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犹豫就该死

  “爸！你打我做什么？！”
  李川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指着龙少白，对着自己的父亲咆哮道，“是他！是他差点杀了我！你为什么还帮着他说话？！”
  “我杀你？我要是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龙少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父子二人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你听见没有！”李惊涛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李川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直接将李川打得眼冒金星，两边脸颊瞬间对称地高高肿起，像个猪头。
  “孽畜！你还敢还嘴！”
  李惊涛双目赤红，指着龙少白的背影，声音都在颤抖，“你知不知道他是谁？龙国医仙！连炼丹宗宗主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他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整个李家，整个惊涛武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你居然敢设局埋伏他？是谁给你的狗胆！”
  李川彻底被打懵了。
  龙国医仙……
  他虽然没去拍卖会，但也听说了那个神乎其技，让张长老当场下跪的神秘人物！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传说中的存在，竟然就是五年前救过自己的龙少白！
  无尽的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冰凉。
  “跪下！”
  李惊涛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给医仙大人磕头道歉！”
  李川浑身一震，让他给龙少白下跪？当着自己父亲的面？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僵在原地，不愿挪动分毫。
  李惊涛见他还在犹豫，心中的怒火和恐惧彻底爆发！
  他不再废话，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李川的膝弯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李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正好对着龙少白的方向！
  剧烈的疼痛和无边的屈辱，让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龙少白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怨毒的李川，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再问最后一次，季重山，具体在哪个部队？”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巨锤，再次砸在李川的心头。
  他浑身一颤，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剧烈挣扎！
  一旁，李惊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恨不得冲上去替他回答！
  他现在只求这个孽子能赶紧说出来，送走这尊瘟神！
  然而，李川在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后，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更加让他恐惧的脸。
  他猛地一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真的……不认识！”
  话音落下，李惊涛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死过去！
  完了！
  全完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龙少白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随即，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李惊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武馆外。
  火凤早已等候多时，她见龙少白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阁主，问到消息了吗？”
  “没有。”龙少白摇了摇头，脸上却不见丝毫的失望和焦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淡淡道：“不急，总会有人……替他说的。”
  ……
  当晚，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总统套房内。
  “嘶……”
  李川赤裸着上身，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给他红肿的脸颊上药。
  “轻点！你想疼死我吗？！”李川不耐烦地推开女人，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龙少白！今天这个仇，我李川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百倍奉还！”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将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看到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李川脸上的狰狞和暴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谄媚和恭敬。
  他几乎是扑过去接起了电话，声音谦卑到了骨子里：“喂！顾少！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慵懒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听说，今天有人找你打听季队长的消息？”
  “是！是！”
  李川连忙邀功道，“一个叫龙少白的愣头青，仗着跟我有点旧交情，就想来套我的话！顾少您放心，我嘴巴严得很，一个字都没透露！就算他打断我的腿，我也绝不会出卖您和季队长！”
  “嗯，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有功，就该赏。我给你发个地址，你现在过来，有奖励给你。”
  “谢谢顾少！谢谢顾少！”李川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心中的怨气和屈辱一扫而空。
  他觉得，自己今天虽然受了屈辱，但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心！这下，一定能得到顾少的赏识和重用！
  挂断电话，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甚至顾不上膝盖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冲出酒店，开着车，朝着手机上那个地址，疾驰而去。
  那是一家隐藏在城市深处的地下会所，装修奢华，气氛却压抑而诡秘。
  李川在侍者的带领下，怀着无比激动和期待的心情，来到一间巨大的包厢门前。
  推开门，只见房间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面容俊美，气质优雅的年轻人。
  李川脸上立刻堆满了最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刚要开口。
  “顾少……”
  “砰！”
  话音未落，旁边人影一闪，一根沉重的钢管，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啊——！！！”
  李川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无尽的剧痛和惊恐所取代！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抱着断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起来！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痛苦和不解，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为……为什么……顾少……我……”
  沙发上，那个被称为“顾少”的年轻人，顾云尘，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李川面前，用昂贵的皮鞋尖，轻轻踢了踢李川的断腿，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我的人，可以无能，可以死，但唯独，不可以犹豫。”
  顾云尘蹲下身，看着李川那双充满恐惧和迷惑的眼睛，微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白天，当龙少白逼问你的时候，你犹豫了三秒钟。”
  “而犹豫，就是背叛。”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