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把这头烛龙，给我造出来

  奉元市，华夏航天的心脏。

  一架没有任何民航标识的专机，在严密的空中管制下，平稳降落在军用机场的专属跑道上。

  沈东与龙武一前一后走下舷梯。

  龙武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面无表情，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车门早已打开，然而，不等二人上车，一道身影便火急火燎地从航站楼里冲了出来。

  “小沈！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

  梁继秋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抓住沈东的手臂，那力道，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他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混杂着激动、焦虑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梁总工。”沈东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别总工总工的了，叫我老梁！”梁继秋不由分说，拉着沈东就往航天局总部的方向走，连专车都顾不上了。

  “快！时间紧急，有两位老前辈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航天局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被梁继秋一把推开，里面的气氛庄严肃穆。

  沈东的目光扫过，只见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两位精神矍铄，但眉宇间刻满岁月风霜的老者。

  他们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是常年身居高位，执掌国之重器才能沉淀下来的。

  当他们的视线，越过梁继秋，落在沈东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其中一位面容方正，眉毛浓黑的老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浑浊的眼球里写满了错愕与审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沈东，声音沙哑地质问梁继秋。

  “老梁，你说的……就是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牛前辈，您猜对了。”梁继秋抹了把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胡闹！”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也沉下了脸。

  “继秋，我们知道你急于求成，但这不是你拿我们两个老家伙开涮的理由！这份图纸的复杂程度，别说是他，就是你我，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构想出来！”

  两位前辈的眼神，落在沈东身上，充满了不信任与被愚弄的愠怒。

  梁继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是苍白的。

  他索性反问。

  “牛老，钱老，你们二位……还记得半年前的芯片之争吗？”

  此言一出，两位老者的脸色骤然一变。

  牛老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扬眉吐气的快意。

  “怎么不记得？鹰酱国仗着技术壁垒，想卡死我们的脖子，结果一夜之间，我们自己的光刻机技术横空出世，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这件事，是咱们华夏科研界近十年来最长脸的一战！”

  钱老也扶了扶眼镜，感慨万千。

  “是啊，那位凭空出现的神秘人，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战局，我当时就跟壹号首长立了军令状，只要能把这位高人请到我们航天口，我钱某人，愿意亲自给他鞠躬敬茶，奉上帅印！”

  听到这里，梁继秋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意。

  他知道，这几位身处最高机密层的老前辈，也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若非壹号首长亲自为他解密，他打死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年轻人，与那个搅动了世界风云的神秘身影联系起来。

  “不瞒二位，”梁继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我把烛龙的图纸带回来的时候，跟你们一样，以为是天方夜谭。可首长看了之后，只问了我一句话。”

  他顿了顿，学着壹号首长的语气，缓缓开口。

  “继秋，芯片的事，你忘了吗？”

  “首长亲口告诉我，这两件事，都出自一人之手！他让我把图纸拿回来，不是不信，而是要我们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决心，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头烛龙，给我造出来！”

  梁继秋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眼眶泛红。

  “本来，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想按部就班，一步步验证，可白一凡那个畜生……他那张脸，那番话，钉在我们所有华夏航天人的耻辱柱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的恨意。

  “所以，不管这图纸是真是假，成功率是百分之一还是万分之一，我们都得干！不为别的，就为了把那白眼狼踩在脚下，告诉全世界，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们华夏面前，一文不值！”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牛老和钱老呆住了，他们看着一脸决然的梁继秋，又缓缓地，机械地，将目光转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一个荒谬到让他们灵魂战栗的猜测，浮上心头。

  牛老那只刚刚还指着沈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梁……你的意思是……”

  梁继秋扯了扯嘴角，露出戏谑的笑，他瞥了一眼牛老，调侃了一句。

  “牛老，您这躬，还鞠不鞠了？”

  两位老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因为动作太猛，椅子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两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沈东身上，那眼神，已经不再是审视，而是震惊、骇然，与一种仰望神迹般的敬畏！

  “孩子……”钱老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告诉我们，那份光刻机的设计图，那份烛龙推进器的设计图……真的……真的是你做出来的？”

  “当时，那场芯片战争，也是你带领华夏打赢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东身上。

  沈东终于抬起眼帘，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沉稳。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缓缓开口。

  “不敢居功，那是我们华夏一百多位无名英雄，在不同的时空，用生命与智慧浇筑而成的基石。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整理者。”

  一句话，既是承认，也是谦逊。

  梁继秋在一旁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为他作了最后的注脚。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