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弑君

  赫尔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喃喃道。

  “原来之前军中流传的有虫族冒充人类混进军队的事情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赫尔就看见维尼如同风一般地从自己的身边冲了出去，看那方向，似乎是想要去宫殿里。

  “你去干嘛！”

  赫尔的提问并没有得到回音，他眼看着维尼噌噌噌地跑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咬咬牙，转头看了看四周仍然在剿灭虫子的战友，以及消失的队长，终是想着维尼消失的地方跑过去。

  维尼脚步不停，他知道现在盖尔还在宫里，带着他的下属，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他盖尔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他的情感驱使着他向着宫殿跑去。

  如果之前他刚进入军队的检查是为了防止这件事情，那么说明盖尔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是他们已经检查了一次，貌似还检查出了不少的虫族。

  那段时间的兵荒马乱维尼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如果盖尔已经放下了警惕，那么这件事情也许会变得异常的危险，无论如何，维尼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向着宫殿里面跑去。

  宫殿中，有人正在对峙。

  西泽还是在那件充满纱幔的房间里面，不过不一样的是，之前压在他身上的人，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了卧榻之上，脖子间潺潺地冒着血花，正在往床上流淌，将那一大片都染成血红色。

  西泽坐在自己的轮椅上，已经将之前被摔在一边的大衣重新披在了身上。

  西泽的手稍微有些颤抖，眼中闪着兴奋以及愉悦的光，将自己大衣上面的扣子扣起来，虽然因为手的颤抖，这件事情有些不成功。

  倒在床榻之上的国王似乎还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用手指指向西泽，一只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喉咙，但是这并阻止不了喉咙间的血液冒出来。被割破的咽喉现在潺潺往外冒着鲜血，发出了宛如破箱的漏风声。

  还有血液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你额…竟然…”

  西泽冷笑一声，手上的血沾染到了衣服上，扣子还是没有扣好，让他的情绪稍微有些暴躁。

  他嘁了一声，动作越发暴躁，听间国王嗬嗬的声音，眼中诡异的闪着快意地光。

  “我这样做不是非常合情合理吗?”

  国王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悲痛和暴虐，但是他被割破的咽喉决定了他不能现在暴起来将西泽这个身体羸弱的病人给撂倒。

  西泽一边扣扣子，一边驱使着轮椅朝着国王倒下的床榻接近，越看见国王惊诧的表情，西泽就越是开心，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那是一个任何一个人看见了都不会觉得开心的笑容，反而是令人生畏，毛骨悚然。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失败，一辈子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国王自然没办法回答他，只是眼中的情绪让还没死透的他看起来更恐怖。

  “啊呀呀，想要杀了我吗？”

  西泽的笑容越来越大：“可惜你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卧榻上除了一个即将不行的国王，在国王的身边，还有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小巧可爱，非常适合搞偷袭，现在的匕首上面鲜血淋漓，被使用者嫌恶的扔在了被使用者的身边。

  西泽这位使用者用被褥稍微将匕首把手上面的血迹擦干净，接着才重新握回自己的手中，他带着恶意的微笑看着国王。

  “你知道当年我是怀着怎样的恶心感被送上你的床吗？”

  “我当时就在想，有朝一日，一定要让你们这些人付出代价。”

  西泽眯着眼请：“这些腐朽的贵族，他们视人命为草芥，以自己的愉悦感为所有，用自己的身份，却干出了多少他们不该干的事情。”

  “无视规则，凌驾于规则之上。这么恶心的存在，难道是创世之初就存在的人性中的恶吗？”

  西泽用刀比这国王的脸，国王现在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只能发出如同破箱一般的喘气声。

  “啊！”

  西泽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忽然惊叫了一声。

  “你现在的样子我好眼熟啊。”

  他露出回忆的样子：“当年我第一次被送回家族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当年，他们为求你的庇护，将我送上了你的床，我还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在那个家里面有那么好的待遇。”

  “从来对我不屑一顾的仆人亲自服侍了洗浴，接着为我精心准备了上好丝绸的衣服，接着让我吃了一顿无比丰盛的晚餐。”

  他的语气一顿：“接着，我就被送到了一辆华美的车辆上，那第一位侍者对我说--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我无比憧憬，我梦想着将来我与母亲能够真正过上有尊严的生活，在那天，我甚至拒绝了与盖尔一起吃饭的邀请。”

  提到盖尔，西泽的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接着的东西我不想再提，只是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和盖尔不会再是同路人了。”

  “我的梦想换了一个，从有尊严的活着，变成了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我逼着自己认命，但是没想到命运却逼着我造反。”

  西泽的眼中出现一丝疯狂。

  母亲的死似乎在他的眼中又重新上演了一遍，那些所谓的贵族将他和他的母亲团团围住，他们像是在逗两只牲口一样逼着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将尊严丢在地上乱踩。

  他似乎又看见了母亲临死前赤裸的身体以及被割断的喉咙，还有最后死后逗闭不上的眼睛。

  西泽的身体颤抖着，国王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看起来下一秒就会驾鹤西去。

  西泽像是忽然醒悟过来，接着拿着匕首转了朵花，再接着十分随意地将匕首插进了国王的喉咙。

  现在的死亡的样子，跟他的母亲似乎很像，只是他母亲的身体要比这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好看多了。

  他嫌恶地看着国王咽气的那一幕，拍拍自己的手。

  “我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呢？一个死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