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魔神归位

  咔嚓一声，轻微的，却清晰得，能刺穿耳膜的，啮合声。

  那不是骨骼复位的声音，是机械，是，某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理解的，精密构件，归位的声音。

  周海，看见了，黎夜的断臂，和他的肩膀在那接触的瞬间，无数，比蛛丝还要纤细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纳米纤维。

  从两个断裂面，疯狂地，涌了出来！它们，像拥有生命的，微型毒蛇，彼此，交错，缠绕，融合！

  撕裂血肉，链接神经，重塑，骨骼，“滋啦——”

  皮肉被烧灼的轻微声响，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

  那不是愈合。

  是，吞噬！

  那条手臂，在吞噬他的身体！

  黎夜的脸，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头发。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承受着，那非人的改造。

  周海想吐，他的胃在疯狂地抽搐，他眼前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台，正在，自我组装的，杀戮机器。

  “开火！”

  鹰眼的咆哮，从扩音器里，炸响，“把他给我，轰成原子！！！”

  嗡——！！！

  十二道，凝聚着死亡的，白色的光束，瞬间，撕裂了空气！

  将黎夜和他周围的一切彻底吞噬！整个空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光芒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湮灭一切的，能量。

  “黎夜——！！！”

  周海，嘶吼着，扑倒在一根，巨大的，低温保存仓后面！

  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而光芒散去，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黎夜，还站在那里，站在那片被能量轰击得，一片焦黑的，地面上。

  他低着头，他的身前是他刚刚接上的那条左臂。

  此刻那条手臂，已经，不再是，人类手臂的模样，皮肤像潮水般褪去露出的是下面，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黑色的，流线型的，合金骨骼。

  它，变形了，展开了，变成了一面，直径超过一米半的，巨大的，漆黑的，圆形盾牌！

  盾牌的表面刻画着，周海看不懂的复杂的蓝色的能量纹路。

  所有的攻击，刚刚那足以汽化一辆主战坦克的十二道光束，全被这面凭空出现的黑色的盾牌挡下了。

  “不可能……”

  顶层办公室里，鹰眼看着光幕上的画面，失声喃喃；“这……不可能……”

  走廊里黎夜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一丝，属于“人”的，痛苦，只剩下，属于“魔”的，冰冷的，疯狂的，笑意。

  “你的笼子……”

  黎夜，轻声说，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宣判；“……太小了。”

  话音，落下，那面黑色的巨盾，瞬间，收缩！

  重新变回了那条金属手臂的模样！

  黎夜动了他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死神”小队成员的，面前！

  太快了！快到，周海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快到，那个，精英士兵的，战术目镜，甚至，都没来得及，更新数据！

  “噗嗤！”

  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黎夜的左手那只由黑色合金构成的五根手指，像五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对方胸前，那足以抵挡穿甲弹的，复合装甲！

  然后狠狠地，一握！“咔嚓！”

  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头盔上，那只，猩红色的电子眼疯狂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黎夜缓缓地，抽出了手。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还在，微微跳动的，被电缆和导管，包裹着的……生物心脏。

  不、是一个，植入了，机械起搏器的，半机械心脏。

  “砰。”

  黎夜，松开了手那颗心脏，掉在地上，像一块，廉价的，猪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死神”像一堆废铁一样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周海张着嘴，他看着这一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场战斗。

  而是在看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解剖。

  “散开！”

  “开火！自由开火！”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其他队员，惊恐的吼声！剩下的，十一个“死神”，反应了过来！

  他们不再瞄准，而是，像疯了一样，朝着黎夜，倾泻着，毁灭性的火力！一道道，白色的光束，在整个空间里，疯狂地，交织！

  乱飞！弹跳！

  将那些，巨大的，玻璃保存仓，一个个地，轰得粉碎！

  “哗啦——”

  玻璃，碎裂！幽蓝色的，低温营养液，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

  瞬间，淹没了地面！那些，被浸泡在里面，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实验体像垃圾一样，被冲了出来！整个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混乱的，疯狂的，地狱！

  黎夜在光束和玻璃碎片的风暴中，穿行，他的身影，忽隐忽现。

  像一个在雷暴中起舞的，黑色的鬼魂。

  他不再躲闪甚至，不再用那面黑色的盾，去格挡。

  他任由那些，擦身而过的，能量光束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恐怖的，伤痕，那些伤口没有流血只是露出了皮肤下面那银白色的金属骨架。

  和正在飞速再生的仿生肌肉组织。

  他，在享受，享受，这种，游走在，毁灭边缘的，快感，享受将死亡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疯狂。

  “在这里！”

  一个队员，终于，捕捉到了黎夜的身影！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但是，晚了，黎夜，更快。

  他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那个队员的侧面，左臂像一条黑色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轻轻一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第二个……

  黎夜，没有停，他的脚，在地面的营养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了出去！他，冲向了，最密集的那群“死神”！

  “怪物！”

  “他过来了！”

  “杀了他！快杀了他！”

  通讯频道里，是彻底的，恐慌！

  他们，面对的，不是人。

  是一个，打不死的，杀不烂的，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魔神！

  黎夜冲进了人群，那条，黑色的，金属手臂，就是，最高效的，死亡收割机。

  撕裂！贯穿！粉碎！

  他甚至懒得再用任何技巧，就是，最纯粹的，最野蛮的，最暴力的，力量的碾压！

  外骨骼装甲，在他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弑神”能量炮，在他手里，变成了，可以随手，捏碎的玩具。

  周海，蜷缩在，角落里，他，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却依然能听见那一声声，金属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和骨骼被碾碎的沉闷的爆响。

  还有黎夜那压抑的疯狂的低笑声。

  他不敢看，他怕自己会疯掉。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

  周海慢慢地抬起了头，他看见黎夜站在那片狼藉的尸体的中央，他浑身都在冒着白色的，蒸气，那是仿生组织在超高速再生时产生的热量。

  他脚下是十二具扭曲的破碎的不成人形的黑色残骸，整个纯白色的实验室，已经被蓝色的营养液和黑色的机油彻底淹没，像一幅，被肆意涂抹的，抽象画。

  黎夜缓缓地转过身，他再一次看向了天花板上那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探头。

  他举起了自己的左手，那只由黑色合金构成的魔鬼的手，他，张开五指，然后，对着镜头轻轻地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那微笑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的，杀意。

  “鹰眼。”

  他的声音，很轻，却通过，现场的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顶层的办公室里。

  “游戏结束了，现在轮到你了。”

  说完。

  黎夜转过身走向了那扇，紧闭的，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隔离门。

  他没有找开关，也没有，去破解系统，只是抬起了他的左拳。

  然后狠狠地一拳！砸了上去！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门！

  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恐怖的，拳印！

  门在呻吟，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黎夜收回了拳头，又是一拳！

  “咚——！！！！”

  凹陷，更深了！门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咚！咚！咚！”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破城锤！

  一拳又一拳！

  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告诉门外的那个世界。

  他。

  “零号”。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