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勾栏
作者:糕糕小傲娇
“咳咳……小丫头片子,想什么呢!”
秦寿脸色不太自然,笑骂一句,似乎忘记刚刚被智商碾压的场面了。
“我不小了!”
甘怜努力地挺起胸膛。
但这在秦寿眼中和小孩子强装大人没什么区别。
“好了,这事儿等你长大再说……不过你要修炼的话,至少得记清天人经络图示,但我俩男女授受不亲,不是我不想传你,而是实在没办法直接上手教,只能靠你自学。”
秦寿把话题一转,从行李中掏出那本周抚锦买的图示交给她。
“你先拿回去记熟,尤其是经脉穴道的正确位置和作用,不然没法练内功。”
“好!”
甘怜面带兴奋地点点头,抱着书离开了。
队伍在集市休整一日后,众人再次踏上了北上的路。
好在过了石塘村之后,路上只遇到了些普通匪徒,都被郑恺一行镖师给打发了。
秦寿装作受伤的样子,这几天倒也没出手。
而甘怜的学习能力着实让他不禁刮目相看。
秦寿天赋再强也二十出头了,修出第一缕真气,靠周抚锦买药洗筋伐髓,再加上时不时用真气替他走一遍穴道。
出钱又出力,再配合本身的上品根骨都用了三天时间。
而甘怜呢,记熟了天人经络图示之后,学了《真我天衍大法》筑基篇,没用任何药物,在两天之内修出了第一缕真气,正式踏入修士行列。
这让秦寿不禁刮目相看,这世上的天才多如牛毛,他要是没挂在身,怕是活下去都难。
甘怜的修行天赋不仅震惊了秦寿,同时也震惊了同行的镖师们。
除了郑恺之外,练气初期的镖师们大多都在二十四五岁往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队伍沿着官道又走了五天,终于来到了一座两江交汇处的城池,看上去比三衢县大了至少十倍!
秦寿跟着车队进入了郑氏镖局,安顿下来,他得在淮南郡等唐蕴过来,毕竟唐诚一死,处理后事之类的总要一些时日。
所以,清闲下来的秦寿准备好好在城里游玩几天。
等他安顿好,已经未时过半,见甘怜回房练功,有些无聊,便换了身干净衣服,迈步走上街头,顺着人流四处走走看看。
淮南郡城相当繁华,楼阁参差,檐牙高低错落,两条运河在此交汇,穿城而过。
河水带来湿润的风和操着不同口音的各色客商,叫卖声、舟楫声、不知从哪家阁楼里飘出的丝竹声,混杂着食物的香味、脂粉幽幽、还有微腥的水气,一股脑地朝他涌来。
秦寿走走停停,目光掠过那些珠光宝气的豪商,结伴游行高谈阔论的公子小姐,街边小摊小贩,持刀背剑的江湖客,以及不少身怀修为的巡城兵丁,这一切看着都是盛世景象,与三衢县边境地区的风貌截然不同。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边亮起一片辉煌的灯火,他走到一座临河而建的三层朱楼前。
放眼看去,飞檐下挂满了五颜六色彩灯,门前车马簇拥,早已宾客如织。
门口有好几位小厮,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在客人之间来回穿梭。
秦寿抬起头,望着门楣上那块匾额,上书清香苑三个大字。
心想,这便是传说中的勾栏之所吧,要么进去听听小曲?
秦寿略一沉吟,一名小厮便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是听曲儿?还是来看花魁的?”
“先看看吧。”
秦寿没来过,只是好奇而已,至于到底要做什么,那至少得先进去再说,万一质量堪忧呢……
“好嘞,请公子随小的来……咱们这清香苑可不是一般的污秽勾栏之所,主要以宴请、听曲儿、赏花为主,文人墨客们作些诗文字画也是常有之事!”
小厮的眼睛很贼。
秦寿长相气宇轩昂,一身得体的文士衫,绝对不是没文化的土财主。
而文人不就喜欢这种雅致的调调么,与其推荐去后堂狎妓,不如做些文化人做的事。
但秦寿其实真想狎一狎来着。
因为周抚锦那种蹭蹭不进去的做法始终不能让人尽兴,但在与唐蕴的一夜之欢后,算是彻底把那条小馋虫给吊了起来,现在着实有点饿了。
他这会儿只觉得这清香苑有点像上辈子的素场。
专门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不仅收费高还不能提枪上马。
不过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秦寿随手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对人说道:“你看着安排,我要个安静点的位置。”
“好嘞!公子请上二楼雅间!”
小厮掂了掂手中的十两银子,笑得更灿烂了。
秦寿步入大厅,一阵暖香扑鼻,笑语喧哗。
穿着纱衣轻薄的侍女,如蝴蝶般托着酒水瓜果来回穿梭,中央戏台上一队舞姬正随着琴瑟翩翩起舞,旖旎非常。
客人们或饮宴交谈,或调笑侍女,确实有种古代高级夜店的既视感。
小厮引着他上了二楼,在一处用山水屏风略作隔断的雅座之中坐下。
这里视角不错,往外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江面上星星点点的船只,往下正好可以将大厅尽收眼底。
小厮给他倒了杯茶,问道:“公子可有忌口的?”
“没什么忌口,赶紧上些拿手的酒菜便可!”
秦寿摆摆手。
“好嘞!那……公子是否需要侍女作陪?”
小厮点点头,又问道。
“哦?什么样的?”
他这一问秦寿立刻来了兴致。
毕竟花街柳巷,没妹子作陪怎么算得上江南风流?
“呃,公子有所不知,咱这清香苑女侍分下中上花魁共四品,下品侍女便是楼下这些庸脂俗粉,五两银子一个时辰,中品就是对面那些公子老爷身边斟茶倒酒的,五十两半个时辰……”
秦寿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对面,几个雅间中的女子明显长相身材都高下面很多。
“……而上品仅有七位,皆是人间春色,得花费一百五十两半个时辰,至于花魁嘛……等会会出来献艺,众位客人竞价可得一个时辰。”
“那不着急,本公子先瞧瞧花魁再说。”
“好嘞!小的告退!”
秦寿看着小厮远去的背影,竟然有些期待起来。
很快侍女便端上一桌子精致的菜肴酒水。
不过众所周知,这种地方就不是正儿八经吃饭的地方。
所以这桌昂贵的菜肴味道寡淡,甚至不如乡间野店。
好在酒水倒是不错,喝着度数很低,但胜在口感清新淡雅,带着丝丝甜味,像是某种果酒。
秦寿填饱肚子,身体放松靠向椅背,准备好好享受这江南风月,忽然耳朵捕捉到一丝异响。
其并非来自楼下的琴瑟笙箫,而是源自屏风后面。
那是一声短暂压抑,却又凄厉无比的女子惨叫,像是被人猛地扼住了喉咙,又瞬间寂静下去。
秦寿起身走过去靠近屏风,体内真气流转至耳朵。
然而,他预想中的尖叫声却没再传来,甚至大厅之中,场面依旧,满堂宾客和穿梭的侍女小厮,并无一人显露异色,似乎那声惨叫只是他产生的幻听。
秦寿眉头微蹙,缓缓吸了口气,正准备坐回椅子上,却忽然发现。
屏风底部,一只惨白的手骤然伸了出来,五指极度扭曲地张开,用力到指节泛出青白色,在地板上狠狠抠抓挠着,似乎充满了无声的绝望。
秦寿瞳孔一缩,左手正要从系统空间中拔出钢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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