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错版塑料袋

  “我说你要火啦！”
  大嗓门毛利回来第一句，就是对洛林道不知道哪门子的喜。
  果不其然喜提一个翻得很彻底的白眼。
  忙得昏头转向的李乐事茫然地看着两人，“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
  “立州十年前没有被地震击垮，同样也不会被任何事情打败～”
  毛利鹦鹉学舌，挤着嗓子说出口的话颇有些倒人胃口。
  洛林回头瞪了毛利一眼，“你别管他，他失心疯......”
  毛利手机屏幕上播放着立州市公安局官号转发的视频，“可不能这么说，都上热搜了，我看公安局官方账号还转发了呢，你看看转发文案，夸你呢，又是侠骨柔情，又是全民一心，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早上开会睡死了没听呢，没想到市长发言的精华你倒是活学活用啊！”
  视频中的洛林被大学生们围在中间，因为熬夜有些疲惫的神色搭配上坚毅的眼神温柔的语气，刚柔并济，既抚平了他们恐惧焦躁的心情，又展现了警方决不放弃的意志。
  “哇，”李乐事看看视频和底下的评论，又看看洛林，神情充满了敬仰，“洛姐你也太会说了吧，全民破案，官方肯定，你真的要火了，我看好多人夸你好看呢，还有人在底下叫你妈妈，怎么会这样啊？”
  洛林这个人经不起夸，“好看顶个屁用，美貌只不过是姐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一甩头，语气里掩饰不住自己的骄傲，“也不知道这些小年轻都在想什么，不过算了，以前总说父母官父母官，那就无痛当妈了，算他们眼光好。”
  “你们查到什么了？”
  施易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一下子把办公室带入了重案调查的氛围。
  刚刚捉弄人的新鲜劲没了，毛利忍耐已久的强烈晕车后劲终于退而复返，好几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揉着胸口艰难说道，“没什么可疑的，也没什么有用的。”
  姚皆宜跟在毛利后面，双手提着两人的午饭，神色如常地补充，“老板叫王子鑫，五年前在海学区开了一家果蔬店，塑料袋就是那时候在网上找了个本地的厂家定做的，一直合作了两年，后面那家厂子倒闭了，又换了另一家工厂定做，两年前他查出肿瘤，于是把贷款买的房卖了，店也转手了，回了老家弥扬区治病，但是老板说了，他收到手的，都是好的，没有你说的印反印错的。”
  趁姚皆宜说话的功夫，毛利坐下喝了口水，顺了顺气，“关店之后他们还剩好多塑料袋，周围邻居亲戚都分了一些，老板人也挺好，带着我们跑了几家，”从兜里掏出来几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塑料袋，“有的用完了，还有剩的我都要了几个回来。”
  洛林点开了物证那边发来的图片，“这分别是昨天和今天用来包装尸块的塑料袋......”
  几个毛茸茸的头一起凑在电脑前，从施易的角度看，还能看到这几个人的头发旋。
  以前没觉得这个画面这么滑稽，如今觉得滑稽之余，竟然有余暇的心情看起了几人的发质。
  洛林的发质最好，但她昨天应该没洗头。
  看上去不如昨天文可歆的头发柔顺。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施易大惊失色，平静的表情底下几乎是狂风骤雨地动山摇，他怎么会突然想到她的头发。
  她丝绸一样柔顺的发质。
  如果可以，摸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这怎么看也不对啊？”
  幻想中的触感被姚皆宜的一句话拽回现实。
  老姚人粗心细，对比着手上的‘正版’，一下子发现了问题，指着右边的图片，“这个印反了，手机号码也是错的，但版型是对的，左边虽然都对了，但是更扁一点......”
  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般来说，不会出现越改越出错的情况。
  这两版的错误完全不同，不像是修改前后的版本。
  “如果说是两次不同的打版，就说得通了，”毛利回到工位上打开了外卖的包装，麻辣烫的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他掰开筷子，熟练地摩擦根部的木刺，“老板说他找了两个厂，都要打版的吧。”
  李乐事的肚子支配了她的眼睛，看着毛利的那份色香味俱全的麻辣烫移不开眼，大脑居然还能独立运转，“那工厂生产的错版塑料袋一般都会流向哪里？”
  姚皆宜也被香味吸引，打开了自己的外卖，“我们联系了两家工厂的负责人，但是第一家已经倒闭了，电话没人接听，第二家说一般堆仓库，有的员工会拿回家用，也有人低价来收错版塑料袋，放到网上卖。”
  打开购物软件，输入‘错版塑料袋’，数量还不少，“按斤卖啊，还不少呢。”
  施易提醒她，“本地收的货，一般都是本地的商家。”
  李乐事添加了搜索条件，选择本地，“本地也不少呢，”自言自语地往下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商品的展示图上，有果蔬店同款的塑料袋，大喜过望，“找到了！”
  “联系卖家，询问一下同款都卖给多少人，收件人的姓名手机号地址都要来。”
  李乐事应下，又问，“只问发本地的还是外地的也要问。”
  “都要，”施易想了想，继续说，“那个外卖员的身份也尽可能去核实一下。”
  李乐事点点头，“我已经去联系了外卖平台，调取昨天晚上的订单情况，待会儿也会尝试去追踪一下外卖员的手机信号，不过可能都需要费点时间。”
  洛林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看向施易的眼神好像在说，小李干得真不错。
  吃过午饭，施易梳理了一下目前手上掌握的信息，“先和大家都同步一下，法医那边还是没办法获得有效的DNA，尸源这条线目前没有进展，塑料袋交由小李跟进一下，老姚和毛利你俩去查查昨晚立州师范路口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我和洛林去一趟人合区的AXC大厦。”
  毛利像小学上课提问一样举起迪迦终极大招的姿势。
  “什么事？”
  “要不小李一起吧，”毛利坐地板正，这下真像一个戴着红领巾的小队长，“昨晚你们仨看的监控，应该比我俩熟悉一点，有可疑人员能马上发现，再说了查塑料袋的事可以先在手机上来联系，双线并行。”
  毛利身上痞子气很重，主要表现在经常言语上轻微骚扰女同事，不分年龄，没事就想跟女性靠近同行。
  他们这帮旧人都知道，这人主要就是嘴贱，人品还算可以，因为他但凡行动上要是敢动手，会被八只手一起暴打，包括正在休产假的郭貌。
  可是小李同志刚调来不久，和大家都不算熟悉，施易不确定小李的接受度。
  看出了施易的顾虑，毛利努了努嘴，“那要不我和你去人合吧，洛姐留下来和大哥看监控。”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临走前姚皆宜拍了拍毛利的肩膀，“不错，像个人。”
  虽然知道这句话是在夸他，但毛利还是有点心塞，“我一直都是人好吧。”
  洛林也凑过来接了句，“嗯，你是个好人。”
  莫名被发好人卡的毛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