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if线-小柏变猫(下) 请……

作者:一七得夕
  那一天之后, 貓大搖大摆地住进了言真的?家。

  言真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張的?貓。它大搖大摆地进来,大搖大摆地在房间绕圈,最后大摇大摆地在沙发上挑了个满意的?角落, 倒头就睡。

  浑然不顾那是房主平时看书最喜欢的?位置。

  从?此言真下班回家, 总能看见自己正在充电的?平板电脑, 被貓当做坐墊压在屁股底下。

  不敢想发熱有多厉害。言真坐到沙发上, 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

  貓如泰山般巍然不动, 耳朵都不转一下, 直到言真摸到充电线,尝试将它拽出来。

  猫骤然变脸,朝她哈气, 露出眼镜蛇般的?尖牙利齿。言真不死心, 再?次发起进攻, 猫毫无惧色,誓死捍卫自己屁股底下的?发熱塑料壳。

  ……好有领地意识的?猫。哪怕这是言真的?房子。

  言真悻悻地收回手, 含泪和看一半的?书作别,又打开购物軟件, 下单猫砂猫粮和猫玩具,冷脸铲猫砂。

  这也不能怪她, 实在是领养贴发出去,招来的?人都不太靠谱。猫脾气又那样差,贸然送出去十?有八九要被退货。

  摸了摸已经结痂的?爪痕, 言真实在做不到昧着良心用身娇体軟脾气好去推销。

  坏猫。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猫舔毛——别人家领养的?小猫都能卖萌会呼嚕还懂踩奶!你会什么呀?

  什么都不会, 根本推销不出去!

  猫才不管什么坏猫滞销救救我?们。布偶猫毛厚, 它乱七八糟地舔了几下,很快就覺得累了,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沙发布已经被猫抓烂了, 逗猫棒的?物流延迟,没能救到它。言真心情复杂地看猫在沙发上打滚,像一張厚厚的?毛毯子,又开始飞檐走壁地跑酷,从?书架降落到桌子,聚精会神?观察言真的?水杯。

  它低头在言真杯子里?喝水,粉嫩湿润的?小舌头一闪,然后伸出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杯子推下去。

  谁能管管它啊!

  第二天她坐在工位摸鱼,开始思忖把杯子换成塑料的?。谢芷君刚好路过,见她愁云惨雾,很委婉地措辞,“小动物就是能闻出好人的?气味。”

  Chris则比谢芷君直接得多:“马善被人欺,人善被猫骑。”

  言真抗议:“别乱用成语!”

  Chris笑得花枝乱颤,又给?她建议:“实在不行你强制爱一下吧,小猫咪最怕强制爱了。”

  “反正你也挨过它一爪子了,”她看熱闹不嫌事大,“捏圆搓扁!不能让疫苗白打,你说是吧?”

  言真受不了了:“你去挨她一爪子!”

  话虽如此,她还是很難不将Chris的?话记进心里?。

  谁不喜欢揉搓小猫咪呢?言真还记得那天晚上在诊所,她抱着猫,摸到猫咕嚕咕嚕温熱的?身体和柔軟的?皮毛。可惜那天晚上之后,猫就对她不那么亲近了。

  言真猜测,大概是那天晚上猫太痛了,所以才纡尊降贵地靠近她。

  真是大小姐脾气,她在心里?嘀咕,又在打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恶狠狠给?自己打气——强制爱就强制爱!

  再?把她的?杯子推下去,她就把猫盘得没脾气为止!

