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鹰眼开始围追堵截

  “命令三支小队，立刻前往这几个区域。不要去看‘天幕’的监控，去用你们的眼睛看！去分析道路上每一辆车的动态，分析每一个司机的反应！当所有人都表现得‘正常’时，那个最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的，就是我们的幽灵！”

  “记住，我们不是在抓一个逃犯。”鹰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我们是在驱鬼。”

  ……

  “嗡——”

  破旧的引擎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呻吟，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周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

  “没什么。”黎夜的表情依旧平静，他看了一眼那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上面的一个指示灯刚刚由绿转红，正在缓慢地闪烁。

  “‘神隐’模式冷却，三十秒。”

  三十秒！

  周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三十秒的时间，足够“天幕”把他们这辆突然冒出来的破车锁定一万次！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辆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越野车，从他们侧后方的一条小巷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不快不慢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周海只是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心脏就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辆车里坐着四个人，全都穿着便服，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匪气息，还有那如同饿狼般扫视着周围环境的眼神，绝对不是普通市民！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他看到副驾驶上那个人，根本没有看路，而是拿着一个平板，视线在平板和他们这辆破车之间飞快地切换着，嘴里似乎还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那不是在导航！那是在比对！是在确认！

  他们被发现了！

  “他们……他们……”周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上下打颤。

  “我知道。”

  黎夜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但周海却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黎夜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车。

  他注意到的不是对方的气质，而是对方出现的时机和位置。

  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是计算好的一样。

  在他“神隐”模式冷却，车辆信息暴露在“天幕”下的第一秒，对方就精准地从一个监控死角里钻了出来，并且目标明确地锁定了自己。

  这不是靠监控找到的。

  对方预判了他的路线。

  那个坐在神谕科技顶楼的“鹰眼”，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他识破了自己的“幽灵协议”，并且放弃了常规的电子追踪，反过来利用自己选择“信息稀薄地带”的思维惯性，布下了一个口袋。

  有意思。

  黎夜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他没有加速甩开对方，因为他知道，在三十秒的暴露时间内，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常举动，天空中无处不在的巡逻无人机和地面上隐藏在各个角落的“黑曜石”成员，会瞬间将他撕成碎片。

  他必须在对方完全确认、并且完成合围之前，跳出这个“口袋”。

  “坐稳了。”黎夜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周海还没反应过来。

  “吱嘎——！”

  黎夜猛地一脚刹车，然后方向盘向左打死！

  整辆破车发出痛苦的呻吟，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刺眼的黑痕，车身几乎是横着甩了出去，直接冲向了旁边车道的车流！

  “滴滴滴——！！！”

  “卧槽！你他妈不要命了！”

  一瞬间，刺耳的喇叭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周海的身体被巨大的惯性死死地按在座椅上，他眼睁睁地看着一辆公交车巨大的车头在自己眼前飞速放大，吓得魂飞魄散，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烈撞击没有传来。

  黎夜以一个匪夷所is的极限操作，硬生生将车头塞进了两辆正常行驶的汽车之间不到半米宽的缝隙里，然后猛踩油门！

  “轰——！”

  老旧的引擎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推着前面的一辆小轿车，硬生生地挤进了市中心最繁华的主干道！

  后面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疯狂，被突然出现的车流阻隔了一下，等他们也想强行并线时，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

  黎夜成功了。

  他用最野蛮、最不合逻辑的方式，强行从那个精心布置的“口袋”里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头扎进了最混乱、信息交互量最大的地方——市中心！

  在这里，每秒钟都有成千上万的数据在“天幕”的系统里流淌，伪造一段“完美数据”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但反过来说，这里庞大的车流和人流，也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周海睁开眼，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黎夜没有理他，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在拥挤的车流里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穿梭着，另一只手再次拿起了那个火柴盒设备。

  他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着，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周海注意到，设备上的指示灯不再是简单的红绿切换，而是疯狂地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

  他在做什么？

  他想在这种地方，再次开启“神隐”模式？这怎么可能！

  破车在黎夜的操控下，连续变了几个车道，甩开了几辆差点追尾的汽车，最终在一个路口，趁着红灯的间隙，猛地一拐，冲进了一条毫不起眼的岔路。

  岔路的尽头，是一个挂着“禁止入内”牌子的铁栅栏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黎夜看都没看，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哐当——！”

  脆弱的铁栅栏被应声撞开，破车一头扎进了一个漆黑的、向下延伸的坡道里。

  一股混合着尘土、机油和霉菌的陈腐气味扑面而来。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到处都积着厚厚的灰尘，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和水渍，几根承重柱上还残留着早已褪色的时代的徽标。

  这里，是城市的遗忘之角。是旧时代系统的一个地下数据交换节点，在新一代的系统建成后，便被彻底废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