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可别是瞎胡闹

  不过，热闹随着沈东一去不复返，很快就平息下来。
  广场上，一地破碎的粉笔残渣，和近万人面面相觑的空白。
  而校长也找了个油头溜回了办公室，剩下的一些场面话就交给了学校宣传部主任。
  可是，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咚咚咚”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迈步而入。他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手里还捏着一把老旧的蒲扇，正是华中科大数学系那位德高望重，却早已退休返聘的华教授。
  “老华？您怎么来了？”
  赵卫国摸了摸额头，隐约猜到什么。
  华教授也不客套，蒲扇一挥，直截了当：“老赵，沈东那孩子，我要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赵卫国闻言眉头紧锁，露出一丝难色。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茶几旁，亲手为老教授斟了杯茶：“老华，您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这事儿吧……怕是没那么容易。”
  华教授蒲扇一顿，眼中精光闪烁：“怎么个不容易？那孩子今天的表现，你我都看在眼里。百年难遇的数学天才！不入我数学系，简直是暴殄天物！老头子我虽是半截身子入土了，教导他却绰绰有余！”
  赵卫国将茶杯递过去，苦笑一声：“老华，您这话可别急着下结论。您知道李院士李元章那家伙吧？他现在的成就比我等高出不知凡几，也对沈东这孩子青睐有加。”
  “人可是李院士和王院士抢回了华科大，若不是李院士看中了，王院士早就抢走了。”
  赵卫国顿了顿，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上面有指示，对沈东，要给予他最大的自由和选择权。这收徒之事，最终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华教授一脸不服气，吹胡子瞪眼：“那更得让我去说！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哪个专业，比数学更适合沈东那小子！所有科学的基础，都是数学！”
  “哐！”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位身穿信息工程系院服的教授，脸色涨红地闯了进来。
  “老赵！校长！沈东那孩子，必须得来我们信息工程学院！您没看到他答题时的逻辑推理吗？那完全是超算级别的算法构建！他就是为我们信息工程而生的！”
  紧接着，又是一位物理系的教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滚。
  “放屁！沈东的证明过程，分明是构建了一个全新的物理模型！他那种对基础公理的深刻洞察力，简直就是天生的物理学家！他是我物理系的！谁也别想抢！”
  办公室瞬间成了菜市场。
  “简直荒谬！你们懂什么？沈东那小子，他首先是一个数学家！一个纯粹的数学家！”华教授怒不可遏，蒲扇指着两位教授，气得胡子乱颤，“你们别忘了，他解的是什么题！世界难题！那是什么？！那是数学殿堂最顶级的明珠！”
  “老师，我来晚了！”
  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唤，杨教授也推门而入，看到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他扶了扶眼镜，苦笑着走到华教授身边。
  “校长，各位教授，我今天在现场亲自指导了挑战赛。我可以作证，沈东同学的数学天赋，简直是鬼斧神工，闻所未闻。他的证明过程，对数学基础的理解，超越了现有所有的数学理论体系。他，理应是数学系的！”
  “那又怎样，到我那他照样能发光发热！”
  “你一个教理论力学的，懂个屁的信息科学！”
  “你懂物理吗？那小子推导公式时，每一步都蕴含着宇宙最深层的奥秘！”
  “别吵了！都别吵了！”
  赵卫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看着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十多位来自不同院系的顶级教授，一个个面红耳赤，唇枪舌剑，他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快炸开了。
  这哪里是抢学生，分明是抢宝贝！
  沈东这小子，简直就是一块巨大的香饽饽，引得一群老学究恨不得直接上手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第三次被轻轻推开。
  “大家都在呢？怎么这么热闹？”
  李元章平静走进来，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回事。
  “老李，正想去找你喝茶，我那来了一壶最新的碧螺春，一起去尝尝？”
  “我那有好酒，咱们好久不喝了，去浅尝一下。”
  ……
  正在激烈争执的教授们纷纷转向讨好李元章。
  毕竟沈东是李元章和王振亲自带回来的，若是他不答应放人，这人他们还真不好抢。
  “老李！”赵卫国如蒙大赦，赶紧迎上前去，“您看这……沈东那孩子该放哪好才是？”
  “要抢我学生？”
  李元章脸当即就黑起来，不过又很快转晴。
  “既然大家都喜欢，只要沈东同学能留在咱们华科大，至于他具体在哪一个院系，我想，都没那么重要。”他走到赵卫国的办公桌前，将一份厚厚的A4纸递了过去，“这是沈东同学第九题的完整证明过程。我刚从竞赛系统里调出来的。”
  “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抢人，也不先看看人家算得对不对。”
  此话一出，众人当即安静下来。
  仔细一想，人在华科大，不着急！
  “这就是那道世纪难题的答案？”
  华教授第一个冲了过去，颤抖着手接过那叠纸。
  赵卫国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提高了声音，对着办公室里所有的教授们沉声开口：“各位！当务之急，是先看看沈东同学的这份答卷！判断它，是否正确！”
  赵卫国拿过试题，看到已经打印了好多份，当即分发给其他教授。
  “对，对，都看看！”
  “可别是瞎胡闹，那可就笑话闹大了。”
  ……
  瞬间，原本嘈杂的办公室，安静下来。
  所有的教授都如同朝圣一般，将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一份份被他们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数学证明上，仔细查看起来。
  那上面，一行行精妙绝伦的公式，一个个前所未见的辅助函数，以及严丝合缝、层层递进的逻辑链条，仿佛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正穿透纸面，直击他们内心最深处的学术灵魂！
  ……
  与此同时，华中科技大学的官方论坛，此刻的热度，早已远超校长办公室的学术争鸣。
  一条条与沈东相关的帖子，被顶上了首页最醒目的位置，标题醒目，内容更是炸裂！
  【惊爆！新生挑战赛优胜者沈东，奖品清单公布！校方或已疯魔！】
  【史无前例！华科大新生王沈东，奖励曝光引全校震动！】
  【校长亲口宣布！沈东获私人实验室百万研发经费，直接入住名人堂！】
  其中，一个被直接置顶，标红加粗的帖子，更是引爆了整个论坛。帖子里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校长赵卫国在台上与沈东握手时的抓拍，因为距离和角度问题，沈东的脸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