  做好了面对被猫拆家的?准备,言真深呼一口?气,猛地开了门。

  客厅却没有一片狼藉。屋子静悄悄的?,猫正睡在沙发上。

  还是那个熟悉的?角落,曾经的?言真在那里?堆满了书,又放了靠枕和充电器,方便晚上看书。

  现?在因为猫的?存在,她已经把平板撤掉了。猫睡在坐墊上,像非牛顿流体,严丝合缝地填满了沙发转角。

  粉红的?肉墊露在外面,言真放下包,忽然覺得心里?輕輕一动。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蹲下,不自覺地凑过去,用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猫的?肉垫。

  好软。

  大概是有些痒,猫的?爪子迅速开了花。猫收回腿,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大概是还不愿意醒,又换了个姿势眯上眼睛。

  言真忍不住又輕輕摸了摸猫的?脑袋。同样温热的?手感,毛绒绒的?,却是和肉垫不一样的?软。

  她情不自禁地给?猫順了順毛,忽然意识到,到头来Chris的?建议还是作废了。

  猫太小了,如果它是一个人,为非作歹,言真可以狠狠扇她巴掌。

  但它偏偏是只猫,最嚣张的?行事,也不过是在家里?跑酷。而且脖颈的?伤口?刚刚愈合,毛都还没长好。

  大概是因为流浪过,它有护食的?习惯,却没学来流浪猫那套翻肚皮撒娇乞食的?招数。饿的?时候只会矜持地喵一声,然后就开始装哑巴。

  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刚到家的?时候,它看起来毛多,其?实轻得很,言真一只手就可以抓住它后颈皮,把它提溜起来。

  言真又想起那天刚捡到猫时,它在诊所飞檐走壁时惊惶的神色,浑身的?毛都炸开,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什么苦。

  ……算了。言真叹了口?气,和猫置气干什么呢?

  脾气大就脾气大吧,好歹长得漂亮,牙尖嘴利爱凶人也忍了。

  猫毛柔软的?手感滑过指缝,叫人恋恋不舍。但言真知道猫快要睡醒了,这些天来她已经熟悉了猫的脾气——多奇怪啊,明明是只猫,偏偏最讨厌被人当宠物猫对待,一摸它,它就不高兴地张嘴就咬。

  还是点到为止吧,言真深呼吸,收回手,准备起身给?猫开罐头。

  猫却忽然睁开了眼。

  喵。

  它叫了一声。言真以为猫是饿了,正像往常一样催饭,情不自禁地开口?回应它:“你等?一下哦,罐头还没开好。”

  喵——

  猫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拖长了声音,明显有点不高兴。

  但它依旧没有走过来。言真心里?嘀咕,好怪,難道?是不喜欢这个口?味的?罐头?

  喵!

  猫的?声音已经彻底不高兴了。言真困惑地站在原地,忽然福至心灵。

  ……该不会是覺得她刚刚没摸爽吧?

  她惊疑不定?地想,意识到宠物医院那一晚也是这样,便试探着走了回去,轻轻揉了揉猫的?脑袋。

  猫还是懒洋洋的?,仰起头,让她的?手从?头顶到尾巴根一路順了下去,又开始呼噜呼噜地催促,让言真不得不两?只手一起上工,一邊撓猫下巴,一邊给?猫顺毛。

  猫显然非常受用,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爪子开花,翻出白花花的?肚皮毛。

  言真看得手痒,忍不住伸手摸一摸。

  猫却一瞬间抱住了她的?手,獠牙一亮,在言真手腕上留下两?个浅浅牙印。

  倒是没有破皮。大小姐纡尊降贵、点到为止,已经给?了伺候它的?铲屎官极好待遇。言真看着它不紧不慢地舔了舔毛,后退一步,做出起跳动作,显然已经爽完了,清醒了,准备翻脸不认人地吃饭去了。

  言真却忽然心头火起——真把她当工具人呀!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和猫生气,但身体的?反应比理智更快,在猫起跳的?那一瞬间,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猫。

  喵嗷!!!!

  这一次猫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惊恐。它猫眼瞪得溜圆,似乎完全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仰面朝天按回沙发上。

  它试图用爪子去拦,但爪子已经在送去洗澡时被剪了个干净,言真恶从?胆邊生,一把捏住猫的?爪子,然后把脸埋进猫的?肚皮,狠狠吸了一口?。

  爽!

