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结局

  随即，一个刁付宸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他父亲的声音。
  “云海山！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竟然敢背叛我！”
  “背叛？”录音机里，传来云海山，年轻时张狂的笑声，“刁天宸，你太天真了。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你的基因技术，太超前了，超前到，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要掌握在你这种理想主义者的手里？”
  “它应该，属于我！属于更懂怎么利用它的云家！”
  “你……你杀了小黎！”
  “一个不听话的研究员而已，杀了就杀了。可惜，让他把核心数据给销毁了。不过没关系，”云海山的声音，变得愈发阴冷，“我留下了他的女儿。那个小丫头，看到了所有的事情。她会是，我将来对付你儿子，最好的一张牌。”
  “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那你就去死吧。”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黎蔚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
  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在录音的刺激下，终于，拼凑出了一副，完整的，血腥的画卷。
  她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的父亲，是刁付宸父亲，最得力的助手。
  是云海山，为了抢夺技术，杀了她的父亲，也杀了，为了保护她的刁付宸的父亲。
  而她，是唯一的目击者。
  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她转过头，看着刁付宸，那张，因为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
  她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了。
  原来，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两条血海深仇。
  云海山欣赏着刁付宸脸上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亲手，把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年轻人，推进最深的绝望深渊。
  “怎么样？刁先生？”云海山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刁付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个故事，精彩吗？”
  “你最爱的女人，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
  “不，不对。应该说，是你父亲为了保护她才死的。”
  “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该爱她还是该恨她？”
  云海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以为自己赢了。
  赢得了这场跨越了二十年的终极博弈。
  然而刁付宸却忽然也笑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云海山，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绝望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让云海山，从脚底升起一股彻骨寒意的冰冷的嘲弄。
  “故事确实很精彩。”
  刁付宸站起身，他的身高比云海山要高出半个头，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反转。
  “可惜你讲错了一点。”
  “我父亲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死。”
  “他是为了保护我而死。”
  “他知道你会来。他也知道你会用她来对付我。”
  “所以他早就给我留下了另一份礼物。”
  刁付宸说完，对着门口轻轻地拍了拍手。
  城堡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脸上布满了刀疤的男人。
  他的手里也提着一个箱子。
  他走到刁付宸的身边将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文件，也不是什么武器。
  而是一个造型极其复杂的全息投影仪。
  刀疤脸将投影仪启动。
  一道光束投射在了大厅的中央。
  光影交错中，一个虚拟的人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个人影，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服，面容儒雅，眼神睿智。
  正是二十年前的，刁天宸。
  云海山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云海山，当你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说明我的儿子，已经找到了你。”
  刁天宸的虚拟影像，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了一切的平静。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拿到的，不过是我淘汰掉的，有致命缺陷的基因技术。”
  “而我真正的研究成果，我把它，变成了全世界，最锋利的一把刀。”
  刁天宸的影像，微微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刀疤脸。
  “我叫它，盘古之刃。”
  “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替我，清理掉你这个，世界的垃圾。”
  “至于我的儿子，”刁天宸的影像，脸上露出了一抹，骄傲而又温柔的微笑，“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爱，永远比仇恨，更有力量。”
  影像，到此结束。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云海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计谋，他自以为是的掌控。
  到头来，只是那个，死了二十年的男人，布下的一个更大的局。
  他从一开始，就是那个，注定要被清理掉的，小丑。
  “不，不可能……”
  云海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状若疯癫地冲向刁付宸。
  可他还没靠近，就被刀疤脸，一脚踹翻在地。
  刁付宸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转过身，走到了，早已泪流满面的黎蔚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
  “我父亲说，爱，比仇恨更有力量。”
  黎蔚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扑进了刁付宸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把这二十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哭了出来。
  刁付宸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胸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隔阂。
  他们的命运，早已被他们的父辈，用生命和智慧，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一年后。
  爱琴海，一座私人小岛。
  阳光，沙滩，海浪。
  谢九安穿着一条沙滩裤，露出一身，比钢铁还要结实的肌肉，正在和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追逐嬉戏。
  他的身体，在经过那次脱胎换骨的进化后，变得比以前，更加强悍。
  如今，他是“盘古之刃”新的领袖。
  不远处，刁付宸和黎蔚，正并肩躺在沙滩椅上。
  刁付宸的手里，拿着一杯冰镇的柠檬水。
  而黎蔚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宁静。
  “在想什么？”黎蔚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刁付宸的肩膀上。
  “在想，云海山那个老东西。”刁付宸喝了一口柠檬水，淡淡地开口。
  他没有杀云海山。
  他只是，把他父亲留下的，那个有致命缺陷的基因药剂，注射进了他的体内。
  他给了他梦寐以求的永生。
  却也让他永远地困在了那座，冰冷的古堡里，变成了一个既死不掉也活不成的活死人。
  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别想他了。”黎蔚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刁付宸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他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海风吹拂着他们。
  阳光温暖着他们。
  不远处谢九安的笑声和海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最动听的乐章。
  刁付宸曾经以为自己是一艘，注定要带着所有敌人沉进海底的贼船。
  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这艘船终于到岸了。
  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洒满了阳光的温暖的岸。
  （大结局）