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这才是神才能想出的思路

  鹰酱国，《SIAM Review》期刊总部，一间被落地窗和海量书籍包围的顶层学术研究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纸张的墨水味。

  爱因斯教授，这位在国际数学界德高望重的泰斗，此刻却没有半点平日里的从容与优雅。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正死死地盯着面前摊开的一叠资料。

  那正是他从沈东那里获取的《关于黎曼猜想非平凡零点分布规律的结构性证明》手稿复印件。

  自从在世界数学峰会上，被沈东当众指出其论证中关于临界线收敛区间的致命漏洞，问得哑口无言、狼狈不堪后，巨大的恐慌和羞辱感就日夜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必须吃透这份证明！

  在下一次公开演讲之前，彻底将这份天才的构想化为己有，否则，他的学术生涯将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越是研究，他就越是心惊，越是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

  他的指尖，此刻正颤抖地停留在手稿的一处注释上。

  那是一行用中文写下的，如同天书般的短语……沈氏混沌推导。

  爱因斯低声喃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是怎么想到的？从狄利克雷函数直接跳跃到非线性混沌模型……中间的桥梁呢？支撑这个逻辑的公理在哪里？！”

  逻辑的断崖，思维的绝壁。

  他穷尽毕生所学，也无法在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领域间架起一座桥梁。

  “不……不对……”

  他喃喃自语，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一定有我忽略的地方，一定有……”

  他端起那杯冰冷的咖啡，猛地灌了一大口，试图用苦味刺激麻木的神经。

  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他无意识地瞥向窗外。

  楼下，车流如织，无数光点汇聚、分离，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遵循着某种无形的交通规则。

  混沌……规则……

  刹那间，一道电光撕裂了他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狄利克雷函数的离散性，非线性混沌模型中的奇异吸引子……它们不是割裂的。

  它们是同一个系统在不同维度下的投影。

  那不是一座需要搭建的桥梁，那是一面镜子。

  一面该死的、他从未想过的数学镜子！

  “哈……”

  一声干涩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爱因斯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牵扯，弧度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在他胸腔中滚动、发酵，随即猛然爆发出来，化作响彻整间顶级公寓的、癫狂至极的大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魔鬼！不！是神！这才是神才能想出的思路！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体剧烈地颤抖，手中的咖啡杯再也拿不稳，摔在昂贵的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扶着书桌，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笑声太过猛烈，牵动了肺部，刚刚咽下的那口咖啡瞬间逆流！

  “咳……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让他瞬间涨红了脸，几乎要窒息过去。

  他痛苦地弯下腰，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气，狼狈地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然而，即便如此，他脸上的狂喜却没有丝毫减退。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面色潮红、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自己，再次咧开嘴，无声地狂笑着。

  他成功了！他彻底吃透了这份天书！

  明天，不，今晚！他就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是谁，最终攻克了这颗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他兴奋地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炽热的光芒。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一个人……《SIAM Review》的主编，也是他最大的利益共同体，汤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

  正好。

  电话拨通，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汤姆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爱因斯，我正想找你……”

  “汤姆！我的朋友！”

  爱因斯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用一种咏叹调般的激昂语气，直接打断了他。

  “听我说！什么事都先放下！准备好你最好的香槟，准备好所有媒体的头版！因为，我，做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爱因斯得意地补充道：“黎曼猜想！我完全破解了它的所有逻辑！那份手稿里的一切，现在都属于我了！明天，我就能召开演讲，向全世界公布这个伟大的成果！”

  他期待着电话那头传来汤姆同样激动、甚至更为狂喜的惊呼。

  那意味着数不尽的声望、金钱和名誉将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没有。

  电话里只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爱因斯……”

  汤姆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兴奋，只有一种让爱因斯感到陌生的沙哑与沉重，“你……先去看一下华夏国的那本《龙醒之刊》吧。”

  爱因斯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脸上的狂喜迅速冷却，化为一种被冒犯的愠怒：“什么？《龙醒之刊》？汤姆，你在开什么玩笑？那种连他们本国二流学者都不屑一顾的SC冷门刊物，有什么值得我浪费时间的？”

  “去看看吧。”汤姆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爱因斯举着手机，茫然地愣在原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照剧本，汤姆此刻应该比他还要激动，因为这份成果将通过《SIAM Review》发表，带来的巨大利益汤姆能分走近一半！

  可他竟然挂了电话？

  那语气，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像是在可怜他？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爱因斯带着满腹的狐疑与极度的不情愿，回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浏览器。

  他倒要看看，那本所谓的《龙醒之刊》，究竟耍了什么花样，能让汤姆如此反常！

  官网界面意外的简洁、素雅，富有设计感，但这并不能打消爱因斯的轻蔑。

  他一眼就看到了创刊号的目录。

  他发出一声嗤笑。

  “哼，果然。创刊号，居然只有区区五篇论文？这是把全国的学术家底都搜刮干净，才勉强凑出来的五篇吗？可悲！这场闹剧，他们必败无疑！”

  他的目光草草扫过目录，准备随时关闭这个污秽他眼睛的网页。

  然而，下一秒，他的视线猛地定格。

  《黎曼猜猜想系统性论证与非平凡零点新解法》。

  作者：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