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叶三天，你真损

  024，所长办公室。
  “小子，你这手玩的，可不是一般的损啊！”
  “要是被那小八嘎发现了，这还不直接给他送走？”
  叶国华的一张老脸，此刻早已化作了一朵菊花。
  “送走倒不至于，几升的陈年老血，肯定是够他吐一阵的。”
  叶小天也是对自己的骚操作连连点赞。
  当然，这也不是说人家渡边泽真就是个蠢货。
  而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限制了那小八嘎的认知。
  事实上，无论在任何人的眼中，那份转让合同绝对是中规中矩，一丁点的猫腻都没有。
  甚至在转让技术的细节上，叶小天都用的全称——显像管电视机，红外遥控技术。
  但是！
  也正是这个再正规不过的细节，却成为了一个超大的天坑。
  1984年之前，电视机的全称，无疑就叫显像管电视机。
  但在此之后，像什么背投电视，等离子电视，液晶电视，等等等等。这些电视就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的绽放异彩。
  可这些电视……与那份转让合同有关系吗？
  毫无关系！
  因为无论它们是谁，都不叫显像管，电视机。
  “老叶啊，你说这孩子的缺德劲，随谁哪？”
  姚老头向来是最不会聊天的。
  一句话下来，叶家爷俩齐齐的翻了一个白眼。
  “臭小子，你也不用跟我翻白眼。老头子我就问你一句话，那液晶电视，你能搞出来不？”
  “暂时……可能性不大。”
  小天同学摇头。
  “那……那个背投电视，总应该可以了吧？”
  “之前听你讲，好像技术性，并不是很难。”
  姚老头继续追问。
  “一样，就以目前024的设备来讲，很困难。”
  “那你之前的不是白说吗！”
  “那小八嘎不是照样可以拿着现有的技术，招摇过市！”
  姚老头急了。
  说了一溜十三招，听着倒是挺热闹的，可事实上跟没说有啥两样！
  “老爷子，别急啊！这些技术咱不是没有。而是现有的设备不允许。”
  “当然，除了之前说的那些，我这还有一样好东西，照样能让那小八嘎怀疑人生。”
  “嗯~什么好东西？”
  “是啊小天，快说说。”
  听到好东西，两个老家伙同时眼前一亮。
  “你们等等啊。”
  手里没有成品，叶小天只能发挥他的强项，绘制图纸。
  “小子，这东西……你确定他能代替遥控器？”
  “那岂不是说，所有的老旧电视，有了它，就都有遥控功能？”
  一张略显潦草的图纸前，老叶同志和姚老头，就差挤破脑袋了。
  “小三天，要是按照这图上的参数来讲……谁还去买那遥控电视啊？”
  “不不不，老姚，你看的还不全面。”
  “要我说，有了这东西，就是那些老旧电视，同样可以增加遥控功能。”
  “没错，这东西——简直逆天了！”
  “小子快说，这东西叫什么？”
  没有在意老叶同志的“吹毛求屁”，姚老头满脸求知欲的看向了叶小天。
  “这个东西啊，我叫他机顶盒。”
  在十年之后，机顶盒已经被打上了有线电视的专属标签。
  但事实上，机顶盒除了接收有线电视之外，最大的作用就只有一个——这东西绝对是遥控器的不二替代品。
  “机顶盒……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名字好啊！”
  “加装在电视机上的东西，不就是机顶盒吗！”
  姚老头拍掌叫好。
  “对了儿子。”
  “对了臭小子。”
  两个老家伙互看一眼，叶国华率先开口。
  “小天，之前你也赚不少了，两千五百万美刀，老爸是不是问都没问？”
  “啊~是啊。”
  叶小天警惕的向后移了移凳子。
  “那这机顶盒将来赚到的……是不是……可以归……咱们024了。”
  啊……
  叶小天长出一口气。
  他还以为这俩老头要干嘛哪，原来只是为了这个。
  这机顶盒本就是要留给024的，索性那就再大气他一回。
  “拿去！拿去！多大个事啊！”
  “还是我家臭小子大气哈！”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老叶同志眼前一亮，接着问到：“小天……我看着机顶盒的内部结构，应该并不复杂。”
  “如果赶工的话，这个月的二十二号之前，样机，能生产出来吗？”
  “二十二号之前……这时间有点急啊！”
  “老爸，你该不是想带着它，去参加辽展的夏季家电展销会吧？”
  辽展。
  辽省工业展览馆，坐落于盛京城南部，1960年投入使用。
  内部展区面积接近两万平方，有三十八个展厅，展位六百余处。
  2000年之前，这里一直都是全国最大的工业展览中心。
  而且从1978年——2000年之间，辽展每季都会举办一场超大型的家电展销会。
  “嗯！没错。”
  “之前我就听说了，云辉厂那边有线遥控器的样机，已经搞出来了。”
  “8。22的展销会，他们肯定会去。”
  “所以……”
  “咱们就砸场子去？”
  叶小天抢答。
  “哎~知我者，儿子也！”
  “哼！怪不得你们是爷俩，都特么的是一肚子坏水！”
  叶家父子就差来个击掌庆祝了。
  可一旁的姚老头，差点没把嘴撇成那烂茄子。
  “怎么样儿子，这样机多久能搞出来？”
  没有理会姚老头的搞怪表情，叶国华依旧是满脸期待的盯着自家大小子。
  “这机顶盒的技术的确不难。而且单片机咱们也有现成的。”
  “想出样机……如果老爷子那边机壳磨具没问题的话，我这边，最多三天时间。”
  “对了老爸，云辉厂那边，有线遥控电视的出厂价是多少？”
  时间并不是问题，如今能让叶小天在乎的，也就是对手的报价。
  “17寸的彩电，一千九百三。20寸的三千八百五。”
  “我曹，他们还真够黑的啊！”
  听到这价位，叶小天也是一个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1980年，普通17寸彩电也就是一千两百块钱左右。
  20寸的大多都是进口品牌，价格较贵，但也没有超过三千的。
  再看看云辉厂，无非就是加了个有线遥控器，价格就要提高小一千块。
  这已经不是黑心了，这特码的是五脏六腑都黑透了啊！
  “放心吧老爸，二十号那天，只要他们敢报这个价，那就等着被咱们碾压吧。”
  “哪……咱们的成本能控制在多少？”
  “这个……不好说，一切还得等最后批量生产的时候才能计算出来。”
  “不过就算是实验室出品，成本也不会太高，单片机和存储芯片……我们可以自己搞，成本也就是三十来块钱。”
  “高频头也是三十多点，再加上外壳和其他配件，嗯……两百块左右。”
  “这么低？两百块左右？”
  “嗯，差不多就是这些吧。”
  “要是批量生产之后，成本还能下降……三成左右。”
  别看如今的024还不具备量产的能力。
  但024却可以自主生产芯片。
  而这正是国内其他电子生产厂商们，求之不得的关键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