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只是侥幸罢了

  回寝室的路上，路人都在讨论着他今天的风光战绩，回头率高到离谱。
  林羿倒是不以为然，在卡塞尔扬名只是他的第一步，以后的路还远着呢。
  倒是路明非，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一口一个羿哥，
  这个衰仔表示对他崇拜不已，
  高中在仕兰中学是风云人物，
  来到了卡塞尔依旧是，
  “羿哥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午的时候，古德里安来了，
  教授几乎是蹦跳着来到林羿面前的，这位平日里总是一副学者做派的老教授，
  此刻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连眼镜都遮不住他眼中的兴奋。
  "林羿！我的好学生！"他用力拍着林羿的肩膀，声音激动得发颤。
  "你知不知道你创造了历史？卡塞尔建校以来，从来没有新生能在自由一日同时击败两位会长！"
  林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谦虚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运气？"古德里安瞪大眼睛，“你小子不要谦虚太过了！”
  然后教授凑近了一些，小声道：“现在不止是学生，就连不少老师都在猜测你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呢。”
  “啥？”林羿有点懵。
  ”自由一日的冠军奖励是诺顿馆的一年使用权，和可以任意选一个在校的学生跟自己谈恋爱啊。”
  “他们都在猜你会选学生会还是狮心会的。”
  林羿都忘了这个了，
  设置这个奖励的第一任校长简直是恶趣味到不行，他心中吐槽。
  古德里安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
  他围着林羿转了一圈，
  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校长要见你，现在就去，下午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昂热校长已经很久没邀请学生喝下午茶了！"
  林羿挑了挑眉，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卡塞尔，昂热的下午茶从来不只是茶。
  卡塞尔最中心，校长办公室
  林羿推开门的那一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房间，
  昂热坐在扶手椅中，一本烫金封面的古籍摊在膝上，
  他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胸前的玫瑰鲜艳欲滴，
  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一位老派绅士，而非屠龙者。
  “请坐，我们的新人王。”昂热合上书，向林羿微笑着示意对面的座位。
  林羿缓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传奇校长。
  希尔伯特·让·昂热——活着的传奇，秘党领袖，卡塞尔暴力机构执行部的实际掌控者。
  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也令人窒息。
  "谢谢校长。"林羿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昂热为他倒茶的动作优雅至极，骨瓷茶杯与银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吉岭，加一片柠檬，味道很正宗。"他将茶杯推到林羿面前，"尝尝看。"
  茶香氤氲中，林羿注意到校长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而是猎手审视猎物的目光。
  “我看过录像，你跟那两个孩子的战斗很精彩，有我年轻时的影子。”
  "你也不必紧张。"昂热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一个血统评级E的新生，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林羿知道，这才是昂热的“下午茶”，
  他迎上校长的目光："我的血统检测可能出了些问题，事实上，我最近确实感觉不太一样。"
  "哦？"昂热挑眉。
  "力量变强了，反应更快了。"林羿斟酌着用词，"就像是突然觉醒了一样。"
  这个解释很模糊，但恰好符合混血种血统突变的特征，昂热若有所思地点头。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轻松而随意，
  热询问了林羿的课程安排、宿舍条件，甚至聊到了芝加哥的天气，
  但林羿能感觉到，校长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放松点，孩子。"昂热啜了一口茶，"这只是个简单的谈话。”
  “你在自由一日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运气好而已。"林羿低头看着杯中茶水，"凯撒学长和楚子航学长都手下留情了。"
  昂热轻笑出声："谦虚是美德，但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能在正面战斗中同时击败他们两个，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林羿感到一阵微妙的压力，昂热的眼神看似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他似的。
  不亏是S级，根本不是A级混血种能比的，
  林羿下意识地调整了呼吸节奏，让自己显得更加放松自然，
  就在这一瞬间，这个房间的时间，
  停止了，
  茶杯升起的水蒸气凝固成晶莹的冰晶，
  窗外振翅的白鸽悬停在空中，
  连壁炉的火苗都定格成琥珀色的雕塑，
  在这片绝对静止的时空里，只有昂热还能行动，
  他放下古籍，无声地绕到林羿面前。
  在混血种的世界中，
  通常是血统纯度越高，
  稳定性就越差，
  进入卡塞尔的学生都会经过严格的血统和心理评估，
  平时都是由富山雅史带队进行，
  林羿则是因为今天的表现太过突出，
  所以昂热亲自来了，
  嗯，瞳孔直径正常，肌肉紧张度符合预期，
  老人的目光如X光般扫过林羿的每一寸表情，
  当他检查到林羿右手时，突然眯起眼睛，
  因为林羿的食指正在以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颤动！
  昂热俯身凑近，银灰色眉毛下的眼睛锐利如刀，
  在他的时间零领域内，能够移动的人物，屈指可数，
  即便是同为S级的混血种，也最多保持思维清醒，
  而这个新生居然...
  "啪！"
  时间重新流动的声音让林羿浑身一颤，他茫然地看着自己不知何时碰倒的茶杯，又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回到座位的校长。
  "茶不合口味？"昂热微笑着递来餐巾。
  “很不错呢。”林羿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系统日志里明明白白记录着：
  【检测到时空干涉】
  【战争之躯LV3被动激活】
  【时间流速抵抗：11%】
  "抱歉校长，"他接过餐巾，"可能是战斗后有些脱力，我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了。"
  昂热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知道卡塞尔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屠龙技术？"
  "是意外。"校长抚摸着玫瑰花瓣，"而你，是我这一百年来见过最大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