  她彻底理解Chris了。强制爱的?爽就是这样言简意赅。

  她出尽一口?恶气——谁知道?这段日?子她被猫天天在头顶跑酷,加班熬夜后还要在清早五点被猫砸醒的?火?

  翻身农奴把歌唱!泥菩萨也有三?分气性!

  猫依旧喵嗷喵嗷,言真假装没看见,又把脸埋进猫毛里?,从?头到尾恶狠狠地把猫盘了个遍。

  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弃了挣扎。

  ……过了一会儿,呼噜声渐渐响了起来。

  宾主尽欢。

  等?到言真顶着一头猫毛爬起来,人和猫都有些发愣,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眼前局面。

  猫显然是被摸舒服了,但这个舒服反而让猫不爽,它盯着言真看了三?秒,假装无事发生地跑了。

  毛蓬蓬的?尾巴一甩,言真看着它的?背影,莫名读出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从?这个晚上开始,她和猫的?关系变好了。

  改变在小猫留下的?脚印里?露出踪迹。

  Y城的?夏天太热了,布偶毛又太厚,哪怕言真给?房间24小时开了空调,回家也总能看到猫在地板上摊成一滩。

  坐垫不如地板凉快。猫最终还是放弃了沙发的?宝座。

  言真终于又可以坐在那儿看书了,但新的?问题很快出现?,因为猫每次在地板上一躺都不挪窝,所以言真只能每天很小心地走路。

  它每天懒洋洋地摊在那里?,像一块毛绒大抹布。言真偶尔会坐在客厅看看新闻,柏氏集团的?财务状况似乎已经风雨飘摇。但比起财务调查,世人更关心的?八卦,似乎是柏家大小姐的?失踪案。

  她最后一次露面是在某个颁奖典礼的?直播后台,之后就踪迹全无,简直是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失踪。

  柏家已经报了警。有人怀疑这是掩盖财产转移的?作秀,实则本人早就逃亡国外。也有人说她身涉谋杀命案,说不定?已经一命呜呼。

  众说纷纭,沸沸扬扬。但警方并没有找到涉嫌谋杀的?证据,只能以失踪案处理。

  阴谋论波诡云谲,甚至有好事者在网络上匿名发布百万悬赏,宣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又引起一波热火朝天的?讨论。

  猫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听着。言真暂停视频,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唏嘘。

  她伸手摸摸猫的?脑袋:“你也要听吗?”

  猫不回答,只是轻轻地跳下了沙发。

  打扫房间的?时候也要顾及着猫。猫的?字典里?才没有给?人让路的?概念,它理直气壮地躺着,拖把来了不让,扫帚来了也不躲,言真哭笑不得地用脚尖踢踢它,猫才勉为其?難地打了个滚,露出身下一片圆圆的?、没有被水打湿的?干印。

  等?言真拖完地,猫已经嫌弃地板会弄湿它的?毛。又站起身,一路小马驹般地哒哒跑走,湿漉漉地板上留下一串猫爪印。

  言真也懒得管它。猫娇贵得很,多半已经跳到了她的?床上。

  最开始斩钉截铁不让野猫上床的?原则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言真自己也不太记得,猫上床的?事情是哪天开始的?。

  大概是她某个心力交瘁的?晚上?那天她结束出差,风尘仆仆回到家里?,澡也来不及洗,就这样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改稿。

  那是个惨烈的?案子,她却必须按捺住情绪,直到整份稿子都写完,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

  猫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客厅没有开灯,黑暗里?只能感受到有一团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靠近,凑到她手边,小心谨慎地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轻轻喵了一声。

  言真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她将猫抱起来,把脸埋进猫毛里?嚎啕大哭。

  那天晚上她抱着猫睡,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言妍也喜欢猫。与言真不同,她早就开始混迹猫咖,早已练就一手搓猫的?好手段。

