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有保护伞的黑社会

  林世杰配合的速度比他们想的要快得多。

  洛林干脆趁热打铁，“袭击这件事，你有参与吗？驾驶路线是谁定的？撞车的时候，车辆信息是谁通知你的？”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林世杰死死地握着拳头，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自己的肉里，但他一点都不在乎，“我可以配合你们，但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妹妹，一定！”

  洛林重新坐到椅子上，端正坐姿，“那要看你能给我们提供多少信息了。”

  林世杰咬紧下牙关，“你在威胁我？你们警察不是应该保护人民群众吗？乐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

  “你先别激动，”洛林掂量了一下刚才的话，似乎有些歧义，“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那两个把你妹妹带走的人是谁，调查的进度肯定会比我们从头开始，调查要方便得多。”

  意识到自己误解了对方的话，林世杰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坦白说，“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看他们的衣服，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和我差不多的人。”

  施易神色默然地问，“和你差不多的人？打手？”

  林世杰点头，“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家公司，反正我知道的在立州就有四五家，有任务的时候都穿的黑色，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做的事情，警方基本都难以追查，那时候我就猜到了，他们可能在系统里有人......”

  洛林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在立州有四五家，在单宁呢？”

  对方神色一紧，似乎有些惊讶，“在单宁，可能会更多吧，但是我在单宁的时候，级别没有现在这么高。”

  “所以你是来到立州之后，才升职了。”

  林世杰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神往下瞟了一眼。

  “升职应该不容易吧，”洛林精准捕捉到了他的细节，“是不是需要留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

  “我的情况，乐乐就是我最大的把柄，他们知道我需要钱，向我保证，只要我听话，就一直提供我家人的生活费和乐乐的医药费。”

  施易打量了一下林世杰，虽然大众脸，但他的仪态从容坦诚，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换了车？”

  林世杰嘴巴微微一抿，“有人给我发的消息，拍下了照片，指明了车的型号和车牌号，而且前一天就给了消息，让我们提前在停车场等你。”

  “可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台接受信息的手机，被处理掉了。”

  洛林不解，“怎么处理的？什么时候处理的？”

  “先格式化，然后拔卡扔掉，手机扔在了停车场的某辆车的后轮前面，卡丢到了下水道里，这是规矩，收到销毁手机的信息后，就要这样操作。”

  林世杰平静地就像是分享自己的一日三餐。

  施易继续追问，“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去？如果去得更早呢？”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我收到的信息就是到点开车到地下车库里等着，然后收到车辆图片，和撞车抢人的命令，我能做的只有执行。”

  洛林觉得自己在和一个机器人对话。

  机器人不语，只是一味地执行命令。

  施易被他的语气激怒了，“让你撞你就撞吗？你知道我是警察吗？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吗？”

  “我没得选，”林世杰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苦涩，“我只能听安排。”

  洛林淡淡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背着命案吧？”

  机器人林世杰给出了人类该有的反应，看向洛林的眼神中，带有赴死的决心，“我说了，你就会找到我妹妹？”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施易打断他的话，“交代，交代得越清楚，我们越能从细节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如果那天车上的那个女人真没死的话，”边说，林世杰边仔细看两人脸上的表情，平静如常，发现两人先前对他确实可能真的没撒谎，如实交代，“那我手上就没有命案。”

  “当真？”

  “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林世杰直勾勾地盯着施易，毫无疑问得到了一个蔑视的眼神，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性命没有多大的说服力，又换了一个说法，“我承认谋杀未遂和袭警，这两条罪名加起来，我下半辈子都出不来了，而且我本来就是奔着死做的，我多承认一桩和少承认一桩，差别也不大，而且我来到立州之后，一直都没接到什么特殊的任务，直到前几天。”

  洛林不相信，“你三年前回来立州之后一直都没有接到任务？”

  “有，”林世杰沉声说，“但都是一些小事。”

  “什么样的小事，都说说。”

  “代驾、收债、恐吓。”

  其中明显有一个与其他格格不入的答案。

  但细想也正常，就像这次，他收到任务去给高柳哲开车，不就是开车的一种吗？

  或许就是真正动手的人，和开车的人，不能是同一个人，并且互相双方之间不能够知道彼此的身份，这样一定程度上，就能增加警方调查的难度。

  所以洛林追问，“恐吓具体是指什么？”

  林世杰深呼吸一口气，“有时候是带上几个壮汉到现场去语言恐吓，有时候也砸场子，或者遇到情况更棘手的，我们也会先以家人做威胁，在他们家门口泼红油漆，实在不行，我们可能会计划绑架，但是在立州都没有到这一步，他们就乖乖地听我们的话......”

  “他们？”施易有些不解，“什么人？一般都是什么情况？”

  “有时候是公司，有时候是个人，区别与我们收债时候的清单，这些都是上面直接给任务，让我们去做的，有时候是要拿点东西，有时候是直接上门，只负责动手，可能上面收到了什么反馈，让我们停我们就停，不然的话就一直继续......”

  洛林一言以蔽之，“总之就是黑社会组织呗？”

  林世杰思考了一下，“差不多，但我们也没有什么组织，一个公司就五六个人，有时候对方场子大，任务会让我们几个公司的人一起去，所以就知道其他几个公司的情况了，但是我们互相之间不允许交流。”

  “分组管控嘛，”施易看穿了，“就是有保护伞的新型黑社会性质的组织。”

  林世杰苦笑一声，“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