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先把最厉害的弄死
作者:校尉
但代价也是有的。
几乎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高度紧张了一整夜,弦一直绷到最紧。
这会儿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靠着战友或者掩体,连话都不想说,只是大口喘着气。
但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硝烟、邪祟残骸和银尘的特殊气味,熏得人脑袋发晕。
这就是一场战争,只是战争的形式有些不太一样罢了。
几个技术官模样的围着一些还没完全消散的邪祟残骸,小心翼翼地取样,记录数据。
李若寒和外公站在符阵旁低声交谈着。
史之瑶已经被两个女队员扶着坐到一边,裹上了保温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喝着,脸色还是很差惚。
方法可行,用史之瑶做诱饵,配合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武器,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将一片区域内的高阶邪祟一锅端掉。
休整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队伍开始有序撤离这,车辆引擎再次轰鸣起来,载着疲惫但士气高昂的人们,驶向下一个目标地点。
我坐在一辆指挥车的副驾上,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转向旁边正在查看平板电脑上数据的李若寒。
“寒姨,”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咱们这架势,算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吧?总部那边,还有各地不会出事吗?”
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这种倾巢而出的行动,后方万一被人掏了老窝,那乐子就大了。
李若寒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语气平淡:“没什么可担心的,连实验室里那些还没捂热乎的新玩意儿都拉出来一边打一边测试了。”
她顿了顿,“你想想,我们都摆出这副豁出去的架势了,连最重要的研究设备和核心战力全都带在身边,到处救火,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就算想惦记我们后方,他们还能惦记什么?抢我们空荡荡的办公室,还是偷点没人看的档案?”
她放下平板,身体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至于那些潜在的鬼灾节点,之前是麻烦,但现在,靠着从那些外国佬装备里逆向出来的技术,我们弄出了更强力的封印符阵,虽然不能根除,但短时间内把它们压得死死的,问题不大,各地也都留了快速反应部队,装备了第一批量产的新式武器,应付突发情况足够了。”
她看我还有些犹豫,又补了一句:“这就跟下棋一样,有时候把子力全都集中在一线猛攻,看着后方空虚,反而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摸不清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也怕你这是故意卖的破绽。”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队驶过一片刚苏醒的城镇,早起的行人好奇地看着我们这支庞大而古怪的车队。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挡风玻璃上,有点晃眼。
下一个城市,等着我们呢。
七天时间像被压缩又拉长的橡皮筋,三个城市的连续清缴,让所有人都处在疲累的状态里。
但身体明明已经过度使用,大脑却因为持续的高度紧张无法真正进入休眠。
我看着临时指挥室里每个工作人员眼底浓重的青黑色,感觉自己的模样恐怕也差不多。
这种疲惫不是睡一觉就能缓解的,必须要好好停下来休息才行,但眼下我们根本没时间休息。
临时作战指挥室设在当前城市文化馆的地下室里,李若寒站在全国地图前,新标记的三个绿色区域。
“效率还是太慢,按照这个速度,等我们清理完所有标记点,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
我靠在存放档案的铁质柜子旁,手里拿着半瓶能量饮料,无奈的叹口气。
“咱们国家地理范围太大,这是客观限制,除非我们能找到让史之瑶分身的办法。”
李若寒转过身,“硬碰硬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你去问问你外公,他经历过的怪事比我们吃过的饭都多,也许知道些特别的门道。”
我点点头,扔掉饮料瓶就出去找他。
外公这会儿正坐在文化馆后院的老榕树下,手里捏着几片榕树叶子在指尖搓揉。
南方潮湿的夜晚让人透不过气,他却像是很享受这种环境,连额头上都不见汗珠。
“寒姨觉得进度太慢。”
我开门见山,“那伙外国人还藏在暗处,我们这样一个个城市清理过去,怕是要被拖垮。”
外公把揉碎的叶子撒在地上,“取巧的法子?我要是有那种一劳永逸的妙计,早几十年就用了,何必等到今天?”
他站起身,老“左道之术,说到底就是在规则缝隙里讨生活,真要跟这种席卷全国的大势硬扛,无异于螳臂当车。”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他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微光,“打蛇打七寸的道理,放在哪里都适用,我没办法把全国的小鬼小妖都揪出来,但找出几个最能厉害的,倒还可以设置法坛探一探。”
很快,外公给出了他需要的东西。
首先需要七个不同省份的泥土,必须是当地老建筑墙根下取的,要刚断气的乌鸦血,不能超过半小时,都是诸如此类的玩意。
好在李若寒后台够硬,这些东西说弄就弄来了。
他把七种颜色的土混在一起,堆成小小的金字塔状,然后将暗红色的乌鸦血缓缓淋在土堆顶端。
外公盘膝坐在土堆前,双手虚按在刀柄两侧,闭上眼睛开始吟诵。
那语言古老晦涩,音调起伏诡异,像某种失传已久的祭祀祷文。
很快,周围出现了眼睛。
是神明!
四处都有眼睛,祂们都在看着外公。
外公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眉头紧锁,虚按在刀柄两侧的手微微颤抖。
突然,外公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幽光一闪而过。
“南方,三个。”
外公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三下,“气焰最盛的在西南密林深处,另一个藏在东南水底,埋得极深,还有一个盘踞在南疆海岸,腥气浓重。”
“北方,两个,一个在旧皇城根基处,阴魂不散,另一个在关外苦寒之地,煞气冲天。”
刀身轻颤,指向西方。
“西边,一个,大漠深处,千年积淀,已成气候。”
最后,短刀发出持续不断的低鸣,刀尖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东方。
“东边,一个。”
外公的声音低沉下去,“在大兴安岭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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