  但猫不太喜欢言妍,因为言妍每次见它总有把它抓起来亲了又亲,亲得它怕。所以每次言妍夹着嗓音喊小猫咪,猫都恨不得站到空调上不下来。

  不凑巧的?是,某个假期,言妍到言真家小住过一段时间。

  言真家有客房,但两?姐妹因为晚上聊天,还是习惯睡一张床上。猫对此很不满意,它忍受着被言妍捏圆搓扁的?骚扰,钻到了平时睡觉的?地方,却又因为两?个人的?体温太烫,半夜热得睡不着。

  它只能无能狂怒地喵喵直叫。言真半夜上厕所,猫尾随在她身后,嘀嘀咕咕地抱怨,很不高兴。

  可惜言真听不懂猫话,她只是睡眼惺忪起起身,把猫抓过来亲了亲,又把它塞回了被窝。

  ……好热。

  后半夜猫彻底失眠。

  它忍无可忍,终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没了它的?阻碍,下一秒言妍就说着梦话,靠到了言真身上。

  两?人相依相偎,猫气得龇牙。

  它不耐烦地甩着尾巴,又不甘心就此让位,忍辱负重地绕着床踱步一圈,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睡下。

  第二天睡醒的?言真看见猫盘在自己的?头顶上:?

  难怪她后半夜热得满头大汗。言真在心里?嘀咕,好像是时候带猫去理个毛了。

  言妍对此一无所知。占有欲是一个猫的?兵荒马乱,她在姐姐家快快乐乐地吸猫一周,假期结束又神?清气爽地上班去了。

  只剩下言真对着猫食盆思考人生——怎么言妍一走,猫的?胃口?就变好了?

  她并没有想到,第二个让猫胃口?不好的?人,很快就来了。

  那个人就是沈浮。

  说来也巧,沈浮算得上是言真从?高中到大学的?师姐,甚至还参加过同一个高中社团。

  可惜言真高中入学那一年?沈浮跟随母亲出国访学,两?人因此没有交集。

  直到工作后,两?人才因为一次出版商邀请的?采访相识,然后就因为志趣相近熟络了起来。

  起初猫对此并不知情。只是觉得下班回家的?言真,身上隐隐约约有陌生香水味,但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她身边那么多同事来来去去,光是一个Chris,香水就能一周之内变三?回。

  猫悄无声息地踩在言真脱下的?西装外套上,戒备地嗅了嗅,很快就放下心来。

  直到家里?来了陌生人。

  那是一个下雨天,一切都是熟悉的?气味。暴雨中蒸腾起的?灰尘气息,闷热的?潮气,还有窗外铅灰的?云。

  它像过往的?每个雨天一样百无聊赖,忽然听见门外响起脚步声。

  是两?个人的?脚步。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言真同沈浮说笑着,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玄关。

  是沈浮送言真回家,大概是衣服被淋湿了,此刻风雨又太大,便干脆顺道?到言真家里?来,借一个避雨处,喝一杯热茶。

  ……顺道?才怪!

  猫在暗处咬牙切齿地看那个女人脸上温柔的?笑,专注的?目光落到言真脸色,分明别有所图。

  它冷笑——如果此刻猫的?身体也能做出冷笑表情的?话。

  可惜它现?在只是一只猫。

  猫匍匐在暗处,看见两?人笑着聊天,言真的?手轻轻挽了挽半湿的?头发,让沈浮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去泡茶,沈浮却又站起身,往言真的?方向走去,俯下身似乎要问言真泡什么茶。

  而它不声不响地在阴影中前进,悄悄趴在了沈浮的?脚边——在对方抬脚的?那一瞬间,发出被踩到般惊天动地的?惨叫。

  然后,猫腾空而起,一爪子就挂到了沈浮身上。猫毛飞舞,沈浮顿时开始打喷嚏。

  言真吓了一跳:“怎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泡了个茶,回头就是这样一番猫飞狗跳的?景象。

  她冲过去,先把猫从?沈浮身上薅了下来,又连连道?歉:“真不好意思,家里?的?猫总是对陌生人应激。”

  猫不说话,只是委屈地喵喵惨叫——虽然它其?实也没有被踩到。

  但是谁在乎?天大地大猫最大,让猫不高兴的?人,就是踩到了猫的?尾巴!

