边的木椅坐下，为了拉近距离，捡着家常说。

  “太子近日在国子监讲经......”

  “公主缠着要去城外猎场......”

  “......”

  李淳风始终没多话，只偶尔 “嗯” 一声，目光还落在浑天仪的星轨上。

  李渊越说越没底，手指攥紧了龙袍袖口，突然把话拐了弯。

  “叔父，今日殿上的事，你该知道。不管侄儿做了什么，往后......你会站在侄儿这边的，对吧？”

  淳风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

  他眼神平静，没什么波澜，淡淡道：“我听师傅的。”

  李渊的后背瞬间冒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