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肯定是隔壁那个狐狸精!
作者:冬卿
一行人从李月家那栋小楼里出来。
周明没走几步,就被路边一个捏糖人的小摊吸引了。
老师傅手艺精湛,一吹一拉,一只活灵活现的孙猴子便成了型。
他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递了过去。
“师傅,来个最简单的,圆的就行。”
他将那颗晶莹剔???的麦芽糖球递到怀里那只布娃娃面前,娃娃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安静地舔了起来。
夜市的灯火映在她空洞的眼眶里,竟有了一丝满足的微光。
她抱着糖球,嘴里哼起了细微的曲子,像风穿过空谷。
白仓看着这一幕,脸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小家伙还喜欢吃甜的。下回我给她买。”
回到摊位,几人刚坐下,一个身影就走了过来,是赵老板。
他嘿嘿笑着,把手里一个精巧的小物件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用上好木料打的微缩版小沙发。
扶手圆润,靠背还细心地包了层碎花布,针脚细密。
娃娃立刻丢开糖人,笨拙地爬上小沙发,舒舒服服地把自己陷了进去。
“哟!”大牛眼都直了
“老赵,你这手艺绝了啊!都能给娃娃做嫁妆了!”
白仓却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满是欣赏。
他走上前,仔细摩挲着沙发的边角,连连点头。
“赵老板,这不仅仅是手艺了。你这造型,比例,都很有想法。你有没有兴趣学学设计?”
“啥计?”赵老板一脸茫然,搓着满是木屑的手,他只知道打家具要结实,耐用。
“设计。就是不光是做东西,还要先把它的样子,用起来舒不舒服,画在纸上,反复修改,做出最好看的款式。”
白仓尽量用最朴素的语言解释着。
“我有个亲戚在港城开家具公司,正缺好的设计师。”
“你这手艺和想法,要是能系统学一下,前途无量!”
“回头我帮你联系,你给他做几套家具的设计图纸看看。”
赵老板听得云里雾里。
但港城两个字他是听懂了,那可是遍地黄金的地方!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王海浪在一旁听着,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咂摸着白仓那云淡风轻的口气,随口就是一个港城的亲戚,这哪是一般教书先生的底气?
这怕不是哪个大家族里出来体验生活的少爷吧?
正各自想着心事,一个身影踌躇着凑了过来。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衣裤,沾着泥点和汗渍,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张地在身前交错着。
“请问哪位是周大师?”男人声音沙哑。
周明抬眼打量他,此人面相忠厚,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愁云。
“我就是。”
男人几步上前,压低了声音。
“大师,我想请您给看个事儿。”
男人自称刘农,是个在码头扛大包的体力活工人。
为了让儿子能进城里的重点高中,他咬牙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棚户区的破房子。
自己每天天不亮就去干活,就盼着儿子能有出息。
“我那娃争气,十七了,懂事,成绩在学校里就没掉下过年级第一。”
刘农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但很快又被愁苦取代。
“可最近这孩子不对劲了。魂不守舍的,书也不看了,天天就扒着窗户缝往外瞧。心思全野了,都去看姑娘了!”
王海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不行!多好的读书苗子,可不能就这么糟蹋了!”
刘农挠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都怪我!租的那破地方隔音差。隔壁住了一对男女,年纪轻轻不学好,很不注意影响,而且那女的,长得是真俊。”
大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这是孩子开窍了,懂事儿了嘛!”
白仓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调侃周明。
“周大师,这相思病,你治不治啊?”
“不对!”王海浪忽然一惊一乍地压低声音。
“老刘,你那娃该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吧?比如说艳鬼?”
刘农被他吓得一个哆嗦,脸色都白了。
周明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农。
“把你儿子的生辰八字给我。”
刘农赶忙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被汗浸得发软的纸条,递了过去。
周明接过纸条,两指掐算,目光飞速闪动。
不过几息之间,他那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沉,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刘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大师,我儿子他到底咋回事啊?”
周明放下手,目光如炬,直视着刘农,一字一顿。
“你儿子命格极佳,本有状元之才。可惜今年他命里有一劫,躲不过去,恐有性命之忧。”
刘农整个人都晃了晃,面无人色。
他立刻想到了那个女人,咬牙切齿地低吼。
“肯定是隔壁那个狐狸精!红颜祸水啊!”
王海浪却斜睨了他一眼,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老刘,你敢说你自个儿,就没对那漂亮女人起过心思?”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刘农瞬间炸了毛,结结巴巴地反驳,眼神却不敢跟王海浪对视。
周明不再多言,他弯腰,一把将沙发上的娃娃抱进怀里,站起身来,脸色冷峻。
“没时间在这儿掰扯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
“再不回去,你儿子这条命,就真保不住了。”
江边,棚户区。
刘文龙紧锁着眉头,手里的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又划,一道复杂的物理题却怎么也解不出来。
不是题难,是他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隔壁那间用木板勉强隔开的屋子里,又传来了那对男女的声音。
男人粗俗的笑声,女人娇媚的嗔怪。
顺着墙缝爬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子里,搅得他心烦意乱。
“唉!”
刘文龙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笔一摔。
这书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烦闷得厉害。
鬼使神差地,他蹑手蹑脚地摸出了门,借着屋檐的阴影,凑到了隔壁的窗户底下。
窗户纸破了个洞,他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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