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下停车场

  下午两点半，人合区AXC大厦地下停车场B1层E区。
  大厦经理林雀跟在两个大块头刑警身后，像是一只小山雀，好不容易抢着步子等到他们驻足，略带紧张地回应刚才的问题，“这一块的监控摄像头坏了大概三个月了，坏了没多久我们就已经向上级提交了报修审批，但是一直没有申请下来，这片的摄像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容易坏，几乎一年就要换一批......”
  “一年坏一批？没有查过原因吗？”施易藏在墨镜后的鹰眼把周围环境扫视一圈，头顶上是各种有粗有细的管道，应该没办法爬过一个人。
  虽说监控坏了，但停在这里的车，也不少，估计因为这边靠近货梯，也算方便。
  货梯，他大概知道车和人是怎么离开的了。
  “查了，”林雀推了推眼镜，“也没查出什么，就猜是不是监控设备的问题，所以后来换了一家供应商，但也没用，这不，又坏了，所以我猜上层估计也不想再花钱了，预算也有限，反正除了这一块，都有监控，出入口也只有一个，财产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就这样了......”
  毛利对她无所谓的态度有点不满，“财产安全是不用担心了，嫌疑人在你这跑丢了！”
  刚才他们在监控室将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全都看了一遍，只能看到监控里，骑着遮掩牌照电瓶车的外卖员在凌晨五点二十一分开进了地下车库B1层。
  继续追踪行径，一直到E区的监控死角。
  但是在那之后，监控中再也看不见同一辆电瓶车离开地下停车库的记录，直到现在。
  但是当他们来到E区，所有停在这里的电瓶车，没有一辆符合监控里的模样。
  强势的逼问让林雀难以招架，震惊立州市的碎尸油炸案的嫌疑人居然在他们大厦里突然失去了踪迹，这重大刑事案件的侦查漏洞，居然还能怪到她的头上，凶手可能不止在她身边！还从她眼皮底下跑丢！
  明明地下车库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得多，但此时此刻，她的职业装底下全是冷汗。
  现在网上众说纷纭，针对这起案件的讨论简直是五花八门，尤其是立州市政府鼓励全民参与破案之后，什么牛鬼蛇神都大显神通，有说是无差别连环杀人，有说是邪教祭祀十年之际超度冤魂，在这人心惶惶的时间点，凶手居然出现在她工作的大厦，还凭空消失了。
  林雀个子小小的，心脏小小的，胆子也小小的，真经不起吓。
  更别说这些天，她老是感觉心脏不舒服，一抽一抽的疼，看来是凶兆。
  尤其是面前这两个刑警，一个寸头戴墨镜，一个脾气冲，看起来很不好说话。
  明明错的不是她，她只是一个打工的，决策权不在她手上，却把她推出来面对这些事。
  她声音细细的，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要不再查查监控呢，说不定是漏看了，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这不仅是回答毛利，也是在安慰自己，应该是只是看漏了。
  可惜她的自我安慰只换来了施易斩钉截铁的回复，“看两遍了，就一个出入口，嫌疑人的车没有离开的迹象。”
  “那，那有没有可能车停在别的地方了，不是E区，其他区也有电瓶车停放处，B2层也有可能......”
  这次轮到毛利陈述客观事实，“监控明确看到嫌疑人进入了E区的监控死角，如果要离开，那也要先经过E区的其他监控摄像头，我们是一起看的监控，你有看到吗？”
  面对炸毛的大灰狼，小山雀畏畏缩缩地摇头，“没有。”
  施易肩膀轻撞了毛利，提醒他别太过。
  随后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车位前，看着头上挂着的车牌号，“这里附近停车的人，都几点上班？”
  大厦经理林雀在此时发挥了她的职业操守，“这一片都是靠近货梯的卸货区，一般停车在这里附近的人，都是在大厦里的餐饮店上班的人，能直通店里的后厨，不过也有一个例外，”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张连锁火锅店的引路海报，“这家火锅店开在大厦的十层，我们一般凌晨一点多就关闭大堂的电梯，这家火锅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晚上来的客户都只能走这趟货梯，所以他们会把车随便停在货梯附近......”
  施易心中已经有盘算了，但随即又出现了疑惑。
  最后他指着这个车位，“这个车位刚好对着这片地，还有那边几个车位，围起来刚好能看见这片盲区。”
  毛利马上明白过来了，大厦的监控看不了，但每辆车上都有自己的‘监控摄像头’，拼凑起来就能看到这一片监控盲区的情况。
  只不过，毛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凌晨五点，他们有可能还没上班吧。”
  施易没多说，但他让大厦经理带他们来到了位于十楼的火锅店。
  正值午市，店里很忙，他们等了十分钟，副店长才姗姗来迟。
  副店长看上去就像个年轻的男大，风风火火地擦着手跑出来，一见到人就先道歉。
  “抱歉，林经理，对不起啊，让你们久等了，店长请病假了，我们店人手不足，有点忙不过来，请问两位是？”副店长疑惑地看向林雀。
  施易剩下了相互介绍的环节，出示了证件，表明身份，直奔主题，“我想要你们店里周二凌晨五点开始到现在所有的就餐订单，哦，对了，你们应该会给客人开停车券的吧，我想要当天所有开过停车券的人的车牌号。”
  副店长表明自己刚升职，还没有权限，需要请示店长，就跑一边去打电话了。
  林雀此时也先行一步去给两人整理车位的信息。
  两人在店门口等餐区找了个空桌坐下。
  毛利迫不及待低声问道，“你想到了车怎么凭空消失的吗？”
  施易戴着墨镜，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酷酷的，内里热热的，提醒毛利，“货车。”
  “哦，”一个九曲十八弯的转音表露了他的死脑筋，毛利一拍大腿，“对啊，货梯，我怎么就没想到，卸货肯定有货车，把车和人都藏货车里面不就行了，诶，按照那么说，除了货车，大一点的车也行吧，比如SUV之类的。”
  施易对他的举一反三很满意，“没错，这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方法，只有一个问题，他们是知道这里监控坏了才选择这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