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干净点总没错

  国内的术法节点是这样，国外是不是我也不确定，但也只能赌一把了。

  我们沿着狭窄的旋梯向上，最终来到了城堡的钟楼。

  这里是整座建筑的制高点。

  钟楼内部空间不大，积满了灰尘，中间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铁钟。

  而就在铁钟正下方的横梁上，赫然悬挂着一串东西。

  深褐色，用粗糙的麻绳穿着。

  又是一串人耳。

  果然如此。

  我脚下发力向上一跃，伸手直接抓向那串邪异的人耳。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们的瞬间，那几只“新鲜”的耳朵猛地停止了蠕动，下一秒，它们竟如同受惊的蝙蝠般，骤然从麻绳上挣脱，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直地朝我的面门扑射而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甚至发出了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嗖嗖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我身体还在半空中，根本无法借力，好在我足够冷静，快速用意念催动体内傩面的力量。

  傩面自我脸部皮肤下浮现而出，严严实实的覆盖了我整张面孔。

  啪！啪！啪！

  几声轻微的黏腻声响后，那几只扑来的人耳全部撞在了傩面上。

  它们像是活物，立刻试图用边缘撕裂的伤口吸附在傩面上，更加浓郁的黑色阴气从中涌出，企图侵蚀傩面。

  然而，野仲与游光的疫病本源之力，即便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其位格也远远超出了这种因为污秽之气聚集起来的邪祟。

  傩面上那些古拙的纹路开始扭曲，甚至散发出吸力来。

  那几只紧紧吸附其上的人耳，也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音。

  它们疯狂挣扎扭动着想要脱离，但根本无济于事。

  那“新鲜”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干瘪，最终崩解成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粉末，被傩面彻底吞噬吸收，点滴不剩。

  就在这串人耳被摧毁的刹那，弥漫在钟楼内部的那股浓稠黑死病气息突然停滞了，虽然并未立刻彻底消散，但凝聚和侵蚀的“活性”瞬间消失了大半。

  我落回地面，傩面悄然隐去。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强行催动力量带来的空虚感再次袭来，但效果是显著的。

  “解决了？”

  史之瑶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那摊黑灰，又看看我。

  “暂时清除了扩散源。”

  我缓了口气，“下去看看情况。”

  我们快速返回城堡主层。

  侯爵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一间被临时用作隔离室的房间外来回踱步，脸上厚重的白粉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

  看到我们出现，他几乎是扑了过来，语速极快嚷嚷着，差点要给我下跪了。

  史之瑶仔细听了一下，“听不太懂，但好像是在感谢你，应该是有效果？”

  看来摧毁那个节点，确实中断了瘟疫气息的持续强化和注入。

  但已经侵入人体的病菌和造成的病理损害，并不会因此立刻消失。

  “告诉他，最危险的阶段暂时过去了，但需要治疗。”

  我看向史之瑶，“试试用小瑶的能力。”

  史之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走到隔离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推开门。

  里面躺着五六个人，男女都有，裸露的皮肤上可以看到触目惊心的黑斑，他们呼吸急促，面色痛苦。

  史之瑶伸出手，悬停在一个病患上方，一股充满生机的温暖气息从她掌心散发出来。

  这种源于小瑶能力的古怪气息，可以有效促进生机和代谢的能力，虽然不具备直接的攻击性，但对于清除体内的病原体，加速身体修复却有着奇特的效果。

  随着那微弱生机的注入，病人体内那些瘟疫气息的活跃度明显受到了抑制。

  病人自身的抗体细胞疯狂运作，体表的黑斑虽然没有立刻消退，但颜色似乎不再那么晦暗死寂。

  她逐一为几个病患进行了初步的处理。

  史之瑶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角见汗。

  这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做完这一切，她有些虚弱地靠墙站立，对我微微点头：“他们体内的那些坏东西，被抑制住了，身体在慢慢自己恢复，好像产生了一点对抗的能力。”

  她的话语带着不确定，但结果显然是积极的。

  我将情况告知侯爵，并再次强调：“热水，清洁，让他们，所有活着的人，立刻用热水清洗身体和衣物，这是防止再次被侵蚀的关键。”

  这一次，侯爵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质疑。

  亲眼见证了“东方秘仪”带来的奇迹，他的执行力达到了顶峰。

  很快，城堡内剩余的所有人手都被动员起来，烧水，清洗，尽管条件简陋，但一种从未有过的、对于“洁净”的追求，在这座中世纪城堡里弥漫开来。

  看着那些终于开始尝试用水清洁自身冲洗环境的仆人，甚至包括那位自己也试图拍打身上灰尘的侯爵，史之瑶低声问我：“这样……真的有用吗？我是说，对付那种……东西。”

  “物理上的洁净无法根除邪祟，但能极大削弱它们存在的根基。”

  我回答道，“污秽和死亡是它们的温床，打扫干净，至少能让它们没那么舒服，更重要的是，”我顿了顿，“这给了他们一点事做，一点希望，而不是坐以待毙，生物自身阳气气息也很重要，只要能让他们自身有这个信心，气息也会产生变化。”

  我叹口气，刚才做过好几次实验了。

  和野仲游光不同，这黑死病的疫病气息，就像是无数幽灵聚集在一起，它们是单独的个体凑在一起的聚合体，而野仲游光只有自己一个。

  而且我现在还没办法用出太多野仲游光的力量，所以要最大限度的削弱黑死病的瘟疫力量，杀灭老鼠烫水消毒，保持干燥干净，在物理层面上的变化，能很大程度影响这种黑死病气息的扩张。

  虽然国外的巫术体系和国内不同，但确实是阴阳同源，区别只在于，所谓黑人白人黄人的区别，但大家本质上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