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们的膝盖就这么软吗

  此刻的京都，华清大学。

  一间古朴的会议室内，华清、北大、华科大……国内最顶尖学府的近百名泰山北斗级的教授，齐聚一堂。

  “我认为……我们应该暂时妥协。”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干涩，“学术封锁的后果，我们承受不起。这会让我们的科研水平，与世界脱节至少十年！”

  “是啊，道歉而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可以先认个错，私下里再慢慢调查，这只是权宜之计！”

  近半数的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挣扎。

  他们不是没有骨气，而是太清楚与世界脱钩的恐怖后果。

  “权宜之计？！”

  一声怒喝。

  角落里，一位身形瘦削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

  “砰！”

  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发怒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科学界泰斗之一——潘老！

  潘老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那眼神里燃烧着的是愤怒，是失望，更是痛心疾首！

  “妥协？道歉？你们的膝盖就这么软吗？”

  他的声音不大，让众多学者不敢和他直视。

  “我华夏五千年，历经多少风雨，多少磨难，能屹立至今，靠的是什么？是妥协吗？不！是这根打断了也绝不弯下去的脊梁骨！”

  “我们是读书人，是拿笔杆子的，论打架，我们不行！”

  “可我们这身傲骨，这股不信邪、不服输的劲儿，绝不能输给那些在边疆扛枪的兵！”

  会议室的隔壁。

  这里没有激昂的争吵，只有几杯尚在升腾着热气的清茶。

  李老、邓工，还有华老，皆正襟危坐。

  在他们面前，端坐着一位面容沉静如渊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平和，却蕴含着执掌一国的磅礴之力。

  他就是一号。

  一号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全场唯一一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身上。

  “外面的风浪，国内的争论，想必你都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老他们，还有学界的很多同志，都很忧心。我们的学术根基、科技底子，相较于西方，确实还有差距。这条交流的渠道一旦被彻底斩断，我们追赶的脚步，势必会慢下来，甚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是倒退的风险。

  华老叹了口气，看向沈东：“沈东，这不是骨气的问题。现代科学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我们闭门造车，会走很多弯路。代价，太大了。”

  “是啊，”李老也紧锁着眉头，“我们不怕封锁，原子弹我们都自己搞出来了。可现在时代不同了，这是全球化的竞争，一步慢，步步慢。”

  他们的话，代表了华夏最顶尖科研人员最理智、也最痛苦的担忧。

  沈东静静地听着，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水面的热气。

  “代价？”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焦虑，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自信。

  “那要看，是谁的代价。”

  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位老者都愣住了。

  “您几位相信我吗？”

  沈东没有解释，而是问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李老、邓工、华老三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信！”

  如果不信，国家不会把一个服过刑的青年，从万里之外的伦敦，用如此大的阵仗接回来。

  如果不信，一号也不会在这里，亲自听取他的意见。

  “好。”

  沈东放下茶杯。

  “既然他们想关上门，那我们就自己另起一座殿堂。”

  “他们封锁我们的期刊，我们就创办自己的SCI，让它成为全世界学者都必须仰望的最高峰！”

  “他们想踢我们出局，我们就组建一个新的世界数学组织，让他们所谓的权威，变成一个笑话！”

  “他们要垄断规则，我们就去打破规则，然后……成为新的规则！”

  一连串的话语，没有慷慨激昂的音调，却字字如雷！

  仿佛不是在讨论学术问题，而是在描绘一场改天换地的战争！

  李老和华老等人面面相觑，不敢想象。

  自己创办SCI？组建新的世界数学组织？

  这……这太疯狂了！

  “孩子，你……”华老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切地摆手，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这不是意气用事！”

  “学术的权威性，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

  “漂亮国的《SIAM Review》为何是顶级？那是建立在他们国家数十年数学领域绝对领先的地位之上！我们……我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李老也面色凝重地点头：“没错，差距太大了。信任度很难在短时间内建立起来。你说的这些，都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关键是知名度。”华老长叹一口气，点出了最核心的难题，“没有世界级的声誉，国外的学者根本不会看你的期刊一眼，更不会把他们最重要的成果投过来。没有稿源，一切都是空谈。”

  他们说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沈东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淡然。

  “缺知名度，我们就把它立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

  “黎曼猜想的证明，分量够不够？”

  华老一滞，下意识点头。

  这已经是数学界皇冠上的明珠了，分量自然是够的。

  “可那已经被他们窃取、污蔑了……”

  沈东的笑容不变，缓缓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那如果……我再解开一道千禧年数学难题呢？”

  李老手一抖，茶水直接洒了出来。

  邓工的眼镜差点滑下鼻梁。

  而华老，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微张，死死地盯着沈东，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再……再解一道？！

  开什么玩笑！

  千禧年七大难题，每一道都是一座矗立在人类智慧之巅、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无人可以撼动的绝峰！

  他已经证明了黎曼猜想（虽然被窃），在华科大时，更是给出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光滑解的存在性思路。

  这已经是两个了！

  现在，他竟然说，要再解一道？

  就像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轻松？

  “你……你……”华老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做到？”

  “嗯。”

  沈东平静地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给我几天时间研究一下资料。其实，这些难题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数学本身走到了尽头，而是需要其他学科的知识作为工具。”

  “比如物理学的弦理论，或者生物学的蛋白质折叠模型。而此前的数学家们，大多将精力穷尽于单一领域，知识壁垒限制了他们的视野。”

  这番解释，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固有的思维。

  跨学科！原来如此！

  可是，也就沈东敢这么说，谁能搞得那么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