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又迷信又科学

  “差神术源于左道，不走正统供奉沟通的路子，讲究一个‘强差’二字。”

  外公的声音直接在我意识中响起的同时，也会传输一些画面。

  “所谓神，不管阴神阳神，本质皆是一种强大的聚合体，有其运行规则与本能，差神术，便是以自身实力强行介入其中规则，扭曲其本能，强行驱使其为己所用。”

  外公解释的很简单，说白了，就是跟满世界都是阴魂类似，其实满世界也都存在神。

  只是这个神和我理解的神话传说不一样。

  神就是一种规则，比如生死是神，比如时间是神，甚至在于引力，相互作用力等等等等。

  但也不是所有的神都有活性，大多数只是固定规则而已，你发现它就能利用，无关是否凡人。

  前提条件是必须要用特定的规则才能使用，就好像没法让一个空间内的引力突然反转。

  这类的“神”被认定是死的，是位格非常高的，差神做不到驱使这一类的。

  但在这类位格很高的神之下，还有其他依附这些规则之下的低位格神，祂们大多都有一定的意识，活性较高，可以在规则框架内自主行动，就好像是有领地的野生动物一样。

  祂们也有自己的规则，而且相比较那些位格高的神来说，祂们的规则更加复杂和难以掌握，但反而只要掌握好，就能随意驱使祂们能力范围的所有力量，甚至扭转改变。

  总的来说，在这条神的体系里，大概分为三种类型：神明，神灵，神格。

  比如察察儿的狼神，算起来是生死这一规则神明下的地方神灵，放在以前，是草原人信仰崇拜狼图腾文化中诞生的阴神。

  在生死范围内影响人的神志，改变人的力量，象征着祖先骁勇善战和智慧耐心。

  可以说是把自身祖先的集体意识跟自然生死之间的位格中诞生出来的。

  能熟练运用狼神的力量，就代表拥有了狼神的位格，死后也能纳入狼神的力量中去。

  想要达到这一点不容易，不仅需要自身是天才，还得在后期用巨量物资培养。

  理解这些玩意后，我感觉有点奇妙。

  “还真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总感觉……迷信里带点科学是怎么回事？”

  外公笑了笑，“神话传说形容的是想象中的怪力乱神，事实上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科学，但你不能盲目崇拜，现在多数神灵体系都是因为后人盲目崇拜才打上封建的名头。”

  “封建说的不是环境，而是制度，古人用封建制度来奴役百姓，一些教宗祭司把自己神化让教徒崇拜，其实本质上都一样，都是以人为主的制度，其实本质上已经脱离了神本身。”

  “神不需要崇拜，神就在那里，祂不值得钦佩，因为祂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也不会偏袒任何人，只是有人发现了祂，并找到了使用祂的方式，好比在发现石油以前也没人知道这玩意会引领工业革命，就这么简单。”

  “好了，接下来教你怎么差神，这一点就复杂了……”

  差神不能驱使神明，但是可以差使活性较高的神灵，一般是用三种办法，最常见的是伪装。

  通过各种方式去引导神灵，让它们认为神明的规则出现变化，迫使祂们不得不改变自身的行为模式。

  这种一般是用在阵法上，强行改变一定范围的规则，然后让神改变行为模式，从而做出对自身利好的行为。

  其次就是欺骗，通过手段欺骗神灵自己拥有了神明的神格。

  因为神格是脱离于神明神灵体系的，神格在某种程度上本身就代表其背后的神。

  只要欺骗神灵自己有神明的神格，对神灵就能产生天然的压制作用，祂就不得不听你的。

  “你要学的就是这两种，”外公说着，“其实你只要能理解这种方式，差神的本事你就学会一半了。”

  我挠挠头，“那第三种呢？”

  外公沉默了下，才在我脑海里回应。

  “第三种你学不来，我甚至都怀疑到底有没有人能学会，不过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比神灵强，强到能按住祂脑袋砸在地上祂也不敢反抗的地步，祂不听你的也得听了。”

  我情绪波动了下。

  “好吧……”

  随后，外公开始讲解过程。

  首先，就是欺骗神灵自己有神明的神格，但前提是我得先感知到这些神明。

  神明就是规则，规则就是祂们的本体，所以祂们无处不在。

  我渐渐能做到感知并锁定特定“神明”的能量特征，然后练习如何运转自身阴阳二气构建虚假的神格。

  当然，凭我自己是做不到的，但外公可以上我身，有他打样在我很快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快，我就能隐约感知到生和死的规则了。

  生死是两个神，但祂们两个却合在了一起。

  这世界无时无刻不在生死，空气的二氧化碳被树木吸收，释放氧气，氧气被生物吸收，二氧化碳。

  树木在枯萎，种子在诞生，腹中胎儿在颤动，行将就木在腐烂。

  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恶心。

  我能宏观的感受到生死的庞大，也能感知到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在不断重复死亡和新生。

  但总的来说，我还是感知到了，也多亏我现在的感知能力。

  “很不错，接下来你就可以试着差神了，眼下有个有关生死现成的靶子。”

  外公控制我的身体随手一招，手心就出现一只小狼的虚影。

  祂在外公那里瑟瑟发抖，像是一只狗崽子一样。

  “这时那察察儿请来的狼神神格，虽然不是狼神本身，但也正好拿来练手。”

  我看着那个小巧甚至有些可爱的小崽模样，觉得应该不难。

  但当外公刚把身体还给我，手心里的小狼虚影陡然变大！

  一只十几米高，全身上下毛发都是阴魂虚影组成，飘荡的虚影间能清晰看见草原人特有的面部轮廓，能在上面看到各种各样的表情。

  或是和蔼慈祥，或是战意盎然，但没有一种表情是颓废窝囊的。

  就好像是把那些草原人这么多年的历史压在我头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