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作者:富贵花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危急时刻——
异变陡生!
只听“咻——砰!”一声轻微却极具穿透力的破空声和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但,那并非朴东焕手中的枪声!
只见朴东焕握枪的右手手腕处,猛地炸开一小团猩红的血雾,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哼,手中的枪“哐当”一声应声落地!
他满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瞬间失去力气、鲜血淋漓的手腕!
混乱的宾客人群中,一道娇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一个绝佳的狙击点,安安吹了吹手中造型奇特的麻醉枪枪口,对着远处的刁付宸俏皮地比了个“OK”的手势,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训练有素的警察们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如猛虎下山般一拥而上,迅速将因剧痛而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朴东焕死死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铐再次“咔哒”上膛!
而冯潇潇,在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极致惊吓后,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一场本该轰动全城、风光无限的世纪婚礼,最终却以如此惊心动魄、荒腔走板的闹剧方式狼狈收场,徒留一地鸡毛和无数错愕震惊的目光。
刁付宸漠然地看着被警察押解上车、状若疯癫的朴东焕,和像条死狗一样被抬走的冯潇潇,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并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狂喜,反而是一片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深深的疲惫。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罪魁祸首也即将面临法律的审判。
可是,那些被他们毁掉的,父亲的生命,他曾经纯粹的信任和爱情,还能回来吗?
答案,注定是否定的。
他走出狼藉一片的婚礼大厅,刺目的阳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安安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宸哥,漂亮!一切都过去了!那对狗男女,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忏悔吧!接下来,好好迎接你的新生活!”
刁付宸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新生活吗?
或许吧。
但那段被背叛、被愚弄、被践踏的感情,像一根毒刺,早已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拔.出来,会痛。不拔,会一直溃烂。
他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远处,警笛声呼啸着渐渐远去,带走了所有的罪恶与不堪。
而他,刁付宸,在经历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复仇大戏后,也该为自己的人生,翻开新的一页了——尽管这一页的开端,注定染着血,刻着伤。
……
警笛声划破长空,最终消弭于城市的喧嚣之中。
那场荒唐的婚礼,好比一场盛大的烟火,炸得满城风雨,最终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呛人的硝烟。
刁付宸没有回家,那个曾经充满他和冯潇潇“甜蜜”回忆的别墅,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肮脏。
安安给他找了个清净的酒店套房,陪他喝了一整夜的酒。
刁付宸没怎么说话,只是机械地一杯接一杯,仿似想用酒精把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画面全部冲刷干净。
冯潇潇那张布满泪痕却又扭曲疯狂的脸。
朴东焕被按在地上时,那双淬了毒的怨毒眼睛。
还有父亲临终前,那双浑浊却又充满不甘的眼。
天亮的时候,安安抢下他手里的酒杯:“行了,宸哥,再喝就不是你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合川生物那一堆烂摊子,还有刁家的产业,都等着你回去收拾呢。你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真正的刁总了。”
刁付宸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了看窗外刺目的阳光,声音沙哑得好比砂纸磨过。
“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我陪你。”
“不用,就我一个人。”
他骑上了那辆尘封已久的重型机车,没有目的地,一路向西。
风在耳边呼啸,将城市远远甩在身后。
他骑过荒无人烟的戈壁,也穿过层峦叠翠的山脉。
腿上的伤在长时间的骑行中隐隐作痛,可这种痛,却让他觉得无比清醒。
他以为报了仇,心里的那个巨大空洞会被填满。
可没有。
空洞反而越来越大,冷风灌进去,冻得他四肢百骸都疼。
半个月后,机车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彻底熄了火。
刁付宸试了几次,最后烦躁地一脚踹在车身上,然后颓然地坐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手机早就没了信号。
他自嘲地笑了笑,老天爷都觉得他活得太顺遂了,非要给他找点麻烦。
就在这时,一辆半旧的越野车从山路那头缓缓驶来,在他身边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干净素雅的脸。
“车坏了?”女人的声音清清冷冷,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刁付宸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女人也不在意他的冷漠,自顾自下车,绕着他的机车走了一圈,然后蹲下身检查。
她的动作很专业,一点不像个娇滴滴的女人。
“发动机过热,小问题。”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山下走三公里,有个叫‘云栖里’的民宿,我开的。可以帮你修,但今天太晚了,你得住一晚。”
刁付-宸依旧没说话。
女人挑了挑眉:“怎么?怕我一个女人把你拐卖了?”
刁付宸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调调:“没钱。”
他出来的时候,确实没带多少现金,卡也被他扔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他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却价值不菲的冲锋衣,到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的机械表。
“可以赊账。”她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身从自己车上拿了拖车绳,三两下就把他的机车挂在了越野车后面。
“上车。”
刁付宸看着她利落的背影,鬼使神差地,真的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云栖里。
与其说是民宿,不如说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世外桃源。
一个巨大的玻璃花房,几栋独立的木屋,一条清澈的小溪从院中穿过,处处都透着主人的巧思和品味。
女人叫黎蔚,是这里的老板。
她把刁付宸安顿在其中一间木屋,丢给他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然后就自顾自去花房里忙活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