  而且它认识言真,可比沈浮认识言真久!

  先来后到。猫理直气壮地想——猫是家猫,陌生人是野人!

  沈浮也不辩解,只是喷嚏连天,斯斯文文的?一个漂亮女人,此刻鼻尖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言真吓了一跳,又手忙脚乱地过去给?她顺气:“沈浮,你是不是猫毛过敏?没事吧?”

  她声音有些自责。

  沈浮摇摇头又点点头:“只是有一点点……不碍事的?。”

  言真更是吓了一跳:“过敏会出人命的?你知道?吧!”

  客厅是彻底不能呆了,她拉着沈浮到门外去,想了想,又回头用纸巾包了两?粒过敏药。

  沈浮倒是不生气,远离了猫,她的?猫毛过敏就缓解不少。对着言真的?连连道?歉,她只是微笑:“我?没事,我?之前偶尔看到你身上有猫毛,就猜到你应该养猫。”

  “是我?高估了自己,”她平日?温文尔雅的?声音,此刻难得带上了一丝委屈,“平时都可以忍……”

  装模作样!猫在客厅门后愤怒地撓门:“喵!”

  沈浮只是微笑。虽然雨天旖旎的?气氛已经被猫扫荡一空,但她并不恋战——反正还有别的?机会。

  所以她只是言真点了点头,主动告辞:“今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先走了。今晚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我?也养狗,小动物的?脾气就是这样难以捉摸。对啦,你家的?猫是公猫还是母猫?”

  言真想了想:“小母猫。”

  “难怪。有时候小猫到了发.情期就是会比较焦躁有攻击性,特别是小母猫。”

  她温柔地笑:“到了年?纪还是做绝育比较好,毕竟反复发.情对猫不好。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家露娜做绝育的?医院推给?你。”

  “今晚微信聊,我?先走啦。”

  沈浮朝言真挥挥手,转身,假装没听见身后传来猫的?大叫。

  最后言真一个人回到房间,若有所思——的?确养猫太突然了,鸡飞狗跳的?,一不小心就把绝育这个关键问题忽略了。

  她心里?有些为自己的?粗心自责,把猫抱过来,捏了捏猫的?肉垫,又把下巴搁到猫的?头顶,挠了挠猫下巴。

  它刚要舒服地呼噜起来,就听见言真自言自语地问:“猫,你想做绝育吗?”

  猫惨叫一声弹射逃跑了。

  好吧。言真放下手,为了人猫关系,还是暂时别提这个话题了。

  大不了之后找Chris或谢芷君,一起唱个双簧把猫绑去医院。

  坏人类就这样定?下阴谋。

  猫对此并不知情。

  她只是站在高处巡视了一圈房子,确认今晚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进来之后,小小地放下心来。

  言真洗澡去了。今晚的?暴雨由一场名叫蝴蝶的?台风带来。猫的?鼻子很敏感,只需要嗅一嗅,就能闻到言真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有真实的?雨水气息。

  进浴室前她还在回复沈浮消息,那个人借走了言真的?长柄雨伞,又邀请她明天去看电影。

  真讨厌。

  她在浴室门外安静地等?言真出来。猫活动的?室内没有雨,但浴室的?水汽淋漓,在玻璃门上流下水迹,便也算是柏溪雪的?雨了。

  柏溪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这个名字。

  她变成猫已经很久了,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流浪在外的?风声鹤唳,她被抓住,又逃跑,一路辗转,直到被言真收养,才终于得到安定?。

  许多时候她都混混沌沌,灵魂被困在猫的?身体里?,于是一切反应都趋向猫的?本能。很多时候,柏溪雪几乎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猫了。

  直到今晚,她又想起这个名字。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世界上的?确有很多猫做不到的?事情,她也只能坐在这里?,等?待言真的?雨下完而已。柏溪雪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出口?,就变成喵的?一声。

  她心里?酸酸的?——不能不酸,再?不酸沈浮就真要进她家来看她后空翻了。

  但她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柏溪雪垂头丧气。

  言真从?浴室出来了,她今晚淋了雨,便索性洗了头柏溪雪看见她湿漉漉的?黑头发,往下淌着水珠。

  言真看见猫在发愣,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猫当然没有说话,言真也自嘲地笑了笑,心说猫怎么会回答你呢。

  她放下毛巾,吹干头发便上了床,又朝猫招招手,低声说:“到这里?来。”

  柏溪雪走过去,安静的?坐在言真身边。她心中涌动一种温柔哀伤的?情绪,千言万语,却不能道?明,只好舔了舔言真的?脸,听见言真低声说,睡吧。

  啪。

  灯关上了。言真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梳理过她柔软的?皮毛,又温柔地挠了挠她的?下巴。

  这是她们睡前惯常的?动作,柏溪雪不想睡,但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她小小地喵了一声,终于坠入梦乡。

  梦里?她竟然在和言真接吻。

  起初只是鼻尖嗅嗅,像猫咪友好的?试探动作。然后,她的?舌尖大胆又小心地舔了舔,感觉到言真并没有抗拒,便索性伸手,将她整个捞进自己怀里?。

  ……她抱起来?很软,想象中一样。

  梦里?柏溪雪又得到人的?身体,舌尖舔过言真唇角时似乎还能尝到淡淡的?牛奶味道?。

  对方似乎试图推拒,但动作软绵绵的?——反正也只是梦而已。

  梦里?不知身是客。

  柏溪雪圈住言真,让她仰起头,被迫地承受欢愉的?一切。

  她们的?黑发纠缠在一起,细细的?睡裙吊带一挑就落,柏溪雪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扑到脸上,言真竟然主动勾住了她的?腿,加深了这一吻。

  她便更确信这一切都是在做梦了。

  那就做梦吧。反正明天还会回归原位,柏溪雪闭上眼睛,舌尖辗转,感受到言真细密地颤抖了起来。

  一刻的?欢愉也是欢愉。

  …

  第二天早上的?阳光落到言真脸上,她睁开眼睛。

  ……昨晚居然做梦了。还是个相当异想天开的?梦,梦到自家的?猫变成漂亮女人钻到自己床上。

  在梦里?她们接吻、拥抱……做了很多事情,言真还记得那个人亲起来口?感很好……不能再?想了!

  言真用力捂住脸。怎么会莫名其?妙做这种梦啊!

  她觉得自己真是单身太久了,这和梦到自家猫举着牌子说“再?看我?也不会变成猫耳美少女”有什么区别!

  但不得不说,这个梦叫人神?清气爽。言真深呼吸——做做梦怎么了?又没有伤害谁,我?们单身女人还是得梦一下这个才有力气讨生活!

  她终于做好心理建设,伸了个懒腰,将被子一把掀开,打算把猫叫起来,。

  然后,她发现?猫不见了。

  一个没穿衣服的?漂亮女人躺在她的?床上。

  言真瞪大眼睛,觉得自己中邪了。

  但再?揉眼睛也改变不了眼前的?景象。女人睡眼惺忪,一头浓黑长发盖住肩膀,又在洁白的?后背肆意流淌。

  她伸出手,拨开挡住脸颊的?长发,露出一张美丽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传闻中在全世界目睹下失踪、备受公众关注的?柏家大小姐柏溪雪,就这样从?天而降,躺在了言真床上。

  然后她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彼此惊慌失措的?尖叫贯穿了天灵盖,一路直掀屋顶。

  “大清早的?叫什么!中彩票了还是杀人了?小心告你扰民啊!”

  楼上传来愤怒的?抗议。

  得了,今天她别想出门了。

  【if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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